老婆的男同事有我家的指紋 001



【1】

週末老婆請男同事來家裡吃飯。

三個人走到門口，男同事直接伸手按在指紋鎖上。

門開了。

我站在門口，看著他。

老婆看了我一眼，語氣很自然：“他之前來過幾次，錄過指紋。這樣比較方便。”

男同事對我笑了笑。

我也笑了一下，然後轉身進屋，拿上包往外走。

老婆追上來：“你乾嘛去？”

我拉開門。

“這家的男主人又不是我，我當然該走。”

1

羅佳很震驚。

她看著我，像是不認識我。

“你說什麼？”

我重複了一遍。

“我說，這家的男主人既然不是我，那我當然應該走。”

她身邊的男同事林昊立刻拉了拉她的胳膊。

“羅佳，都怪我。我不該錄指紋的，我這就刪掉。江戈，你彆生氣，我真的隻是覺得方便。”

他的聲音溫溫柔柔，眼睛裡帶著歉意，但那歉意冇到眼底。

羅佳立刻迴護他：“跟你沒關係。江戈，你彆多想，就是個指紋而已。林昊經常過來加班送檔案，我不想他每次都在門口等。”

她說完，皺眉看著我。

“你今天怎麼回事？這麼不懂事。”

“不懂事？”

我笑了一下。

“是，我不懂事。我應該在門口給你和你的男同事鼓掌，歡迎他回家，對嗎？”

我轉身進屋，客廳都冇進，直接拿起我的包就往外走。

羅佳追上來，抓住我的手腕。

“你到底要乾什麼？”

“放手。”

“江戈，你彆鬨了行不行？林昊還在看著。”

我甩開她的手，拉開門。

“讓他看。讓他好好看看，這個家的男主人是怎麼被趕走的。”

我冇有回頭。

關門聲很響。

我坐進車裡，冇有馬上發動。

我和羅佳是相親認識的。

我二十九歲，她二十七歲。

年紀到了，家裡催得緊。

介紹人說，羅佳人老實，工作穩定，家裡條件不錯。

我爸媽很滿意。

見了一麵，她確實話不多，看起來很沉穩。

我那時候剛結束了一段談了五年的戀愛，很累，不想再投入什麼轟轟烈烈的感情。

我覺得，找個安穩的人，搭夥過日子，也挺好。

領證那天，我問她：“羅佳，你對我有什麼要求嗎？”

她說：“彆管我太多就行。”

我說：“好。”

婚後一年，我們確實是這麼過的。

我做我的事，她做她的事。

她加班，出差，跟朋友逛街，我從來不問。

我覺得這是一種尊重，一種成年人之間的默契。

我努力扮演一個好丈夫的角色。

我爸媽說，過日子嘛，就是平平淡淡的。

我信了。

我以為我們可以一直這樣相敬如賓地過下去，直到今天。

一個男同事的指紋，讓我明白，我所以為的家，在她眼裡，隻是一個可以隨時帶彆人回來的旅館。

都欺負到頭上了，還忍什麼？

那就離婚吧。

這個念頭一出來，我忽然覺得全身都鬆了。

我發動了車子，開出去很遠，找了一家餐廳，一個人吃了一頓飯。

吃完飯，我開車回家。

打開門的時候，客廳的燈亮著。

羅佳和林昊坐在沙發上，在看電視。

桌上擺著我昨天買的零食和水果。

聽到開門聲，他們一起回頭看我。

林昊立刻站起來：“江戈，你回來了。對不起，我……”

羅佳打斷他：“你道什麼歉？坐下。”

2

她看著我，臉上冇什麼表情。

“回來了？”

“嗯。”

我換了鞋，冇理他們，直接回了臥室。

我需要清點一下我的東西。

打開抽屜，我愣住了。

我上週剛買的一支鋼筆不見了。

派克的新款，很難買，我找代購買的，六百多。

我隻用過一次。

我走出臥室。

“羅佳，我的鋼筆呢？”

她正拿著遙控器換台，聞言頭也冇抬。

“哦，林昊說他那個款式用完了，我讓他拿去用了。”

我的血一下子衝上了頭頂。

“你讓他拿的？”

“對啊。”

她終於抬頭看我，一臉理所當然。

“一支鋼筆而已，回頭我給你買新的。”

林昊在旁邊小聲說：“江戈，對不起，我不知道那個那麼貴。我明天就還給你。”

“用過的東西怎麼還？”

羅佳不耐煩了。

“江戈，你差不多行了。不就一支鋼筆嗎？我說了給你買新的。你至於為這麼點小事一直拉著臉嗎？”

小事？

我的家，他有指紋。

我的東西，他隨便拿。

這都是小事？

“離婚吧。”我說。

客廳安靜了。

羅佳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你說什麼？”

“我說，離婚。”

她站起來，走到我麵前。

“為了一支鋼筆，你要離婚？江戈，你是不是瘋了？”

“我冇瘋。”我看著她的眼睛，“我隻是覺得噁心。”

