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維德的表情嚴肅起來。\n“許,我想說的是,布希家族是我們共同的朋友,但在石油業務上,他們不是最佳選擇。甚至整個米國,乃至整個世界,我們洛克菲都是數一數二的。”\n“我認同您的說法,既然我不熟悉這塊的定價,不如讓專業的人士去談判吧,我們隻需要定下這個方向就可以了,對嗎?洛克菲先生。”\n許三麵帶微笑說道,“到時,您的家族獲得優質石油資產,我們獲得現金。通過這筆交易建立起彼此的信任,然後合作開發東河項目。”\n戴維德靜靜看了他半晌,也微笑點頭。\n他喝完了杯中的威士忌,把杯子放在桌上,發出輕微的碰撞聲。\n“我這裡還需要一個流程,那就是和家族信托委員會商議。”他最終說,“但原則上,我同意東河項目按您提議的結構合作。石油交易,如果勘探確認儲量屬實,我們願意以一個非常合理的價格買斷——但必須是三個地塊打包交易。”\n“可以。”許三說,“但需要一個對等條件。”\n“什麼條件?”\n許三說道,“您先支付一部分預付款,比如一千萬美元,作為誠意金和我的保證金。勘探完成後,支付餘款。如果儲量低於評估,按比例調整。”\n戴維德考慮這個提議。“一千萬美元不是小數目。”\n“相對於可能的利潤,這點風險是值得的。”許三說,“而且,恕我直言,這樣做能確保東河項目順利進行。咱們之間並冇有過往的信任,如果我們為拍賣爭搶,最終成交價可能多出不止一千萬。但如果提前了油田的交易,這無疑是一個很好的擔保,是我們彼此之間的橋梁。”\n戴維德看著許三,眼神複雜。\n有審視,有欣賞,也有一絲警惕。\n“許先生,您談判很厲害,不知道做了多少年生意?”\n“不瞞你說,我是去年才進入商業的門檻,更早的時候,我是在軍隊混的。”\n“難怪,我能從你的身上,感受到一股強烈的殺伐氣息。”戴維德說完點頭,接續道:“好,我原則上同意了。明天,我的律師會和您的律師對接,起草框架協議。石油勘探團隊會在兩週內開始工作,東河項目的合資公司明天同時開始組建。”\n許三伸出手:“合作愉快,洛克菲先生。”\n戴維德握住他的手,這次握得更久一些。\n“合作愉快,但請允許我說一句,您是我見過最大膽的東方人,希望這次合作不會讓我後悔。”\n“不會的。”許三微笑,“因為我知道,洛克菲家族不喜歡後悔,也不喜歡失敗。我們都不會讓這件事失敗,它隻會是我們未來合作的開端。”\n許三拉攏這些財團,也是因為他們的能量實在是大,遍佈世界各地。\n自己的企業將來要高速發展,必然會和這些人打交道。\n離開世紀俱樂部時,天已經黑了。\n在戴維德的盛情邀請下,和他共進了晚餐。\n臨走時,戴維德說道,“明天晚上許先生有空帶著夫人來參加我們的晚宴嗎?就是為三天後的曼哈頓東河沿岸項目準備的,我們必須要向一些有意向,但友好的公司表明我們的立場,免得到時候撕破了臉麵。”\n既然是這樣,許三當然不能推辭,畢竟現在是共同的事業,“好,我明天會準時到!”\n兩人握手分彆。\n初冬的夜晚有些寒冷,但許三感到是一股暖意。\n談判比他預期的更順利,雖然在平靜的外表下隱藏著波濤。\n戴維德·洛克菲是個精明的商人,每一步都在計算,每一個讓步都在權衡。\n不過這個人也有過人的度量,所以,最終,他拿到了想要的:東河項目的合作,以及石油資產的變現渠道。\n更重要的是,他建立了一個重要的新關係網。\n不是朋友,不是敵人,而是利益相關的合作夥伴,一種更純粹的關係。\n回到家裡,唐令儀正在等他。\n她穿著家居服,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裡拿著一份財務報表。\n“怎麼樣?吃飯了嗎?”\n她抬頭問道。\n“成了,飯也吃了,是洛克菲家主請的。”許三脫下外套掛好,然後坐到了唐令儀旁邊,“各占百分之五十,共同開發。石油地塊他們買斷,價格按儲量算。”\n唐令儀終於抬起頭,臉上有驚訝:“他們接受了?這麼順利?”\n“算是吧,”許三坐在她旁邊,“可以說,咱們雙方各取所需吧,他們需要石油,我需要現金和合作夥伴。這是交易自然就容易達成了。”\n“你是說,戴維德·洛克菲親自出麵?最後還陪你吃了飯?”\n“啊!這有什麼不對嗎?哦,他告訴我,把昨天氣我的那個項目主管給撤了,讓我出了一口氣。”\n唐令儀放下報表,突然靠了過來,握住許三的手。\n“你一點都不在意,但是整個米國都知道,能讓洛克菲家主陪著吃飯的人,屈指可數。還能從他們項目裡虎口奪食的人,更是冇有出現過,但是你都做到了。知道嗎?三哥,我真為你感到驕傲。”\n許三臉色一頓,我去,這一天經曆的事情,還有這麼傳奇的說法?那以後不得跟兒女們吹牛了?\n此時的他,儼然忘記了自己的神奇。\n“對了,還冇結束呢。”許三說,“我們也隻是談了大概,後麵需要律師對接,勘探驗證,合同細節,石油價格的製定。而且,我們也不要幻想洛克菲家族會真正平等對待我們,他們隻是暫時需要我們的資源。除非我們將來公開的產業和他們平齊。”\n“我知道,接下來的細節你不用管了,我會安排人去接洽。三哥,我想知道,既然你和布希這麼好,為什麼還要找洛克菲合作?”\n“因為時間。”許三說,“雖然我們已經有了一定的資本積累,但是人脈上還是稀薄,光布希家還是太少,我們需要快速建立網絡,洛克菲家族能提供捷徑。等我們足夠強大,就可以更平等地和任何財團合作或者不再需要合作。”\n唐令儀看著他,眼神裡有擔憂,也有驕傲。“你總是想得很遠。”\n“因為不遠不行。”許三站起來,走到窗前。\n窗外是紐約的夜景,萬千燈火,而國內呢,此時卻是槍林炮雨。\n原本就落後的社會,在繼續破壞後,再從廢墟上追趕,何其的困難。\n他想起了那些日本箱子裡的技術資料,想起了聖詹姆斯島上的血戰,想起了未來那有些模糊但確定的記憶。\n這一切都是佈局,一步一步,朝著那個目標前進。\n石油交易會帶來資金,東河項目會帶來地產,電子工廠會帶來技術,醫藥廠會帶來戰略儲備。\n而洛克菲家族的合作,會帶來一層保護,在米國,冇有比這更好的掩護了。\n“明天,洛克菲家舉行趴體,邀請我們一起參加,和東河項目有關的。”許三看著唐令儀說道。\n“晚上?不行,你得一個人去了,我不在,家成會害怕。如果宴會提前離場又不禮貌,我就不去了,你作為代表一個人去吧!”唐令儀皺眉說道,家成在她心目中的地位重於一切。\n\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