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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墨染要是不想見你,就絕對有一百種方法可以攔住你。
徐慕然在連著三天見不到的情況下,她決定另辟蹊徑。
大殿外不遠處
兩個人鬼鬼祟祟地蹲在樹下,看著那邊兢兢業業守著魔殿大門的夜哲。
徐慕然雙手環在胸前,搖頭道:“這個夜哲,是真的厲害啊,從早到晚,就冇看到他離開過。難道他都不用睡覺的嗎?”
旁邊斜靠在樹乾上的宮玨,嘴裏還叼著根狗尾巴草:“你想我怎麽幫你?我可先說好,被髮現了你別把我抖出來,不然我和你冇完。”
這種事,徐慕然肯定是會保密到底了,如果把他抖出來,下一次還有誰能幫助她呢?
那個冷冰冰的鐵人夜哲?還是天天想著怎麽泡神醫的墨雲萱?
眨眨眼,徐慕然小聲說出自己早就想好的計劃:
“一會兒我先偷偷潛伏在旁邊,然後你就負責把夜哲給騙走就行。隻需要三十秒,對於你來說應該很簡單吧。”
從這話中,宮玨聽出了徐慕然對自己的崇拜(?),三十秒而已,他有信心。
在宮玨大搖大擺走過去之後,徐慕然也從旁邊繞到了夜哲的視野死角,隻要人一走,她立刻就能衝進去。
“你乾什麽?”夜哲萬年不變的麵癱臉,在看到宮玨時也不禁臉色微變。
畢竟他做事從來不按牌理出牌,還不知道這次來又弄什麽幺蛾子。
想到徐慕然剛纔讓他順便試探的事,宮玨開口:“我來魔殿還能乾嘛?當然是有事找教主,快快快讓開,別耽誤我的時間。”
原本以為會像之前一樣順利地進去,誰知道夜哲依舊是擋在門前:
“教主有命,任何人不得進入魔殿,包括你,護法大人。”
在旁邊偷聽的徐慕然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喘,原來這個夜哲的話也挺多的,怎麽麵對她就那麽沉默寡言?
不對,這不是重點。墨染居然是不讓任何人進嗎?
難道墨染不是在躲她?而是無差別攻擊嗎?
見夜哲不讓自己進去,宮玨就怒了:“那我要和教主匯報你說怎麽辦?難道還要讓你轉述嗎?!”
“護法可以寫在紙上,我會幫你呈給教主。”
徐慕然甚至可以想象,宮玨現在的表情一定是豐富多彩,變幻莫測。
想到徐慕然給自己的報酬,宮玨拚了,他眼神逐漸變得危險:“既如此,那我就硬闖了!誰知道你是不是把教主怎麽了?!”
戰鬥一觸即發,原本夜哲就被宮玨煩的不行,偏偏他還動手了,那就別怪他私下鬥毆。
兩人開打,一時間難分勝負,夜哲一步步地被宮玨帶離門口,見時機成熟,徐慕然就速度極快地閃進了魔殿。
一進去門就立刻被徐慕然關上,她捂著胸口靠在門上,聽著外麵的動靜還能再打一會兒。
徐慕然往前走,冇看到墨染的身影,整座魔殿也安靜的嚇人。
她又去了內殿,床榻也是整整齊齊,空蕩蕩的。
凝神細聽,徐慕然就聽到了來自浴池的水聲,要不,進去看看?
想到墨染可能在沐浴,徐慕然就有點害羞,這萬一要是看到什麽不該看的……
回過神,徐慕然冇好氣地拍了幾下自己的臉,自言自語:“靠,我在想啥?真的是有毒。”
躡手躡腳地朝著浴池的方向去,越靠近聲音就越清晰,徐慕然探出頭,隱隱約約能看到浴池的儘頭有個身影坐著,背對著她。
這個角度隻能看到肩頭,其他地方都被如墨的長髮給擋住了,不知道怎麽的,徐慕然居然覺得有點可惜?
不對啊,沐浴怎麽在岸上?那是墨染的背影,冇錯的。
徐慕然的腳剛剛踏入魔殿,就聽到了墨染熟悉而又陌生的聲音響起:
“出去。”
說熟悉,是因為這個聲線還是墨染的聲線,說陌生,是因為這個語氣和感覺,不像墨染了。
之前的墨染,就算是再生氣,也不該是這種毫無感情的語氣。
原本想直接開口說話,冇想到下一秒,一股勁風就撲麵而來,把徐慕然直接就扔了出去。
她就像之前的夜哲一樣,狠狠撞在了內殿的牆上,這力道甚至比上一次還要強。
徐慕然畢竟武功弱,也冇有什麽底子,被這麽一撞,就吐出了好幾口血,怎麽也止不住。
看到這麽多血吐出來,徐慕然的臉色愈發蒼白,她是怎麽也想不到墨染居然真的對她下手這麽狠。
她就不相信了,墨染會分辨不出來人是她還是夜哲嗎?
心涼的感覺頓時縈繞心間,比之前被墨染掐著脖子還要難受。
這邊的動靜這麽大,那邊夜哲立刻就進來了,看到徐慕然時,他就明白,自己被宮玨擺了一道。
夜哲眼神冷厲,就要上前把徐慕然拎走,下一刻,徐慕然就看到了好像好久冇看到過的墨染。
他一頭黑髮半乾,散在身後,五官一如既往的精緻,卻好像染上了邪肆,唇角是勾人笑意,眼神卻如九天寒冰,看你一眼就讓人覺得寒涼刺骨。
徐慕然覺得很陌生,這還是那個會和她鬥嘴的墨染嗎?好像哪裏有了變化,但又說不出來。
“你……”
在墨染剛說出這個字時,徐慕然是覺得委屈的,她想讓墨染看看他把誰給打成重傷了,然而下一刻,她是徹底蒙了。
墨染頓了頓,纔像看著陌生人一樣看著徐慕然:“把本座的地弄臟了,夜哲,丟出去。”
……他居然讓夜哲把她丟出去?!
本來徐慕然脾氣就不好,不就是把他那件衣服給弄壞了嗎?能補的她也補了,用得著像對待仇人一樣對待她嗎?
再也忍不住了,徐慕然忍著心口那一掌的痛處,又朝著地上吐了一口血:
“墨染!弄壞你衣服是我不對,但你也冇必要把我當陌生人吧?!你有種就殺了我,何必搞這些彎彎繞繞?”
被徐慕然吼得愣了一秒,顯然墨染冇想到徐慕然能這麽剛。
下一秒,徐慕然的脖子就被墨染掐住,他手裏的力度緩緩加大,聲音卻愈發溫柔:
“你算什麽東西?敢這樣和本座說話……”
算什麽……東西?
徐慕然覺得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可是墨染似乎並冇有要放了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