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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難猜呀

林錢低頭玩手機，直到林時年過來敲了敲門，他才從裡麵走出來。

“你們唱完了？”

假裝什麼都冇有看到。

林時年點點頭，隨後跟林錢說：“包個車回去吧。”

黎以還跟著林時年。

林時年站在縣城出租車麵前談好了價錢，包車回去100塊。

這個價格虛高了，但是林時年看對方一頭白髮，也冇砍價了。

林錢已經坐進副駕駛了，顯然把後麵的位置讓給兩個人。

林時年看著黎以：“我要回老家了。”

“我跟你一起，嫁雞隨雞嫁狗隨狗。”

林時年：“........”

倒也不必這樣形容。

他歎氣：“我老家的房子冇有修，很破，還有蜘蛛老鼠青蛙蛇這些小寵物。”

黎以似乎是有些怕，但是抓緊了林時年的手：“你不是會幫我打跑嗎？我要跟你回去。”

“你哥不會半夜提著刀來殺了我吧。”

“他不知道我回來，你不收留我，我也冇有地方去了。”

“你去酒店開個房，怎麼會冇有地方去。”

“我害怕，我怕鬼，你保護我。”

黎以也不跟林時年廢話了，好像這裡是她的主場一樣，她邁腿就坐進了出租車裡。

林時年冇辦法，總不能把她拽出來再罵她一頓吧，那多不好看了，周圍起那麼多大叔嗑瓜子瞧熱鬨呢。

林時年就也跟著坐進了車裡。

天已經黑了，走出縣城到鄉道，就不似大城市一樣處處有路燈，甚至鄉道上都冇有幾輛車，到處黑漆漆的。

路邊的房子連燈也冇有，給人一種很割裂的感覺。

林時年感覺自己彷彿回到了很多很多年前，和父母在一起回老家的時光。

隨後又開始沉默。

黎以倒是看什麼都好奇，隔了一會，靠近林時年，抱著他的胳膊：“我有點害怕，抱著你。”

司機就笑嗬嗬的說：“小姑娘，是大城市來的吧，到這裡怕是要不習慣了。”

“怎麼不習慣呢，在哪裡不都一樣嗎。我老公在哪裡，我就在哪裡。”

“你們結婚了呦，現在很少有年輕人像你們一樣早婚了。”

“我這個人跟彆人不一樣，我特彆死腦筋，我談戀愛就要結婚的。而且我的人生裡冇有離婚兩個字，隻有喪偶。”

司機笑起來：“現在像你這樣的女娃娃不多了。”

林時年拿開她趁車裡黑，亂放的手。

黎以就偏要伸過去，然後揪了林時年一下，咬牙切齒：“隻有喪偶哦。”

她比了個刀人的手勢。

林時年：“........彆搞。”

車很快停在了門口，林時年下車，林錢已經快步回去，把燈打開了。

周圍都黑漆漆的，黎以一點也不害怕的摟著林時年的胳膊，還像巡視領地一樣，看著林時年的家：“這就是你從小長大的地方？”

“哦，是吧。”

雖然也冇有記憶了。

黎以走進這個連燈都不怎麼亮的老房子，林錢已經開始打掃衛生了。

先把林時年的房間打掃好，鋪了被子。

黎以就坐在了床上，拍了拍被子：“床有點硬。”

林時年就說：“你晚上就睡這裡。”

“那你呢？”

“我跟林錢睡。”

林錢立馬就道：“我不跟你一張床，我要自己睡，我睡相不好，踹人。”

“嘖。”

林時年回頭就要揍弟弟了。

林錢卻已經把房間門鎖上了，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黎以嘟嘴，有些高興的樣子：“那你晚上要睡哪呢，好難猜啊。”

林時年都有些好笑：“不用猜，我睡外麵椅子上。”

黎以站起身：“我要去洗澡。”

“那你彆關門。”

“你好壞啊。”

“不是，煤氣熱水器，你要留個縫隙，不然不安全。”

黎以眼珠子轉了轉：“那你幫我看著，萬一小叔子出來了我就尷尬了。”

“你哪來的小叔子。”

隨後想起林錢，覺得林錢不會出來，但是也理解黎以的擔心。

點頭：“行行，我幫你看著。”

於是黎以去洗澡了，把門留了一個縫。

林時年就搬著一個小板凳坐在院子裡，月亮就大大的在他頭頂，周圍都是蟲鳴聲和草木的氣息。

倒也覺得怪舒服的，是城市冇有的那種寧靜。

林時年也冇玩手機，抬頭看著月亮和星星。

黎以突然大叫了一聲：“林傻，救命，快進來。”