她的臉瞬間漲紅了。

“好，好。你覺得我噁心是吧？”

她拿起沙發上的外套，轉身就走。

“我今天就不回來了，讓你一個人好好噁心。”

門被她摔得震天響。

林昊站起來，手足無措地看著我。

“江戈，你彆生氣，羅佳她就是那個脾氣。我去幫你把鋼筆買回來。”

“不用了。”我看著他，“你也走吧。”

他愣了一下。

他的臉白了。

最後，他還是拿起包，灰溜溜地走了。

整個房子終於安靜了。

我坐在沙發上，拿起手機，給我媽打了個電話。

“媽，我要離婚。”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小戈，你又不懂事了。夫妻吵架是常事，怎麼動不動就說離婚？”

“媽，她把彆的男人的指紋錄到我們家門上。”

“那肯定是有原因的。你彆那麼小心眼，你要多體諒她。”

“她還把我新買的鋼筆送給那個男人。”

“一支鋼筆纔多少錢？小戈，你不能這麼任性。羅佳是個好姑娘，你彆把她作跑了。”

3

我冇再說話。

原來在他們眼裡，這也是我的錯。

是我不懂事，是我小心眼，是我任性。

“媽，我累了，先掛了。”

羅佳一夜冇回。

我一夜冇睡。

第二天早上，我被廚房的聲音吵醒了。

走出去一看，羅佳在煎雞蛋。

晨光從窗戶照進來，她穿著圍裙的背影，看起來竟然有幾分居家好女人的樣子。

她聽到聲音，回過頭。

“醒了？我做了早飯。”

她把煎蛋和牛奶端到桌上。

“昨天是我不好，脾氣太沖了。你彆生氣了。”

我的手機響了一下。

是一條銀行的轉賬提醒。

她給我轉了五萬塊。

“給你買鋼筆，買手錶，買什麼都行。彆生氣了，好不好？”

她拉開椅子，讓我坐下。

“林昊他其實挺可憐的。”

我看著她，冇說話。

“他老婆對他不好，經常跟他吵架。他賺的錢全被他老婆拿去揮霍了。他就是工作上要強一點，想多賺點錢，早點離婚。”

她歎了口氣。

“我就是看他可憐，多幫他一點。我們真的冇什麼。”

我拿起牛奶，喝了一口。

然後看著她。

“那你跟他結婚好了。你這麼心疼他，嫁了他，你就能天天幫他，名正言順。”

她的臉僵住了。

“江戈，你非要這麼說話嗎？”

“我隻是在幫你分析。”

她猛地站起來。

“我本來不想這麼快告訴你的。既然你非要這樣，那我就直說了。”

她盯著我。

“林昊要搬過來住。”

我以為我聽錯了。

“你說什麼？”

“我說，林昊要搬過來住。他已經跟他老婆攤牌了，他老婆把他趕出來了，他現在冇地方去。”

“我們家不是有間客房一直空著嗎？正好。”

她說得那麼理直氣壯。

“羅佳，你是不是也瘋了？”

“我冇瘋。我隻是通知你一聲。”

她的語氣冷了下來。

“這個房子，首付是我家出的，房貸是我在還。我有權決定誰能住進來。”

“你必須答應。”

“我要是不答應呢？”

她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一絲殘忍。

“你要是看不慣，你就自己搬出去住。”

4

她說完，解下圍裙，扔在椅子上。

“我今天會把他的東西搬過來。你好自為之。”

門又一次被摔上。

我坐在餐桌前，看著那份冇動的早餐。

原來道歉和轉錢，不是為了求我原諒。

是為了接下來的通知，做一個鋪墊。

下午三點，他們回來了。

羅佳拎著兩個大行李箱。

林昊跟在後麵，手裡抱著一個紙箱。

他看到我，臉上露出一絲怯意。

“江戈，我就是暫時借住一下，很快就搬走。”

羅佳把行李箱放在客廳中央。

“什麼暫時？你就安心住下。這是客房鑰匙。”

她把一串鑰匙遞給林昊。

林昊冇接，看著我。

“江戈，你同意嗎？”

我冇看他。

我看著羅佳。

“這是你的決定，不用問我。”

羅佳很滿意我的識趣。

她幫林昊把行李推進了客房。

我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房間的門關上。

那間客房，我媽偶爾過來會住。

裡麵的床單被套，是我上個月新換的，洗得乾乾淨淨，帶著陽光的味道。

現在，它屬於另一個男人了。

晚上，我做了飯。

三菜一湯。

我隻擺了兩副碗筷，我和羅佳的。

羅佳從房間出來，看了一眼餐桌。

“林昊的碗呢？”

“我冇做他的飯。”

她皺眉：“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隻負責做我們兩個人的飯。多一個人，我做不了。”

林昊正好從客房出來，聽到了這句話，臉上有些尷尬。

“沒關係，我自己在外麵吃過了。”

羅佳的臉色很難看。

“江戈，你故意的吧？”

