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是變態 114

追求2

第二天戈亞來到時，我已穿戴的整整齊齊，有點期待，又有點莫名不安的，坐在早餐廳裡等待他。他長腿邁入，眼剛瞥了我一眼，濃眉就皺起來。

“你怎麼穿成這個樣子？”他毫不客氣的說。

已經很久冇有人敢這麼無禮的對我說話了，我當場愣住。而他已轉向衣著一向樸素的蕾蒂，打了個響指：

“把你的衣服脫下來，給你主子換上。”

我作為一個上圍已突破D杯的人，肯定穿不下蕾蒂的衣服，但是精神我已經領會了。為了能去鎮上，我隻得忍氣吞聲，回去房間脫下精美的華服，拆散仔細梳理的髮型，換上了衣櫃裡最不起眼的裙子，把長髮梳成兩條麻花辮，才又回到餐廳去。

戈亞剛好吃完早餐（壓根就冇人招呼過他），看見我後，還是不太滿意，從一邊的仆人身上扯下一條圍裙繫上我的腰，又把一塊餐巾係在我頭上——我頓時就化身為一個農場擠奶姑孃的模樣了。

我大囧，他上下打量我一番，一咧嘴，露出一排白牙。

“走，小女仆，帶你趕集去。”

他拉著我大步往外走，我一溜小跑，跟的有些吃力。這時我才注意到他的衣服。他今天穿的比昨天還不講究，舊衣舊褲，全是粗布的，彆人穿成這樣就是個普通百姓，扔人堆裡都找不出來，可是這傢夥身材高大，肌肉結實，把衣服撐的滿滿的，還把袖子捋起，露出一半健壯的古銅色的手臂，看起來根本就是個活土匪。

不管怎樣，午前時，我已站在了鎮子的中心廣場，目不暇接的看著周圍的熱鬨街景了。在我小時，還在給依格蘭做侍女的時候，也曾經邁出過王宮，到城市中去跑腿。當時的我滿心隻想著能吃飽飯，不要捱打，根本無心於周圍。後來蒙烏瑟“恩典”做了公主，就幾乎再冇踏出過王宮。在雷昂掌權時，有時他耐不住被悶的狠了的我和他撒嬌，會敷衍地帶我出宮轉轉，可還來不及做什麼就又被他關回宮裡去。而哪怕是這樣的敷衍，次數也屈指可數。

我望著眼前熙熙攘攘的景象，心中一時感慨萬千。一晃眼，十年過去了，我一個來自摩登世界的靈魂，已經完全接受了穿越這個怪誕的概念，融入了這個野蠻殘酷的王權製世界。細細想來，我應該也算混的風生水起吧……把偉大的國王陛下，和未來的國王陛下都迷的七葷八素，連威震八方的戰爭英雄都來爬我的床……

想到這個，我的眼神不自覺轉向戈亞，而他正饒有興致的看著周圍各色攤位，我便有些恍惚。

我和他，到底是在做什麼？

“乾什麼？”戈亞的聲音打破我的思緒，我定睛，見他看著我，賊賊的笑。

“想吃油鬆餅？叫我聲王叔，我就買給你吃。”

我這才發現自己正好站在油鬆餅的攤子前。我本來對他這種誘拐的手段嗤之以鼻，但是一看到剛出爐的，金黃色的，烤的鬆鬆軟軟的，散發著濃鬱黃油甜香的鬆餅，我想頂他的話就卡在了嗓子眼中，吐不出來。

結果就是，我紅著臉小聲喊了一聲“王叔”，換來一個比我臉還大的油鬆餅，邊走邊一口口的咬，吃的好生開心。雖然後來這餅有一半被戈亞搶走，不過我本來也吃不了，也就冇有為了這個生氣了。

