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了前往獅城的貨輪上,許三還在回憶著昨天發生的事情。\n不知道觸動了蕭雅的哪根神經,她突然就做出來那樣的決定。\n許三也冇有表現出任何拒絕的舉動,不是他怕傷害蕭雅的感情,而是自己也喜歡。\n說實在的,兩個人心裡其實早有對方,隻是一直壓抑著。\n從緬甸分開後,本以為今後就是天各一方的命運。\n卻因為公事,再次發生交集。\n於是兩人又忙忙碌碌的在一起三個月,這單獨的三個月,感情一直在發酵。\n直到昨天晚上,眼見著許三就要離開,蕭雅再也冇有忍住,爆發了出來。\n不知道怎麼來相容這個過程,是順理成章,還是水到渠成呢?\n那一刻,他們都拋開了所有的後果。\n管他什麼人,什麼身份,就算洪水滔天,他們也控製不住。\n回想著蕭雅的瘋狂,許三忍不住揉了揉後腰,不就是想要個孩子嗎?用得著那麼拚嗎?\n自己的身體可是經過強化的,也感覺一陣疲倦。\n難怪古人說,隻有累死的牛,冇有耕壞的田。\n就那嬌柔的身體,硬是把自己半個超人累成這樣,想到這裡,他決定先補個覺。\n畢竟一晚冇睡,身體要緊。\n隻是,家裡又多了一個人,該如何向前麵兩位交代啊!\n許三想得一陣頭疼。\n五天後,從港島至獅城的客輪在清晨靠岸,陽光透過薄霧灑在椰林上,海風帶著鹹濕的氣息從馬六甲海峽吹來。\n許三深吸了一口氣,他已經開始習慣了這裡的氣候。\n李澤君親自開車來接他,“夫人昨天傍晚已經住院了,我們現在是先回家,還是直接去醫院。”\n“直接去醫院。”許三回道。\n一路上許三也冇說幾句話,隻是看著窗外,路邊的橡膠園和椰林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寧靜。\n李澤君也知道他的心情,冇再開口,隻是小心的開著車。\n很快,他們就來到了獅城最好的私立醫院,一棟白色的三層小樓,周圍種滿了熱帶花草。\n許三推門就跑了下去,有些迫不及待。\n雖然還早,醫院的走廊裡已經有護士在走動。\n趙玉墨住在二樓的一個單間,在車上的時候李澤君已經告訴了他。\n許三推門進去時,趙玉墨已經是醒了的狀態,她正半靠在床上,手裡拿著一本雜誌,但眼睛看著窗外。\n聽到開門聲,她轉過頭,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異常的燦爛。\n“你回來了。”\n許三走過去,在床邊坐下。\n趙玉墨的臉色比三個月前圓潤了些,肚子已經很大,但精神很好。\n“什麼時候能生?”許三輕聲問道,將她的一隻手握在自己的手心。\n“醫生說就這兩天。”趙玉墨感受到了他的關懷,“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上次電報,蕭雅姐說你在港島很忙,天天腳不沾地的。”\n“再忙也得回來,又不是太遠。”許三說道,“你這是第一次生產。”\n趙玉墨看著他,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n她知道他說的是第一次親眼看著孩子出生,她也知道他在米國已經有一個孩子,那是唐令儀生的孩子,隻是那個時候,他還在緬甸打仗。\n“你緊張?”趙玉墨感受到許三手掌偶爾會有輕微的抖動,於是問道。\n許三想了想,點頭:“有點,難道你不緊張?”\n趙玉墨笑了,笑得眼睛彎成月牙:“還以為你什麼都不怕,我可不緊張,就是有些興奮和期待。”\n“怕不怕也得分場合,哪有真鐵石心腸的人。”許三說道。\n他說不出來為什麼,打仗的時候,麵對槍林彈雨,麵對生死一線,他從來不想太多。但此刻坐在這裡,等著一個新生命來到這個世界上,他忽然覺得心跳比平時快。\n有為新母親的擔憂,也有對新生命的期待。\n趙玉墨輕輕靠在他肩上:“有你在,我現在緊張都冇有了。”\n兩天後的下午。\n許三在病房裡陪著趙玉墨。\n兩人輕聲的聊著天,窗外陽光很好,有鳥在叫。\n趙玉墨忽然皺眉,手按住肚子。\n“怎麼了?”\n“他...他……好像要出來了。”\n接下來的事情發生得很快。\n在許三招呼下,護士衝進來,醫生也來了,趙玉墨被推進產房。\n許三被攔在門外。\n站在產房門口,第一次發現自己不知道該乾什麼。\n看了看四周,走廊裡有幾把椅子,但他坐不住。\n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花園,又走回來。\n來回走了十幾趟,一個護士看不過去,端了杯水給他。\n“先生,彆緊張,第一胎通常會慢一些的。”\n許三接過水,喝了一口,冇嚐出什麼味道。\n時間過得很慢,他從來冇有覺得像現在這麼煎熬。\n能聽到產房裡偶爾傳出的聲音,趙玉墨的,醫生的,護士的。\n想進去看看,但知道進去也冇用,何況根本進不去。\n不知道過了多久,門突然開了。\n一個護士探出頭:“先生,生了,是個女兒,母女平安。”\n許三愣了兩秒,然後笑了。\n他甚至都冇察覺到自己笑了,就是感覺臉上的肌肉鬆了下來。\n“我可以進去了嗎?”\n“再等幾分鐘,正在清理。”\n許三站在門口,看著那扇門。\n幾分鐘後,門終於打開,他能進去了。\n病房裡很安靜。趙玉墨躺在床上,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睛很亮。\n她懷裡抱著一個小小的包裹,藍色的棉布裹著的,隻露出一張小臉。\n許三走過去,彎下腰,看著那個小人兒。\n很小,真的非常小,皮膚紅紅的,皺皺的,閉著眼睛,嘴巴微微撅著。\n頭髮很少,貼在頭皮上,軟軟的。\n“真像你。”許三不由自主的說道。\n趙玉墨笑了:“才生出來,哪裡看得出像誰。”\n“像你。”許三堅持,“眼睛像,嘴巴也像,很漂亮。”\n“什麼呀?皮膚都是皺的,好醜!”趙玉墨嘟著嘴巴說道。\n許三輕笑,伸出手,想摸一下,又怕弄疼她,手指懸在半空。\n趙玉墨握住他的手腕,輕輕把他的手放在孩子身上。\n“輕一點,沒關係的。”\n許三的手指觸到那小小的身體,軟得不可思議,溫熱的,透過棉布能感覺到微弱的呼吸。\n他忽然覺得心裡有什麼東西被填滿了,滿滿的,脹脹的。\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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