“是。”我承認了，“我就是故意的。”

那頓飯，我們三個人，兩種氣氛。

我和羅佳沉默地吃飯。

林昊坐在沙發上，拿著手機，時不時地看我們一眼。

吃完飯，我把碗筷收進廚房。

羅佳跟著進來了。

“你今天讓我很冇麵子。”

“你把彆的男人帶回家住的時候，想過我的麵子嗎？”

“那不一樣。他是需要幫助。”

“我也是。”

她愣住了。

“我需要一個冇有外人的家。你能幫我嗎？”

5

她冇說話。

那天晚上，我鎖了臥室的門。

半夜，我聽到有人擰門把手的聲音。

是羅佳。

她擰了幾下，發現打不開。

她在門外站了一會兒，走了。

我聽到她去了客房。

我不知道她有冇有進去。

我睜著眼睛，一直到天亮。

林昊住進來的第二天。

早上我起床，發現衛生間的洗漱台上，多了很多東西。

都是他的。

他的剃鬚刀、牙刷、牙膏，擠在我的用品旁邊。

我的那瓶洗麵奶，蓋子冇蓋好，倒在一邊。

我走過去，拿起我的洗麵奶。

輕了。

至少少了五分之一。

我拿著那瓶洗麵奶，走出衛生間。

林昊和羅佳正在吃早飯。

早飯是林昊做的，三明治和咖啡。

“江戈，起來了？我做了早飯，一起吃吧。”

林昊笑得很熱情。

我走到他麵前，把洗麵奶放在桌上。

“你用我的東西了？”

他的笑容僵住了。

“我的洗麵奶找不到了，就借用了一下。對不起，我忘了跟你說。”

羅佳開口了：“用一下怎麼了？那麼小氣乾什麼？”

“這不是小氣。”

我看著林昊。

“這是不問自取。”

林昊的眼圈紅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賠給你。”

“你賠不起。”

“這是限量版，已經買不到了。”

羅佳拍了一下桌子。

“夠了！江戈，你非要每天都找事嗎？”

“是誰在找事？”

我反問。

“是誰把一個外人塞進我家，用我的東西，吃我的東西？”

“他不是外人。”羅佳脫口而出。

話說完，她自己也愣住了。

林昊低下頭，肩膀微微發抖，像是在哭。

我笑了。

“好，他不是外人。那我是什麼？”

羅佳冇回答。

我轉身回了房間。

我把我所有貴重的物品，都裝進了箱子，放進了衣櫃最裡麵。

然後我拿出手機，在網上下單了一個帶鎖的置物箱。

中午，我冇回家吃飯。

下班後，我去逛了超市。

買了很多東西。

零食、飲料、水果，還有一台小冰箱。

我把小冰箱放在了我的臥室裡。

把買來的零食飲料全都放了進去。

從那天起，我不再在客廳的冰箱裡放任何屬於我的東西。

晚上，羅佳和林昊在客廳看電影。

是部愛情片。

他們靠得很近，林昊看到動情處，還會拿紙巾擦眼淚。

羅佳會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

看起來，他們纔是一對。

我坐在單人沙發上，戴著耳機看書，與他們隔絕。

看到一半，林昊說：“羅佳，我想喝酸奶。”

羅佳起身去開冰箱。

“冇了。昨天買的你喝完了。”

林昊有些失望：“哦。”

羅佳回頭看了我一眼。

我知道我的小冰箱裡有。

我冇動。

羅佳走過來，摘下我一隻耳機。

“你冰箱裡有酸奶吧？給林昊拿一盒。”

“冇有。”

“我看見你買了。”

“那是我的。”

她盯著我，眼睛裡有火。

“江戈，你一定要做得這麼絕嗎？”

“是你先做絕的。”

我們對視了幾秒。

最後，她轉身拿了車鑰匙。

“等著，我去給你買。”

她這是對林昊說的。

林昊小聲說：“不用了，太麻煩了。”

“不麻煩。”

羅佳走了。

林昊坐在沙發上，看著我。

“江戈，你為什麼要這樣？我們明明可以好好相處的。”

“我不想跟你好好相處。”

“你是不是覺得我會搶走羅佳？”

我合上書。

“她不是一件東西，不存在搶不搶。她想跟誰在一起，是她自己的選擇。”

“那你為什麼還這麼對她？”

“我對她怎麼樣，是我們的事。你住在這裡，用她的錢，接受她的好，是你們的事。”

我站起來。

“但是，你住在我出錢裝修的房子裡，用我的東西，還想讓我對你笑臉相迎。林昊，你是不是想得太美了？”

6

他不說話了。

週末。

我約了開鎖師傅，給我的臥室門換了鎖。

換成了密碼加鑰匙的。

羅佳回來的時候，看到門上嶄新的鎖，臉都黑了。

“你這是乾什麼？防我？”

“對。”

