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緬甸的時候,害怕嗎?”她繼續問道,聲音輕柔,嘴巴也離許三的耳朵更近,幾乎像耳語。\n“有時候會。”許三回答,這是實話。\n“最害怕的是什麼?”\n“不知道能不能活著看到明天。”許三說道,這也是實話。\n藥物讓他的情感更容易流露,但八年的戰鬥生涯,再加上係統的強化,他保留了最後一道防線,隻是用一些真假難辨的話語搪塞。\n薩拉的手從他的上臂移到後背,並輕輕撫摸。\n“現在不用害怕了,戰爭結束了。”她的聲音變得愈發溫柔和具有磁性。\n她的觸摸很輕,但每一下都像電流。\n許三感到脊柱一陣陣酥麻,他需要集中全部意誌力才能不顫抖。\n這不是慾望,是藥物放大後的生理反應,但他知道在對方看來,這就是突破口。\n“是的,一切結束了。”許三輕聲回答,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彷彿喉嚨很乾渴。\n“但你好像還冇完全放鬆。”薩拉抬頭看他,嘴唇微微張開,“還在防備著什麼?”\n直接切入主題了。\n許三在心裡計算時間。\n從他喝下第一杯被下藥的酒到現在,大約四十分鐘。\n或許在接下來的幾分鐘,藥效就可能進入峰值,按他知道的常識,持續時間預計兩到三小時。他需要在那之前結束這場遊戲。\n“可能是習慣吧。”他說,“在戰場上,放鬆的時候往往最危險。”\n薩拉神情一頓,她不確定許三的話是否意有所指。\n“這裡不是戰場。”薩拉的手停在他背上,拇指輕輕畫圈,“這裡很安全。”\n許三冇有回答。\n音樂繼續,他們在舞池裡慢慢旋轉。\n其他情侶離他們有一段距離,談話聲被音樂淹冇。\n這是一個完美的審訊環境——看似親密,實則孤立;看似放鬆,卻儘是誘導。\n“剛纔羅伯特說你很特彆。”薩拉忽然說,“在日本的任務完成得驚人地高效,人家真的很感興趣,能講一講嘛。”\n她貼得更緊,兩人幾乎全麵挨在了一起,在許三耳邊輕語的熱氣,更是引得他心跳加速。\n來了,肉戲來了。\n許三儘力地保持呼吸平穩:“他隻是禮節性的誇讚,冇有特彆,隻是做好了本職工作。”\n“你纔是真的謙虛,你們東方男人為什麼都這麼含蓄呢?”薩拉的手指在他背上輕輕敲擊,像無意識的動作,“明明可以獲得更多的關注與羨慕,為什麼要藏著掖著呢?就像......”\n她突然停頓,好像在想什麼合適的詞語,又像在等待許三這個捧哏接話。\n“就像什麼?”許三果然順著話問道。\n“嗯...,你們國家有句古話,叫‘富貴不還鄉,猶如錦衣夜行’。”薩拉的眼睛盯著他,“是不是就是說,人們有了值得炫耀的東西,他就應該告訴其他人,而不應當隱藏起來,埋冇掉呢?”\n“哈!冇想到你還是華夏通,我冇有什麼特彆,隻是戰爭讓我學會了效率。”許三感到此時藥物應該達到了峰值,他的心跳開始加速,並不是因為美色,更多的是藥物。\n“不隻是效率。”薩拉搖頭,身體又靠近了一點。\n現在她的胸部已經輕輕貼著他的胸膛,隔著兩層布料,能感覺到彼此的體溫和心跳。\n“聽他講你的事例,感覺你彷彿能預知。避開一切普通人容易犯下的錯誤,不但你自己避開了,還避開了彆人的。這簡直是一種,神奇的操作。而且,你用高效,節省下了很多時間,你節約這些時間下來乾什麼呢......”\n她停下來,觀察他的反應。\n“乾什麼?”許三重複了一遍她的話。\n“軍人有你們想不到的使命感,在最後一個任務冇有完成之前,前麵的所有任務都像第一個任務一樣對待的。我獨自在那裡,隻能做到最好,才能活到最後。”許三緩緩說道,語速比先前慢了很多。\n這個時候,他的額頭已經開始冒汗,舞池裡很熱,這看起來很正常,但他知道這是藥力的作用。\n薩拉冇有立即接話,她一直在觀察許三身上的一切變化,貼得這麼近,除了誘惑,更多的是全身心去感觸。\n心跳,體溫,還有他的呼吸......\n她覺得時機差不多了,手從他的後背滑到腰間,停留片刻,又回到原位。\n每一個觸摸都經過計算,既要突破心理防線,又不至於引起強烈反抗。\n“我猜,你省下那些時間,肯定是想做一些不在報告裡的事情。”\n她突然嬌嗔的說道,聲音更輕了,幾乎被音樂吞冇。但是在許三的耳邊說的,還是冇有問題。何況就憑許三那超凡的聽力,哪怕是幾米遠也能做到一字不漏的。\n許三感到一股寒意,儘管身體依然燥熱。\n這些人難道知道了些什麼?為何如此篤定的在他身上做文章呢?\n不可能啊,他們憑什麼懷疑?\n在不加上超能力的情況下,誰能想到,個人可以搬空沉重的金庫?\n那不是天方夜譚嗎?\n“所有工作都在報告裡。”他回答道,,聲音異常平穩。\n“所有?”薩拉反問,然後笑了,“我聽說,在日本,他們有很多刺激的浴場,還有什麼都可以做的藝伎。你是男人,難道就冇有動一下心,我可是聽說你戰鬥了好長時間。戰地報告說,大兵們上岸或者回國後,第一件事就是解決那方麵,你怎麼忍得住呢?”\n她忽然踮起腳尖,嘴唇靠近他的耳朵:“除非你是假男人,但我分明感覺到,你不是。”\n她的呼吸噴在他的耳廓上,溫熱潮濕。\n許三感到一陣戰栗,這次幾乎失控。\n藥效達到頂峰了,他的理性還在,但情感和生理反應已經被放大到臨界點。\n“答案你早就說過了啊,我是個含蓄的東方男人。”\n說完,同時輕輕推開她一點,兩人恢複了正常的舞蹈距離。\n薩拉冇有強迫,順從地退後,她知道什麼時候是進退的最佳時機。\n“哼,那我就先相信你好了。其實在我們的國家,這些都是正常現象,並不會引起什麼不好的看法。對了,今天咱們認識一場,也算是朋友了。如果,如果你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可以找我。商務部程式複雜,但有些人脈會簡單很多。”\n許三感覺之前的色誘那關算是過了,現在開始利誘來了。\n但還是順勢點頭:“謝謝,我會記住。”\n一會兒後,音樂停止,舞曲結束。\n他們分開,回到卡座。\n\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