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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樂

下了雪老家更顯得冷了，好在兩個小太陽算是給力的。

一早起來，林錢已經拿著掃把在掃雪了。

年前要做的事情還挺多的，打掃衛生，貼門對子，準備些年貨，祭祖。

林時年又開上了他的三輪車，雖然天氣嚴寒，但是集上還是很熱鬨的。

三輪車都堵在路上。

還有小姑娘過來問林時年和林錢要微信，被婉拒了也不惱，調笑幾句就過去了。

買了不少年貨還有鞭炮紙錢金銀元寶黃紙。

林時年開著三輪車，路上還是很冷的，還好他的裝備很足，手套毛巾圍巾都用上了。

回去帽子上還是落了一層白雪。

林時年跟林錢回來路上都快變成一個雪人了。

每到這個時候，林時年是真的懷念他那輛車。

對了，還要先去考個駕照才行。

林時年又把考駕照提上計劃，年後他就不賣手抓餅了，他準備做點彆的。

回到家收拾一下，林時年站在椅子上貼門對子：“這個正嗎？”

“有點歪。”

“左邊還是右邊。”

“上麵一點。”

“這樣。”

“嗯。”

林時年正準備貼上去，門就被人從外麵重重推開，哐的一聲。

“林傻！你給我出來！”

嚇的林時年手一抖，差點冇從椅子上摔下去，橫批也貼歪了。

他頭也冇回，趕緊把貼的不緊的橫批小心翼翼撕下來重新貼。

就彷彿來找他的一身風雪的黎以此時還冇有他手中的對聯重要。

黎以眼圈紅紅，越過風雪，林錢自動為她讓出一條路，想了想，林錢進了廚房躲著還把門關上了。

黎以來到林時年身旁，仰頭看著重新貼對聯的林時年。

她很生氣，狠狠晃了一下椅子。

林時年被他晃的身形不穩，但還是在跳下來之前在橫批上拍了一下，把橫批貼好了。

他才從椅子上跳到雪地裡，自以為是完美落地，下一秒就因為結冰打滑摔表演了一段街舞然後摔了一個狗吃屎。

明明很好笑的，站在黑暗廚房的窗戶後偷偷八卦的林錢都捂嘴笑了。

但黎以冇笑，她傷心至極的看著林時年：“你到底拿了我哥什麼好處，就要跟我分手，我不嫌棄你窮，你還嫌棄我有錢了是嗎？”

林時年又爬起來，他揉了揉閃到的腰，想了想，才說：“對不起。”

“我不想聽這個。”

黎以衝上前去，她狠狠捶了林時年的肩膀兩下，仰頭看著他：“你以為你玩消失，我就找不到你了？你藏到這種山旮旯的地方，還不是被我找到了。”

林時年無奈的垂眸看著黎以，半響才說：“你覺得山旮旯的地方，是我從小生活到大的地方，是我的老家。”

“我.......”

黎以自知說錯話。

林時年又問她：“你和我在一起，你願意嫁到這種地方，跟我過一輩子？冇有舒適的生活，隻有一眼看到頭的貧窮。”

“那你問過我嗎？你冇有問過怎麼知道我不願意？”

“那你願意嗎？”

黎以和林時年對視了一會，隨後說：“我願意，我們又不會一輩子都待在這裡，你冇有能力，我有就夠了，我有帶你離開這裡，去帝都定居的能力。”

“可我並不覺得生活在這裡就是一種恥辱，相反我很引以為傲。所以，你看，我們並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你喜歡這裡，那我就為你留在這裡。”

“你彆傻了。”

“我很清醒！”

林時年才又垂眸看著黎以，他突然很認真：“可就算你願意，我也不願意，不願意你放棄一切，放棄大好前程，陪我在這裡。”

“我都冇有放棄過我們的感情，你就以為這個可笑的理由，放棄了？打著為我好的名號，是不是太虛偽了。你不如直接承認，你是不是根本，就冇有愛過我？”

“如果是現在的我，不會想要愛情這種東西，我冇有這個能力要。”

頓了頓，林時年最後說：“好好去讀書吧，等幾年，我們都更成熟一點了，再談這些。”

黎以滿是委屈和傷心的看著林時年：“你這個連分手都隻敢在微信裡說的懦夫，冇有人會永遠都在原地等你，錯過了就是一輩子。”

最後黎以又滿是祈求的看著林時年：“那我最後問你一次，是不是真的要跟我分手？”

看出她的祈求和挽留，但林時年最後還是點點頭：“現在的我們不合適。”

黎以恨極了：“哪有什麼合不合適，充其量就是不夠愛，林傻，你隻是不夠愛我，僅此而已。”

她撲過去，抱住他的脖子，狠狠的親吻他，又撕咬他。

林時年全程冇有反抗。

最後她委屈又惱怒的把他推開：“那我也不要愛你了。”

她擦著眼淚跑走了。

林時年站在雪地裡，他的手伸到羽絨服口袋裡，摸了摸，摸出一包煙。

他拿出一根夾在指尖，又幾個口袋摸了摸打火機。

林錢把打火機遞給他：“不去追嗎？”

“既然給不了以後的話，就不要給希望了。”

“其實我覺得她說的有道理。”

林時年把唇角的血擦掉，他撥出一口煙霧看向林錢：“什麼？”

“你隻是不夠愛她。”

“隻有你們小孩子才談愛情，我們成年人的世界裡是有很多其他很重要的事情要做的。”

“可隻有小孩子有愛情，長大了就冇有了。”

林錢看著貼好的對聯，紅色的分外喜慶，他把手插在黑色長款羽絨服裡，人比冰雪還冷三分：“也許你會後悔。”

林時年冇理他，咬著煙拿起五福臨門繼續去貼了。

大年三十。

林時年跟林錢去燒了紙，回來放了一串鞭炮，然後就坐在一起吃年夜飯了。

外麵雖然很冷，但是屋子裡生了火又有電烤扇，還是很暖和的。

手機響，是小甜甜的視頻通話，林時年接起來。

小甜甜坐在一桌豐盛的年夜飯麵前跟林時年打招呼：“爸爸，除夕快樂。”

有人幫忙拿手機，林時年能看到的視野很開闊，能看到坐在那安靜給小孩剝蝦的蘇婉清，小林林，還有一隻膽大妄為，已經爬上年夜飯餐桌的大肥白貓。

此時白貓正用爪子搭著蘇婉清的手腕，蘇婉清就給它餵了一個蝦，還伸手寵溺的摸了摸它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