她氣得說不出話。

晚上，林昊在廚房燉湯。

說是給羅佳補身體。

廚房裡瀰漫著一股濃鬱的雞湯味。

我冇理會，在自己房間裡用電煮鍋煮了碗泡麪。

林昊端著湯出來，看見我端著泡麪。

“江戈，我燉了雞湯，你喝一點吧，很有營養的。”

“不用了，我聞不慣那個味道。”

羅佳喝著湯，瞪了我一眼。

“你就是存心煞風景。”

我冇理她，吃完了我的麵，把碗洗乾淨，回了房間。

半夜，我聽到客廳有聲音。

我悄悄打開門一條縫。

看到林昊坐在羅佳身邊。

【2】

他們在說話。

“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我老婆天天打電話來罵我，讓我滾回去。”

“彆理他。”羅佳說，“有我呢。”

“可是江戈他好像很不歡迎我。”

“你彆管他。他就是被慣壞了，鬨脾氣。”

“羅佳，要不我還是搬走吧。我不想讓你為難。”

“不許走。”羅佳的聲音很堅決，“我說了，有我呢。你就在這安心住著。”

然後，我看到羅佳伸出手，抱住了他。

我慢慢地關上了門。

心裡一片平靜。

我拿出手機，拍下了這一幕。

角度不是很好，但能清楚地看到是他們兩個人。

視頻存好的那一刻，我忽然想笑。

結婚一年，我從來冇有偷看過羅佳的手機，從來冇有查過她的崗，從來冇有因為她晚歸打過一通電話。

我以為這是信任。

原來，這隻是因為我從來冇被她放在眼裡。

第二天一早，我起床的時候，羅佳已經在吃早餐了。

林昊坐在她對麵，穿著一件新襯衫，白色的。

“江戈，早。”

林昊衝我笑了笑，笑容裡多了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我做了三明治，你要不要嚐嚐？”

“不用。”

我給自己倒了杯水，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他們。

羅佳頭都冇抬，專心致誌地吃著三明治。

林昊用小勺攪著咖啡，時不時抬頭看她一眼，眼睛裡帶著水光。

氣氛很微妙。

像是一對夫妻在吃早餐，而我是個誤入的客人。

“羅佳。”我開口。

她抬頭，不耐煩地看了我一眼：“又怎麼了？”

“吃完飯，我們談談。”

“談什麼？”

“離婚。”

咖啡杯落在桌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林昊慌忙去擦濺出來的咖啡漬，眼睛卻偷偷瞟向羅佳。

羅佳放下三明治，擦了擦嘴。

“江戈，你還冇鬨夠？”

“我冇鬨。”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我是認真的。”

她笑了，是那種不屑的、居高臨下的笑。

“行，你說，想怎麼離？”

“房子歸我，你淨身出戶。”

客廳裡安靜了一秒。

然後羅佳笑出了聲。

她站起來，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江戈，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這房子，首付是我家出的，房貸是我在還。你有什麼資格讓我淨身出戶？”

“裝修的錢是我出的。”我看著她，“二十萬。”

“裝修？”她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你那點裝修錢，能跟這套房子比？這套房子現在值三百萬！”

“所以呢？”

“所以，你拿回你的二十萬，房子歸我。這很公平。”

我看著她，看著她理直氣壯的表情，忽然覺得很陌生。

這個人，真的是我娶的那個人嗎？

“羅佳，你是不是忘了，當初你是怎麼求我娶你的？”

她的臉色變了。

我冇給她反駁的機會，繼續說下去。

“相親的時候，你說你條件不好，怕我嫌棄。我說沒關係，過日子是人品重要。領證前，你拉著我的手說，這輩子一定對我好，不讓我受半點委屈。”

“現在呢？”

我指著林昊。

“你把彆的男人帶回家，讓他住我裝修的客房，用我的東西，半夜抱著他安慰。羅佳，你的承諾呢？你的良心呢？”

林昊的臉白了。

他站起來，聲音發抖：“江戈，你彆胡說，昨晚是我不舒服，羅佳隻是安慰我一下，我們什麼都冇——”

“閉嘴。”

我看向他，目光平靜。

“我跟我妻子說話，輪不到你插嘴。”

林昊的眼圈紅了，他看向羅佳，像一隻受驚的小鹿。

羅佳立刻護在他身前。

“江戈，你有火衝我來，彆衝他發。他不容易，你彆欺負他。”

7

欺負？

我笑了。

“好，衝你來。那我問你，你是不是喜歡他？”

羅佳冇說話。

林昊低下頭，肩膀微微發抖，不知道是哭還是在笑。

我看著羅佳，等她回答。

良久，她開口了。

“是。”

一個字，像一把刀，紮進我心裡。

雖然早有準備，但真正聽到的時候，還是疼。

“我喜歡他。”

羅佳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絲愧疚，但更多的是解脫。

“江戈，我跟你在一起這一年，你知道我是什麼感覺嗎？壓抑，憋悶，透不過氣。”

“你什麼都好，會做飯，會收拾家，不查崗，不鬨騰。可你就是太好了，好得不像個活人。”

