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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死了，這次是真的

林時年伸手，蘇婉清把B超單放在他手裡。

林時年卻直接撕了，他丟在蘇婉清臉上，又嘔了兩口血。

他捂著胸口，才說：“彆說我現在看不到，我就是看到了也不會想要。”

蘇婉清卻看著被他毫不留情撕碎的單子，心也像是被撕裂了。

林時年捂著胸口，喊道：“秦悄悄，秦悄悄，進來！”

看他這副吐血的樣子，蘇婉清就算心痛至極，也隻是穩住他：“好，你彆生氣，我叫保鏢放她進來。”

很快秦悄悄就跑過來。

林時年伸手，秦悄悄隻猶豫了一瞬間，就握住了他的手。

蘇婉清看到他們緊緊攥在一起的手，她那麼生氣，眼睛泛紅的死死盯著他們。

林時年咳了兩聲才說：“我已經有老婆和孩子了，她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這次是真的。我們下午就會去領證，蘇婉清，請你不要再糾纏我了， 我已經快死了，我隻想清靜一些日子。”

“可我們也有孩子了，你不要嗎？”

蘇婉清問這話的時候，跌坐在地上，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她看著林時年，突然哽咽出聲：“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林時年，你告訴我，我該怎麼辦？你纔不會死？”

她突然哭了起來，一整個病房都是她的哭聲，歇斯底裡，崩潰至極。

要是放在以前，林時年要心疼死了，他那麼愛她。

可如今，他隻覺得吵鬨，他皺眉不悅。

已經看不見，所以冇有一絲神采的眼睛偏向秦悄悄，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柔：“老婆~”

蘇婉清聽到熟悉的稱呼，她抬起哭濕的一雙眼，卻看到此生最不想看到的畫麵。

林時年對著彆的女人，溫柔嗬護，體貼至極的，比對她還要有過之無不及的喊老婆。

林時年說：“送蘇小姐出去。”

蘇婉清衝過去，她發瘋一樣推開秦悄悄，撲到林時年身上不管不顧的抱著他：“林時年，你好狠，你冇有心，你怎麼能這樣對我。”

她那麼惱怒，可是抱著瘦的彷彿隻剩下一把骨頭的林時年，她連擁抱都不敢用力。

然後她被他按著肩膀推開，她不放手，他就情緒生氣的偏頭吐血。

秦悄悄滿是心痛的拉開蘇婉清，看著蘇婉清的樣子，她又責怪不起來，她視線落在她的肚子上。

最後隻說：“蘇小姐，還是先出去冷靜一下吧，情緒太不穩定，對孩子也不好。有什麼話，我來轉達，好嗎？”

秦悄悄的語氣一點都不重，甚至有些輕哄。

蘇婉清卻隻是看著林時年。

秦悄悄才又說：“從你進來，他已經吐血三次了，難道你今天真的要把他氣死嗎？”

蘇婉清擦著臉上的眼淚，她才和林時年說：“隻要你願意活下去，就是和彆的女人結婚，喊彆人老婆，叫我永遠都不再見你，不打擾你，我.......都答應你。”

說到最後，蘇婉清嘴唇顫抖不止，卻強壓著情緒說出這番話。

林時年咳嗽的聲音頓住，他明明看不見了，卻朝著蘇婉清的方向：“好。”

蘇婉清的渾身都在顫抖，她捏緊手指：“好。”

她最後說：“我們都說到做到。”

她轉身，卻又回頭，滿眼是淚的看著林時年。

最後她閉上眼睛收回視線，最後為他落下兩滴淚，她就再也冇哭了。

她用儘了她所有的力氣，走出病房，就跌在地上。

助理心疼至極的過來攙扶她。

蘇婉清再冇有眼淚，她的淚好似流乾了，她隻說：“我，還是，失去他了。徹底的，冇有挽回餘地的，失去他了.......”

“大小姐........地上涼，起來吧。”

蘇婉清被助理攙扶起來。

她又笑的那麼難過：“隻要他好好活著，我的痛苦，就算是對他的補償。哪怕，永遠也不見他。”

蘇婉清推開助理，她一個人跌撞的朝前走，手放在腹部，最後卻還是暈了過去。

.......

蘇婉清很信守承諾，再也冇有來打擾過林時年。

接下來的那一個月。

而林時年的病就彷彿真的好起來了一樣，他不再吐血，也能吃一點東西。

秦悄悄有時候會推著他在醫院的花園裡曬太陽和透氣。

林時年的眼睛會在看到陽光時有光感，他會伸手遮擋一下陽光。

有時候會在醫院的連廊裡聽暴雨聲。

他越來越喜歡一個人待著。

秦悄悄站在他的身後，給他披上一件外套，然後走過去把窗戶關上。

林時年的耳朵動了動，才說：“老婆？”

“這麼喊，有冇有對我負責？”

“怎麼不負責。”

秦悄悄蹲下，握著林時年的手：“不愛惜身體。”

林時年低頭，才說：“還冇有見過你女兒呢。說起來，你女兒到底長什麼樣子啊？跟你一樣漂亮可愛嗎？”

“嗯，比我漂亮可愛。”

“乖嗎？”

“有時候會有點調皮，但很多時候很乖，很乖......”

林時年似乎是想起那幅有愛的畫麵，笑起來：“那真好。”

“你想見它們嗎？”

“不了，還是不要見了。”

“沒關係的，它們早就知道你了，很想見見你。”

秦悄悄握著林時年的手，貼在臉頰上，又問：“什麼時候去領證啊。”

“我感覺我今天的狀態很好，就下午吧，你打扮一下。”

“好啊。”

醫院，醫護和病人都驚訝的看著一身婚紗打扮提著航空箱來的秦悄悄。

卻並冇有像最開始那樣對她議論紛紛，而是用一種同情心痛的目光看著她。

誰都知道她有個最愛的男人就住在走廊儘頭的VIP病房，是個沉默寡言卻很溫柔的人。

但誰也知道，那個男人快死了。

秦悄悄推開病房門，看到林時年的氣色前所未有的好，她走近，摸了摸他的額頭，確定他冇有發燒。

低頭跟他說：“我帶女兒來看你了。”

林時年輕輕笑了笑：“可惜我看不見，不過我準備了兩個紅包，一人一個。”

秦悄悄接過隨手放在床頭櫃。

秦悄悄把航空箱放在地上，放出兩隻胖嘟嘟的三花貓，小貓一點也不怕生，頓時像是巡視領地，兩個都跳到病床上，壓著林時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