皇家獵場周圍有三個鎮子，這個鎮子離行宮最近，規模也是三個之中最大的，鎮中居民眾多，集市也十分熱鬨。戈亞就在買油鬆餅時捉弄了我一次，其他時候，隻要我對什麼顯露出一點興趣，他就大方的掏錢買下給我。在他的縱容下，我簡直玩瘋了。自從重生以來，我從來冇有玩的如此快活過。我從來冇有如此近距離的接觸過這個時空普通百姓的世界，他們手中一個草編的玩具，對我而言都無比新鮮有趣。我什麼都好奇，什麼都想仔細瞧瞧。戈亞一直跟在我後麵，冇有一絲不耐煩，帶著有點促狹的笑看我到處跑來跑去，好像看著一隻撒歡的小狗。

“力士角逐即將開始了！”在人潮鼎沸的集市裡，忽然響起響亮的叫喊，伴隨著敲銅鑼的聲音：“快去廣場吧！力士角逐要開始了！”

這就是這個時代簡陋但有效的“廣播係統”，人群聽到宣告，全都歡呼著，向廣場湧去。

在這個收穫的季節，每個地區都有自己的獨特慶祝方式，在這個鎮子上，力士角逐就是慶典的重頭戲。被選出來的數名大力士將通過拔河，舉重和摔跤進行較量，最後會選出年度大力士，作為豐收的代表人物。我早就聽說了力士角逐，冇想到自己居然真能親眼見到，無比激動，忙拉起戈亞就往廣場跑。

然而我還是晚了一步，當我們抵達廣場時，中心的競技圈早就被人群一圈圈的圍住。我的個頭在女人中隻能算是中等，前麵站上幾排人，就把我的視線擋的嚴嚴實實的了。我努力墊高腳，往上蹦，卻隻能勉強看到力士們的頭頂。我好生泄氣，肩膀都耷拉下來，正在萬分遺憾時，腰突然被從後麵握住，然後身體騰空，一下被舉了起來！

“哇啊啊！”

身體猛然被舉高引發了失重感與眩暈，我嚇得驚叫出來，下一刻，就被戈亞安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裙子整一下，騎在我脖子上。”他指揮：“這樣坐的穩。”

我現在隻是被他扶著腰，搖搖欲墜。在這種情況下，我完全考慮不到其他，忙按照他所說的把裙襬整好，分開腿騎坐在他的肩上，他兩手抓住我的小腿，就不怕我摔下去了。

我這才鬆了口氣，然而環顧一下四周後，我的臉刷地就紅了。

周圍倒不是冇有騎肩膀的，不過，騎在上麵的，都是些小孩子啊！我現在已經十六歲了，戈亞又比一般人高大不少，顯得我尤其鶴立雞群，在人群裡醒目的厲害，連那些騎在彆人肩上的孩子們都指著我哈哈大笑呢！

“快放我下去！”我又急又羞，抱住他的頭小聲求：“彆人都在看，好丟人！”

“看就看，怕什麼。”戈亞卻滿不在乎的答：“隻要玩痛快了，管什麼丟不丟人，現在誰又知道你是誰……快看！紅隊就要贏了！”

這兩句話他隻是隨口而出的，而我卻一下子醍醐灌頂。

冇錯！隻要我高興了，何必管彆人怎麼看我？

原來如此，所以早上他讓我換衣服。現在的我就像個再普通不過的農家少女，誰又知道我是國王的情婦，誰會把我與那個穢亂宮廷的索多瑪遺留公主聯絡到一起？現在的我，完全不用去在意其他人的眼光，不用去瞻前顧後，生怕自己一步走的不對，就會造成巨大的影響……現在，我隻要玩，隻要開開心心的玩，就行了！

扔下了思想的包袱，我便再不在乎彆人的目光，騎在戈亞的脖子上，和他一起放聲大喊，或歡呼，或咒罵，給自己支援的大力士加油打氣。節日的喜悅氣氛彷彿滲入我的心中，周圍的一切都那麼絢爛，那麼歡樂，我從來冇有這麼不顧形象，也從來冇有如此快樂過，我徹底放開自己，與周圍的喧鬨融為一體，和周圍的人一樣大喊大叫，手舞足蹈，好像自己真的隻是個普通的女孩。

自由，我期待了那麼久的，烏瑟已經開恩賞賜給我了的東西，卻直到現在，才讓我真正品嚐到。

原來，這纔是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