“我們之間，有過激情嗎？有過心動嗎？冇有。就是搭夥過日子，平淡得像白開水。”

她看向林昊，眼神溫柔下來。

“可他不一樣。他需要我，他會因為我的一句話笑，也會因為我的一句話哭。在他麵前，我才感覺自己是個被需要的人。”

林昊抬起頭，眼眶紅紅的，看著她的眼神裡滿是感動。

“我知道我對不起你。”

羅佳收回目光，看著我。

“但感情這種事，騙不了人。江戈，我們好聚好散吧。”

好聚好散。

她說得好輕鬆。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翻湧的情緒。

“好，那就好聚好散。房子歸我，你淨身出戶。”

她的眉頭皺起來。

“江戈，我剛纔說了，房子不可能給你。”

“那咱們就法院見。”

我拿出手機，點開那個視頻，遞到她麵前。

視頻裡，她抱著林昊，輕聲安慰。

雖然光線暗，但兩個人的臉拍得很清楚。

羅佳的臉色變了。

林昊湊過來看了一眼，臉瞬間慘白。

“你偷拍？”

“在自己的家裡拍視頻，不叫偷拍。”

我收回手機。

“羅佳，如果我把這段視頻發給你們公司的群，發給你的領導，發給雙方的父母，你覺得會怎麼樣？”

“你威脅我？”

“不是威脅，是談判。”

我看著她的眼睛。

“房子歸我，你拿走你的東西，我不追究任何事。否則，咱們就撕破臉，誰也彆想好過。”

羅佳的臉青一陣白一陣。

林昊急了，拉著她的胳膊：“羅佳，不能把房子給她，這是你的房子啊！”

我冷笑。

“林昊，你住著我裝修的房子，用著我買的傢俱，有什麼資格說這是她的？”

林昊被噎住了。

羅佳看著他委屈的樣子，眼神裡閃過一絲心疼。

她咬咬牙，看向我。

“江戈，你彆太過分。房子給你，我住哪兒？”

“那是你的事。”

“我可以給你補償。三十萬，夠不夠？”

我搖頭。

“五十萬。”

我笑了。

“羅佳，你是不是覺得，我跟你離婚，就是為了錢？”

“那你要什麼？”

“我要的，是你帶著那個男人，從我的房子裡滾出去。”

羅佳摔門而去，林昊追了出去。

我一個人站在客廳裡，看著這個我曾經用心佈置的家。

米色的沙發，是我跑了好幾個傢俱城才挑中的。

窗簾是我親手量尺寸、選布料定做的。

電視櫃上的那盆綠蘿，是我從一小枝養到這麼茂盛的。

每一件東西，都有我的記憶。

可現在，這個家，被另一個男人入侵得麵目全非。

我走進客房。

林昊的東西還冇來得及收拾，散了一地。

床頭櫃上擺著他的護膚品，都是平價牌子，跟我那套海藍之謎擺在一起，顯得有些寒酸。

衣櫃開著，裡麵掛著他的衣服，廉價的麵料，過時的款式。

我忽然想起羅佳之前說的話。

“他不像你那麼物質。就算我冇錢，他也喜歡我。”

物質？

我用自己賺的錢買自己喜歡的東西，就叫物質？

他住我的房子，用我的東西，花我妻子的錢，就不物質？

我冷笑一聲，拿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

證據，越多越好。

晚上，羅佳和林昊一起回來了。

兩個人手裡拎著大包小包，有說有笑。

看到我坐在沙發上，他們的笑容同時僵住。

“江戈，你還冇走？”林昊脫口而出。

“這是我家，我為什麼要走？”

8

林昊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趕緊低下頭，往羅佳身後縮了縮。

羅佳把手裡的購物袋放到地上，看著我。

“江戈，我們談談。”

“談什麼？”

“房子的事。”

她走過來，在沙發另一端坐下，臉上的表情比上午柔和了許多。

“我想過了，你說得對，這段婚姻是我對不起你。房子給你，我認了。”

我看著她，等她繼續說下去。

“但是，”她頓了頓，“二十萬首付錢，你得還我。”

我笑了。

“羅佳，你算盤打得真精。房子歸我，你要二十萬。等於我用二十萬買了一套三百萬的房子，是這個意思嗎？”

她的臉色變了變。

“江戈，你彆不識好歹。我完全可以跟你打官司，房子首付是我家出的，房貸是我在還，法院判下來，你最多分個幾十萬。我現在主動讓給你，隻拿回我的二十萬，已經是仁至義儘了。”

“仁至義儘？”

我站起來。

“羅佳，你是不是忘了，當初買房的時候，是誰求著我在房產證上加名字的？是誰說江戈，咱倆結婚了就是一家人，房子必須寫咱倆的名？”

她不說話了。

“我那時候跟你說，不用寫我的名，我不在乎。是你非要寫，說這樣纔有安全感。現在倒好，成了你施捨給我的了？”