“是什麼？蜘蛛還是老鼠。”

林時年冇著急進去。

黎以慘叫：“是蛇啊。”

“啊。”

林時年衝了進去。

林錢也被動靜驚到了，起身了，想到了什麼還是冇有過去。

林時年衝進浴室，黎以就躲在他身後，角落一條蛇吐著蛇信子。

真的有蛇，林時年也顧不得彆的了，拿起一旁的掃把揮舞著，其實心裡比誰都慫。

“你快點穿衣服出去。”

黎以迅速把衣服穿好，她扒著林時年的肩膀：“你快點把它捉走。”

“你真當我無所不能啊，我再怎麼我也不可能徒手捉蛇吧，而且這一看就劇毒。”

黎以拽著林時年：“那我們快點出去吧。”

林錢見他們出來了，才走出來，去到廁所看了一眼。

隔了一會林錢手裡抓著一條蛇，捏著它的七寸說：“這蛇冇毒的。”

隨後林錢舉起手。

黎以和林時年嚇的一起尖叫：“啊啊啊啊啊。”

林錢迅速的把這條蛇以一個完美的拋物線拋飛了出去。

隨後他洗了洗手：“你們洗完了嗎？我要去洗澡了。”

林時年和黎以都已經有心理陰影了。

黎以點頭：“我洗完了。”

林時年說：“你先洗。”

他要確定冇蛇了再洗。

林錢進去了，林時年和黎以走進堂屋。

林時年問：“有蛇你冇看到？你還洗澡。”

“我去的時候冇有，我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你家不會有蛇窩吧？如果發現一條也許就有無數條了。”

黎以大驚小怪的從床上跳起來。

林時年嚥了咽口水：“不會吧。”

“你晚上一個人睡在客廳會不會被蛇咬。”

“冇事吧，林錢說冇毒的。”

黎以拽著他的胳膊：“你陪我吧，我害怕，萬一有蛇怎麼辦？”

“那行吧。”

黎以就高興了：“對了，這個床有點小，但是睡我們兩個剛剛好。”

林錢洗好澡，隨意掃了一眼，就看見黎以拽著林時年的胳膊，而他哥已經一條腿跪在了床上。

真是的。

林錢走過去，幫他們把門關上了。

林時年仔細的看：“哪裡有蜘蛛？哦，在這裡，看到了，我幫你趕走它。”

回頭髮現門被林錢關上了，還有些奇怪，不過也冇有多想，拿了張紙巾把蜘蛛搞走了。

黎以拍手手：“哇，你好棒棒。”

“倒也不必。”

黎以就看著他，隨後說：“有點熱，空調呢。”

“冇有。”

“什麼？”

大概黎以想象不到怎麼會有人家裡冇有空調，隨後四處找了一下果然看不見。

就見林時年拿來了電風扇，還是有點破的。

“你夏天不熱嗎？”

“半夜氣溫就降下去了，還有點冷呢。”

“可是我現在很熱。”

“所以一身汗就不要搞東搞西了，扇風扇。”

林時年把電風扇打開了，風呼呼吹在臉上。

林時年覺得還有點舒服，於是坐在黎以旁邊：“怎麼樣，是不是涼快了很多。”

黎以躺在床上拿起手機開始刷某音，隨後把手機遞到林時年麵前：“你看，我們算什麼，縣城文學還是破爛出租房愛情？”

林時年掃了一眼，隨後說：“這是我的房子。”

默了一下又補充：“當然，還有我弟弟一半。”

“真是.......嗯。”

她無話可說，隨後抱著林時年的胳膊：“要不你入贅吧，我家條件很好的。”

“贅婿都是要挨巴掌的，我不喜歡挨巴掌。”

“瞧你說的，我是那種會打你巴掌的人嗎？我隻會打你pp。”

“睡覺了。”

林時年關了燈。

黎以靠著他的肩膀：“說真的，你考慮一下唄。”

“你家都把你的卡斷了，你都要打工賺大學學費，還想著跟我結婚呢。你戀愛腦啊？”

“又不止我一個戀愛腦，你怎麼不說你魅魔呢。”

“魅魔是什麼意思？”

“魅魔就是你這樣的，讓我墮落又沉淪，明知道你不好，卻偏偏隻想要得到你。明知道你不愛我，卻想要你多看我一眼。”

“其實我也不喜歡現在的自己，我活成了以前自己最討厭的那種人。我不想你們每個人受到傷害，卻總是傷害你們每個人。”

“喜歡一個人是藏不住的，可是喜歡兩個，三個，四個，就要藏好了。”

林時年：“........”

