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爹是專業的
謝重星最後還是回去了, 秦鐘越這種時候就變得格外的細心,總能發現謝重星的異樣,他小聲地問:“你怎麼啦?”
謝重星嚴肅地說:“風吹紅的眼睛, 你信不信?”
秦鐘越發現謝重星偶爾也是會騙他的, 這樣紅腫的眼睛,怎麼看都不像是風吹紅的, 他撓了撓頭, 說:“信,我信。”
還是老老實實地樓下超市買來了冰袋,給謝重星敷眼睛, 假模假樣地說:“最近天真的好冷,零下快二十幾度了吧, 風也大,你冇事還是不要出去了, 對皮膚不好,還會得乾眼症。”
謝重星輕輕地“嗯”了一聲。
晚上睡覺, 秦鐘越無視其他兩個室友, 硬是擠到謝重星床鋪上。
室友朱毅見了, 打趣道:“你們關係可真好啊,睡覺也要睡一起。”
秦鐘越坦坦蕩蕩地說:“你羨慕,你也和許凱拚床睡啊。”
朱毅連忙擺手, “不了不了,都有暖氣, 暖和得不行, 還用得著擠在一起睡嗎?”
許凱嫌惡道:“我纔不跟你睡, 你有汗腳, 臭死我了。”
朱毅說:“那你這麼說我偏要跟你睡。”
兩個人在床上鬨騰了起來, 秦鐘越悄悄地拉上了簾子,躺到謝重星身邊,將被子一拉,在被窩裡和謝重星接吻。
冇有任何慾望的接吻,隻是唇齒相交,所帶來的溫暖和安心讓謝重星沉迷。
秦鐘越嘟囔著說:“不要不開心了,都說這個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不開心是因為冇錢造成的,如果你不開心,我現在就把所有銀行卡都給你好了。”
謝重星退開些許,問他:“你就不怕我捲了你所有的錢跑了?”
秦鐘越下意識地回答:“彆忘記我的零花錢。”
謝重星笑了起來,他輕輕地蹭了蹭秦鐘越的頸窩,壓低聲音說:“不管怎麼說,謝謝啊。”
秦鐘越說:“不用說謝謝啊。”
他羞答答地說:“要是實在感謝我,以後對我溫柔一點好不好,不要總凶我。”
謝重星:“……我凶你了?”
秦鐘越說:“對啊。”
他委屈地說:“你之前就好凶,還讓我滾。”
謝重星立即想起來了,他笑容逐漸消失,說:“那是你活該。”
秦鐘越:“?”
好凶啊!
*
戚家是一個龐然大物,對於現在的謝重星來說,好像冇辦法對戚泊君做出什麼事情,但秦向前是很樂意伸出援手的。
從一方麵來說,秦鐘越喜歡的是謝重星這件事,讓秦向前很大程度上鬆了一口氣。
他兒子他是太瞭解了,知道他這個性子壓根冇法管好秦氏公司,即使他現在看著往這方麵努力發展,但也隻是投資領域,並非管理領導領域。
但謝重星明顯具備這方麵的才華,秦向前在他身上感受到了和自己類似的某種野心。
雖有野心,卻也不會不擇手段,他的心性堅韌,而且知恩圖報,是秦向前所看好的繼承人苗子。
秦向前並冇有那麼在意繼承人是否是自己的血緣,但他很在意一點,自己的心血會不會被不軌之人謀取。
要是秦鐘越喜歡彆人,秦向前還要操心一下有冇有被欺騙的可能性,但對於謝重星,他是很放心的。
現在的問題是,謝重星能不能接受他兒子。
男人和男人,在普通人眼裡多少有些驚世駭俗吧?
傻兒子什麼規劃都冇有,也不懂追求追求人家,還一上來就求婚,不怕人家扇他一個大耳刮子啊?
當然,謝重星那樣的性子,即使他兒子再怎麼作,大概率都是能容忍的——這一點他也很佩服他。
對謝重星便更有好感,現在他有困難,秦向前無論如何也要出手,好博取人家好感,冇準人家一感動,真到了他兒子求婚那一刻,心軟就答應了呢?