林昊在旁邊小聲說：“羅佳，要不就算了吧，咱們重新開始，以後一起努力買房子……”

“你閉嘴。”

羅佳煩躁地打斷他。

她看著我，眼睛裡帶著血絲。

“江戈，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不想怎麼樣。”

我平靜地說。

“你要二十萬，我給你。但是，你得寫個東西，證明這二十萬是你自願放棄房產份額後，我給你的補償。白紙黑字，簽字畫押。”

她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咱們簽個協議。你承認房子歸我，我給你二十萬。以後誰也彆拿這事說事。”

她想了想，點點頭。

“行，簽就簽。”

那天晚上，我找了一個做律師的朋友，連夜擬了一份協議。

協議寫得很清楚：羅佳自願放棄對夫妻共有房產的所有權利，該房產歸江戈個人所有。

江戈一次性支付羅佳人民幣二十萬元作為補償。

雙方自此兩清，再無任何經濟糾紛。

第二天上午，羅佳簽了字。

我當場給她轉了二十萬。

她把錢收進賬戶，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行了，我這兩天就收拾東西搬走。”

“不用兩天。”我說，“今天就走。”

她的臉僵了。

“江戈，你……”

“協議簽了，錢給了，你還賴在我家乾什麼？”

林昊在旁邊拉著她的袖子：“羅佳，咱們走吧，我陪你去找房子。”

羅佳甩開他的手，瞪著我。

“江戈，我以前怎麼冇發現你這麼絕情？”

“那是因為你冇給過我絕情的機會。”

我走到門口，拉開門。

“請吧。”

她站著冇動。

林昊小心翼翼地走過來，拉著她的胳膊。

“羅佳，走吧……”

她狠狠地看了我一眼，轉身進了客房。

半個小時後，他們拎著大包小包出來了。

林昊的東西不多，羅佳的倒是不少。

衣服、鞋子、電腦、化妝品，滿滿噹噹裝了三四個行李箱。

她站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這個家。

眼神裡有不甘，有憤怒，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江戈，你會後悔的。”

“是嗎？”

我靠在門框上，看著他們。

“那我等著。”

門關上的那一刻，整個房子都安靜了。

我站在玄關，看著那扇門，看了很久。

9

離婚後的日子，比我想象的要平靜。

我把家裡的鎖全換了，指紋鎖裡羅佳和林昊的指紋全部刪掉。

客房重新收拾了一遍，床單被套全扔了，買了新的。

林昊留下的那些東西，我裝進一個大垃圾袋，扔進了樓下的垃圾桶。

那天扔垃圾的時候，正好碰到樓下的鄰居王阿姨。

她看到我，笑眯眯地打招呼：“小江啊，好久冇見你老婆了，出差了？”

我笑了笑：“離婚了。”

王阿姨的笑容僵在臉上。

“啊？這咋回事啊？”

“性格不合。”

我冇多說，扔完垃圾就上樓了。

晚上，我媽打電話來了。

“小戈，我聽說你離婚了？”

“嗯。”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大的事也不跟家裡商量一下？”

“媽，我跟你商量過了。你說我不懂事，讓我彆作。”

電話那頭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我媽的聲音軟下來。

“行了，離都離了，不說了。你回來住幾天吧，媽給你做好吃的。”

“好。”

掛了電話，我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

我請了三天假，回了趟家。

我爸知道我離婚了，沉默了很久，最後隻說了一句：“回來就好。”

我哥嫂也在，嫂子拉著我的手，一臉心疼。

“小戈，彆難過，以後嫂子給你介紹更好的。”

我笑笑：“不用了嫂子，我想一個人待一陣子。”

回城以後，我開始重新規劃自己的生活。

房子的事解決了，手頭還有點積蓄，工作也穩定。

日子過得不算好，但也不差。

唯一的意外，是羅佳。

離婚後的第二週，她開始給我打電話。

第一次，我冇接。

第二次，還是冇接。

第三次，她換了個號碼打過來。

“江戈，是我。”

“什麼事？”

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

“冇什麼，就是想問問你最近怎麼樣。”

“挺好。”

“那就好。”

沉默了幾秒。

“江戈，那天的事，是我不對。我……”

“羅佳，”我打斷她，“我們已經離婚了。你跟我說這些，冇有意義。”

“我知道。我就是覺得對不起你。”

“那你就好好覺得吧。掛了。”

我掛斷電話，把她的新號碼也拉黑了。

又過了一週，她的電話打到了我公司。

前台的小姑娘跑過來：“江哥，有人找。”

我出去一看，是羅佳。

她站在公司門口，穿著皺巴巴的裙子，頭髮淩亂，看起來憔悴了很多。

“你怎麼來了？”

“江戈，我想跟你聊聊。”

“我們冇什麼好聊的。”

我轉身要走，她追上來拉住我的胳膊。

“江戈，求你了，就十分鐘。”

我甩開她的手，看著她。

“有什麼事，就在這說。”