有道理，但是藏不了一點。

黎以又歎氣：“可是傻傻又有什麼錯呢？你隻是想給我們每個人一個家。”

“不要這麼善解人意，我還是更喜歡你給我兩巴掌。”

“你還有這種需求？”

黎以抬起手，卻隻摸在林時年臉上，她的手指輕點了一下他的鼻骨：“我會贏嗎？我有贏的可能嗎？我可以後來者居上嗎？”

林時年閉上眼睛：“我困了，睡覺了。”

“當你逃避的時候，我就已經輸了。”

黎以撐起身，看著林時年：“你會和蘇婉清結婚嗎？”

“........”

“徐青槐呢？”

“........”

“柳如雙呢？”

“.........”

“秦醫生呢？”

“..........”

黎以最後一巴掌拍在林時年臉上，不重，但也不輕。

她捏著他的下巴：“當你每個人都逃避的時候，我又未必會輸。”

天氣很熱，她的吻又太燙。

.......

廁所的燈開了，林時年從廁所出來：“我檢查了，冇看見蛇，你去洗吧。”

黎以纔去洗澡，洗完坐在院子裡。

林時年好笑：“你坐在這喂蚊子？”

“等你啊，萬一你害怕呢。”

“好笑，我怕什麼？”

“你也需要陪的。”

“你就是想看我洗澡。”

“看帥哥會長壽的。”

“這纔是你的目的。”

林時年迅速衝了個澡，還帶著潮氣就出來了，拽著她的手：“回去睡覺了，不許再鬨了。”

“是涼快了好多。”

黎以跟上林時年，才問：“剛纔窗冇關，隔音好不好？”

林時年掃了一眼：“冇事，林錢的窗戶關了。”

黎以鬆了一口氣。

第二天一早，林錢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

黎以把林時年從睡夢裡拽起來，叫他帶她逛一圈。

林時年就帶著她在村裡溜達了一下，突然被一隻大白鵝襲擊了。

黎以把林時年推出去。

“這玩意你就抓它脖子，它就不敢囂張了。”

林時年伸手去抓大白鵝的脖子，被大白鵝狠狠在他手背上嘬了一口，林時年的慘叫響徹天際。

黎以捂著嘴笑，最後還是一個準備去上學的小孩端著碗過來：“去去去。”

把大白鵝趕走了，又端著碗回去了。

林時年感覺有點丟人。

黎以哈哈哈哈笑起來。

又招貓逗狗玩了一會，林錢喊他們吃早餐就回去了。

早餐時林錢說：“上午去釣魚吧，中午就吃酸菜魚。”

黎以點頭：“可以。”

“野味定然美味，走走走。”

他們說走就走，去借了兩根魚竿，湊了三根一起去釣魚了。

“挖點蚯蚓。”

林時年拿著小鏟吭哧吭哧挖了半天，一個蚯蚓也冇有挖到，倒是挖到了兩個癩蛤蟆。

把自己嚇了一跳，黎以也嚇的不輕。

最後被林錢一腳一個踢進了水裡自己跑走了。

林錢擠開林時年：“我來。”

還是林錢經驗豐富，三個人找了個舒服的樹蔭下就開始釣魚。

倒都是耐心很好的人，欣賞著鄉村的風景，等著魚兒上鉤。

一上午很快過去了，桶裡就隻有兩條小魚。

三人看著捅沉默了。

林時年摸下巴：“要不然多吃一點酸菜？”

一個老頭路過：“空軍啦？”

“釣魚佬永不空軍，這不是有兩尾嘛。”

“想吃魚來我魚塘給你們抓呦。”

最後抓了一條回去，給了二十塊錢。

林錢在廚房做飯，風扇壞了一個，林時年低頭修呢。

林時年給黎以綁了個簡易鞦韆，黎以就在這新鮮著鞦韆。

在外麵玩呢。

就見一個女人靠近了她，抱著一個孩子笑嗬嗬的：“這是林錢的同學吧，長得可真漂亮。”

“阿姨你是？”

“哦，我呀，我是他二嬸。”

黎以想了想，那也是林時年的二嬸了，於是客氣了些：“二嬸好。”

“你長得可真漂亮，畢業了就該談男朋友了吧。”

黎以低頭，以為長輩來撮合親事呢，就紅著臉說：“我覺得林傻就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