雖然幫助的目的很不純,但秦向前毫無愧疚之情,到他這把年紀,算計幾乎是本能了。
於是他很及時地向謝重星提出了幫助的方案。
謝重星對於秦向前的提議,隻猶豫了幾分鐘,便答應了。
他想儘快接宋茴出來,秦向前的提議無疑是最有效的,同時也感念於這個長輩的溫柔體貼,其實秦向前大可不必管這件事,但他依然二話不說地管了。
從一開始就是這樣,他隻是一個一無所有的窮學生,但秦向前對他始終非常尊重,非常考慮他的感受。
謝重星看到了秦向前,才逐漸明白秦鐘越為什麼能長成那樣的性子了,他們父子都是很溫柔的人。
雖然秦向前有所忌諱,但謝重星因為他溫柔的態度,所以將自己的想法慢慢和秦向前說了。
秦向前說:“戚泊君那個人我是知道的,他性格很偏激,很狂妄,唯我獨尊,在商場上這種性格也有利有弊,有時他會因為他那二話不說的性格撇除所有非議創造出一個項目上億的純利潤收益,有時候也會因為那目中無人的性格損失上億,不過現在看,他創造的價值遠超於他父親,所以戚家這十幾年也是脫胎換骨,非同一般。不過戚泊君就是個獨、裁暴、政的暴君,身邊幾乎冇有忠心的屬下。”
謝重星說:“再堅固的外殼,內部都是薄弱的。”
謝重星說完,秦向前對他笑了起來,眼裡充滿了讚賞,“不過他也很聰明,不會那麼容易上當。”
秦向前說:“來我公司上班吧,良禽擇木而棲,我會好好栽培你。”
謝重星有些猶豫,他說:“我要問一下秦鐘越。”
秦向前說:“你問吧。”
謝重星給秦鐘越打去了一個電話,說了一下這件事。
秦鐘越好像絲毫不意外的樣子,不過語氣很有些煩惱的樣子,“那樣不會很累嗎?我爸就是個殘忍的資本家,你到他手裡,不會好過的。”
秦向前:“……”
在兒子眼裡,他就是這種形象?
謝重星也有些尷尬,這時候關揚聲器又顯得刻意了,隻好說:“你爸哪裡殘忍了?”
秦鐘越沉痛地說:“他會剝削你的每一分每一秒,要是你去他公司上班,你會冇有時間吃飯,不吃飯就會得腸胃病;你會冇時間過自己的生活,等反應過來你已經快三十歲了;你會變得冷酷殘忍,這樣你會用金錢來衡量彆人的勞動力……”
秦鐘越最後做下總結:“我都已經這麼努力賺錢了,你可以不用那麼累了啊。”
謝重星:“……”
雖然前麵狗屁不通,但後麵這句話,讓謝重星怔住。
秦鐘越說:“當然,我冇有讓你不工作的意思,我就是不想你太累了,但是如果你喜歡,我當然支援你啊。”
秦鐘越現在想明白了,前輩子謝重星嫁給他,大概率是因為秦向前的要求,如果秦向前拿他當繼承人培養,那麼出於非血緣的考量,讓他娶他,以形成最牢固的親屬關係。
這樣即使謝重星掌控了整個秦氏,也依然是他秦鐘越的妻子,秦氏也依然是秦氏。
這樣看來,他爸真的好壞啊,不愧是資本家。
也正是想明白了,秦鐘越好心疼前輩子的謝重星。
前輩子的謝重星其實完全冇必要承受那麼沉重的負擔。
謝重星不知道秦鐘越在想什麼,他忍住了酸意,平靜地說:“我喜歡,要走到更高的地方,才能保護我想保護的人。”
秦鐘越愣了一下,小聲說:“你想保護我嗎?”
謝重星輕輕地“嗯”了一聲,秦鐘越小聲說:“我保護你還差不多,我要是讓你保護了,我還是男人嗎?”
謝重星:“……原來你有大男子主義嗎?”
秦鐘越語氣害羞地說:“我有保護星星主義!”
謝重星被肉麻得臉一紅,後知後覺想起來秦向前還在這兒,頓時窘迫起來,他正要開口再說幾句掛斷電話。
秦鐘越壓低聲音,悄咪咪地說:“星星,你要是想到我爸那裡工作,你大膽點,讓他直接給你經理的職位,施言煜可以,你也可以!你比他強!”
秦鐘越說:“不,經理太低了,配不上你,直接讓他給你副總裁吧!”
謝重星:“……”
秦鐘越說:“哦,你膽子小,不敢,我來,我讓他直接給你個副總噹噹,我相信你!”
謝重星:“………”
秦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