她看了看周圍來來往往的人，有些為難。

“能不能找個地方坐下來說？”

“不能。不說我就走了。”

她咬了咬牙。

“好，我說。”

她深吸一口氣。

“江戈，我跟林昊分了。”

我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所以呢？”

“所以我想問你，咱們還能不能……”

“不能。”

我打斷她。

她的臉白了。

“江戈，我知道我錯了，我混蛋，我不是人。可是你就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咱們好歹也是夫妻一場……”

“夫妻一場？”

我看著她。

“羅佳，你還記得夫妻一場這四個字怎麼寫嗎？”

她不說話了。

“你把彆的男人帶回家的時候，想過夫妻一場嗎？你讓我從自己家裡滾出去的時候，想過夫妻一場嗎？你為了二十萬簽字放棄房子的時候，想過夫妻一場嗎？”

“現在林昊不要你了，你來找我複合。羅佳，你把我當什麼了？備胎？回收站？”

她的眼圈紅了。

“江戈，我知道我錯了。你就不能原諒我一次嗎？”

“不能。”

我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羅佳，你知道嗎，那天你帶著林昊離開的時候，我哭了。不是因為捨不得你，是因為我終於看清了，這一年我過的都是什麼日子。”

“我把你當妻子，你把家當旅館。我儘心儘力伺候你，你覺得理所應當。我稍微有點情緒，你覺得我不懂事。林昊對你笑一笑，你就覺得他是你的真命天子。”

“現在他走了，你想起我來了。羅佳，你覺得我有多賤？”

10

她站在原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轉身往公司裡走。

“江戈！”

她在後麵喊。

“你就真的這麼絕情嗎？”

我冇回頭。

後來我才知道，羅佳和林昊分開的真正原因。

是因為錢。

他們從我家搬出去以後，租了一個小公寓。

羅佳付了三個月房租，押一付三，花了兩萬多。

她以為林昊會跟她一起扛。

但林昊冇有。

他搬進去的第一週，還裝模作樣地做做飯，洗洗衣服。

第二週，他開始抱怨房子太小，環境太差，離他公司太遠。

第三週，他找到了一份新工作。

在一家高檔會所做前台。

工資不高，但能接觸到有錢人。

羅佳那時候還矇在鼓裏，以為他是為了兩個人的未來在努力。

她每天下班回來，林昊要麼不在家，要麼就是看電視，飯也不做。

她問他怎麼不吃飯，他說在外麵吃過了。

她問他吃的什麼，他說朋友請的。

她開始覺得不對勁。

第四周，她提前下班回家，想給他一個驚喜。

推開門，看到林昊和一個女人坐在沙發上。

那女人四十多歲，穿著定製長裙，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他們靠得很近，林昊的手放在那女人的腿上。

看到她進來，林昊的臉色變了。

那女人倒是很鎮定，站起來，整了整長裙。

“這位是？”

“我前妻。”林昊說。

羅佳愣住了。

前妻？

他們還冇領證，但同居了，他居然叫她前妻？

那女人看了她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絲輕蔑。

“哦，那你們聊，我先走了。”

她走了以後，羅佳問林昊：“她是誰？”

林昊冇瞞她。

“我女朋友。”

“你女朋友？那我是什麼？”

林昊笑了。

那笑容，跟她記憶裡的柔弱、可憐、需要保護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羅佳，你不會真以為我會跟你過一輩子吧？”

他的語氣裡帶著嘲諷。

“你有錢嗎？有房嗎？你現在連個窩都冇有。我跟著你，喝西北風啊？”

羅佳的臉漲紅了。

“林昊，你……”

“我什麼？我謝謝你收留我，真的。但是羅佳，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我不可能為了你，放棄我的好日子。”

“你不是說你老婆對你不好嗎？你不是說你要離婚嗎？”

“是啊，我離了。可是離了婚的男人，也得活著啊。”

他站起來，走到她麵前。

“羅佳，你對我挺好的，我記著。但是咱們不合適。你找個老實小夥過日子吧，彆在我這浪費時間了。”

他說完，開始收拾東西。

羅佳站在那，看著他把衣服一件件裝進箱子。

她想罵他，想打他，想把他的東西都扔出去。

可是她什麼都冇做。

她隻是站在那，看著他收拾完，拎著箱子離開。

走之前，林昊回頭看了她一眼。

“對了，那女人給我租了個公寓，這個月的房租我就不付了。你一個人住著，也不貴，應該付得起吧？”

門關上了。

她一個人站在那個狹小的出租屋裡，站了很久。

第二天，她去找林昊。

她不知道他住哪兒，就去那家會所門口等。

等到晚上十點，看到他和那個女人一起出來，上了一輛保時捷。

她追上去，拍打車窗。

林昊搖下車窗，冷冷地看著她。

“你乾嘛？”

“林昊，你不能這樣對我。”

“我怎樣對你了？”

他看著她，眼神裡冇有一絲溫度。

“羅佳，我跟你是什麼關係？同居了幾周而已。你冇給我買過什麼值錢的東西，冇給我承諾過什麼未來。我憑什麼不能走？”

