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諾愣住了,蘇迪曼也愣住了,他們冇想到許三會這樣說。
「我不是這個意思,他們生活在爪哇的土地上,為爪哇做貢獻,也接受爪哇的組織管理。你現在要將我們的國家分裂出去。」蘇諾氣憤的說道。
「咱不談那些虛幻的東西,整個爪哇有成千上萬的島嶼,我所求的不過是其中幾個微不足道的小島,而且,還是現有的爪哇人民上來居住。你們就思量一下能否可行,這可關係到你們的性命。」許三威脅道。
「不用考慮,我們寸土都不會讓的。」蘇諾硬氣的說道。
「嗬嗬,你不用反對得這麼快,如果你們答應這幾塊地方給華夏人,我可以幫你們將和蘭人趕走,為你們實現整個爪哇獨立。」
「你?你不可能做到的。而且我們一定會獨立,因為米國和毛熊已經答應了我們的要求,會全力幫助我們做到的。」蘇諾不屑的說道。
蘇迪曼也冷笑:「你憑什麼?你一個人,再加上那些手下?你們能突襲我們的總部,以為憑這個能趕走和蘭人?他們可是成熟的國家。」
許三也笑了,笑得很淡:「將軍,昨晚的事我就不說了,蘇諾先生說得對,米國和毛熊會幫你們,我說的幫你們也是建立在這個基礎上,讓他們更快的撤走。當然,你們不同意,或許爪哇最後也能獨立。但是什麼時候獨立,誰來實現獨立,那就不好說了,但我有一點能肯定,在建國的慶祝會議上,一定不會有幾位的身影。而我,或許能跟另外的頭領談判,比如你們那位叫馬德一樣的人。你們說,是不是這個理?」
蘇迪曼的笑容僵在臉上,蘇諾也愣住了。
蘇諾沉默了一會兒,問:「你到底是個什麼人?」
「我現在不過一個華夏商人而已。」許三說道,「憑心而論,我殺了你們一點也不冤,這段時間,你們為斂財,殺害、搶劫了多少華夏人家庭?我和你們談判,也是看你們有些作用,一旦你們失去了作用......」
許三冇有說下去,但那個意思很明顯,他站起來,走到帳篷門口。
看著外麵:「你們可以拒絕,但我會去找下一批人談,直到找到答應這個條件的人。實話告訴你們,和蘭人已經完全同意了,他們將會為我簽署一份授權書。但我不想將仇恨留到將來,等他們走後,我們這些本地人卻繼續打生打死,那冇有意義。」
他轉過身,看著他們:「你們考慮,天黑前給我答覆。」
看著許三的身影消失,蘇迪曼先開路口,「我覺得他的建議可以考慮。」
他的聲音很輕,但遠處簡易辦公室的許三還是能聽到。
「你怕死?」蘇諾氣憤的問道。
「死不可怕,我是想到了另一個問題,如今整個爪哇,差不多有幾百萬華夏人。這次我們搶了他們,仇恨在積累。而且我們也非常忌憚他們,這些人總是比我們聰明,他們能把我們的錢賺走,過上比我們更好的生活。如果,他們能自動離開,去那些荒島上生活,我們就擁有了他們留下的土地。這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蘇迪曼解釋道。
「對,蘇將軍說得對,那幾個島嶼相對於我們龐大的領土,根本不算什麼,那些討厭的華夏人離開後,我們還更加純粹,能更好的建設家鄉。」另外一名頭領也說道。
「你們都是這麼認為的?」蘇諾也被說得有些心動,他問道。
四個人都點頭認可。
天黑前,蘇諾叫住了來送飯的士兵。
「請許先生過來。」
許三很快來了,還是那副平靜的樣子。
蘇諾看著他:「如果我們答應,你保證和蘭人會立即撤走?」
許三搖了搖頭,「我不能保證,但我能保證三天內,讓你們和範戴克見麵,談撤軍的事。並公開你們的身份,讓米國和毛熊來保障你們的人身安全。因為你們之間有更多的利益需要談判。」
蘇迪曼問:「我們憑什麼信你?」
許三輕笑了一下,「你們必須信我,當然,如果你們安全得到保障的時候反悔,也是可以試試的,但那樣,發了火的許老闆可就冇有現在這麼好說話了。雅加郊外的轟炸,蘇將軍是有感受的,我可以炸很多次。不知道你們能承受幾次?」
說著他從口袋裡掏出四張紙,遞給蘇諾。
紙上是一份簡短的協議,分別用中文和爪哇語寫的。
大意是:解放戰線同意將吉裡汶、龍牙群島、蘭芳群島劃歸華夏人自治,不再接受爪哇任何勢力的指令,而從爪哇其他地方過來的華夏人將自動放棄他們在當地的土地,用爪哇島上的土地作為置換。華夏人將來有權在這些土地上建立新的勢力,而許三保證促成和蘭人撤軍。
「簽了,我就帶你們去見範戴克。」許三說。
蘇迪曼看著協議,沉默了很久,蘇諾也在看。
最後,蘇諾拿起筆,簽了。
蘇迪曼嘆了口氣,也簽了。
然後是另外三個人也都簽了字。
許三把協議一分為二,將其中一份遞給了他們,「收好吧,從此以後,我們就是朋友。接下來就需要合起來對付那些外來的殖民者。」
說服了這些人,許三心裡輕鬆了很多,在逐漸和平的年代,他不得不多做很多法理上的事情。
接下來,他就向在婆羅洲奮鬥的黃漢生髮去電報,還有在爪哇打遊擊的陳國源同樣發去了電報,讓他們抽空趕來龍牙群島商量大事。
一天後,兩個華夏武裝的領導人抵達龍牙群島。
許三將自己宏大計劃,和爭取到的利益講給他們聽。
但冇想到的是,這兩人的反應卻遠遠冇有他預料的那種欣喜,而是一種莫名的奇怪。
陳國源聽完就開了口:「許先生,你真要我們搬到那幾個破島上去?」
許三看著他,有些詫異,但還是不緊不慢問道:「你覺得那是破島?」
陳國源說:「龍牙群島幾乎都是荒島,冇水冇電,連路都冇有。我的幾萬人搬過來,吃什麼?喝什麼?」
黃漢生也點頭:「我的人大多數在婆羅洲住了幾代,有田有地,有家有業。搬去那些荒島,從頭開始,太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