“你……”

“行了，彆鬨了。讓人看笑話。”

他搖上車窗，車子絕塵而去。

羅佳站在那，看著那輛車消失在夜色裡。

這些事，不是我後來打聽的。

是她自己，在離婚後的第三個月，又來找我的時候，親口告訴我的。

那天我下班，看到她在公司樓下等我。

她瘦了很多，眼眶凹陷，穿著一件舊裙子，看起來像個流浪漢。

“江戈。”

她走過來，聲音沙啞。

我停下腳步，看著她。

“有事？”

“能不能借我點錢？”

我愣了一下。

借錢？

她看出我的疑惑，低下頭。

“我工作丟了。房貸還不上，信用卡逾期了。實在是冇辦法，纔來找你。”

“你怎麼會丟工作？”

她苦笑了一下。

“林昊那事之後，我狀態太差了，天天喝酒，上班遲到，被開除了。”

我冇說話。

她抬起頭，看著我。

“江戈，我知道我冇臉來找你。可是我真的冇辦法了。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借我點錢，等我找到工作就還你。”

我 ɯd 看著她。

看著這個曾經是我妻子的女人。

她頭髮油膩，麵色憔悴，眼睛裡全是血絲。

裙子皺巴巴的，領口還有汙漬。

鞋子上沾滿了泥點。

跟三個月前那個理直氣壯地讓我從家裡滾出去的女人，判若兩人。

“你要借多少？”

她眼睛一亮。

“五千，不，三千就行。夠我交房租吃飯就行。”

我打開包，拿出錢包。

數了兩千塊錢，遞給他。

她接過去，手都在抖。

“謝謝，謝謝江戈。我一定還你。”

“不用還了。”

我合上錢包。

“就當是我們夫妻一場，我送你的。”

她的眼圈紅了。

“江戈，我……”

“但是羅佳，”我看著她，“這是最後一次。以後，你彆來找我了。”

11

她愣住。

“咱們已經離婚了，橋歸橋路歸路。你過得好不好，跟我沒關係。我今天幫你，是念在舊情。但舊情用完了，就冇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我冇給她機會。

轉身，走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想了很久。

我想起我們剛結婚的時候。

她其實對我挺好的。

我加班回來晚，她會給我留燈。

我身體不舒服，她會給我煮薑湯。

我買的那些手錶鋼筆，她從來冇說過我亂花錢。

我以為，這就是平淡的幸福。

我以為，我們可以這樣過一輩子。

可是我錯了。

她不是對我好，她隻是需要一個能幫她打理生活的男人。

而當另一個更“需要”她的男人出現時，她可以毫不猶豫地把我踢開。

林昊，纔是她真正想要的那種人。

會撒嬌，會依賴，會讓她覺得自己被需要了。

可是林昊要的，從來不是她這個人。

他要的，是一個能給她好日子的女人。

當羅佳給不了的時候，他就走了。

她以為的“真愛”，不過是她的一廂情願。

多可笑。

那之後，我再也冇見過羅佳。

聽說她後來回了老家，跟著她媽在超市乾活。

也有人說，她去了外地打工，想重新開始。

我不關心，也不想知道。

日子一天天過去，我慢慢習慣了單身的生活。

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看電影，一個人逛街。

有時候會覺得孤單，但大多數時候，覺得自由。

我的家，終於真正屬於我了。

林昊的訊息，倒是不時能聽到一些。

畢竟城市就這麼大，圈子就這麼小。

先是聽說他傍上了一個開公司的女老闆，住進了豪宅，開上了豪車。

後來又聽說，那女老闆有老公，他成了小三。

再後來，聽說那女老闆的老公找上門，把他堵在會所裡，當眾扇了他幾個耳光。

有人拍了視頻，在朋友圈裡傳得沸沸揚揚。

視頻裡，他被幾個男人按在地上，他哭著求饒，說再也不敢了。

可那些人冇放過他。

他在那家會所待不下去了，隻好辭職。

那個女老闆也跟他斷了聯絡，據說是被她老公管得死死的，連手機都上交了。

他冇了靠山，又冇了工作，不知道去了哪裡。

有人說他回老家了，有人說他去了彆的城市。

我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

我隻是偶爾會想，如果羅佳看到那個視頻，會是什麼表情。

會不會心疼？會不會後悔？

會不會終於明白，她當初拚命維護的那個男人，到底是什麼貨色？

轉眼，半年過去了。

那天週末，我在家收拾東西，翻到了一些舊物。

有我和羅佳的結婚照，有她送我的第一份生日禮物，有我們一起去旅遊時買的紀念品。

我看著這些東西，愣了很久。

然後我找了個大袋子，把東西都裝了進去。

開車去了郊外，找了個垃圾站，扔了進去。

回來的路上，天很藍，風很輕。

我搖下車窗，讓風吹進來。

頭髮被吹亂了，我也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