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炸員按下按鈕,炸彈艙門緩緩打開。\n冷空氣灌入機艙,有一種突然降溫的感覺。機組人員都一哆嗦,更加的清醒。\n許三降低高度到1400米。\n透過舷窗,淺草區的輪廓在他眼裡,已經清晰可見。\n這裡是東京最密集的居民區之一,木質房屋一望無際。\n轟炸員通過許三的指示,確認了目標。\n“目標抵達,可以作業!”許三發出了最後指令。\n“明白。”轟炸員盯著瞄準具,“目標鎖定……投彈!”\n第一枚M47燃燒彈落下。\n它在空中翻滾了幾秒,然後炸開。\n白磷在空中燃燒,形成一團耀眼的火球。落地後,火焰迅速蔓延,點燃了周圍的木屋。\n“第一標誌彈投擲成功。”轟炸員報告。\n許三轉向第二個目標點。\n幾分鐘後,他在淺草區四個角各投下了一枚標誌彈。\n四團火焰在黑暗中燃燒,形成了一個邊長約兩公裡的方陣。\n“呼叫後續機群:標誌彈已投擲,可以進入。”無線電員開始呼叫。\n淩晨2時45分,第一波轟炸機群開始進入\n第一架跟隨的B-29飛臨淺草上空。\n轟炸員看到了四團標誌彈火焰。\n“目標確認,投彈!”\n炸彈艙打開,燃燒彈如雨點般落下。每架B-29攜帶了6-8噸燃燒彈,主要是M69集束燃燒彈。\n這些炸彈在離地麵約30米處解體,釋放出數百個小燃燒彈,每個都裝有凝固汽油。\n小燃燒彈落在屋頂上,穿透瓦片,在屋內爆炸。\n凝固汽油濺得到處都是,瞬間點燃一切可燃物。\n第二架、第三架……第一波120架B-29在六分鐘內投下了超過700噸燃燒彈。\n淺草區變成了一片火海。\n在許三的飛機上,機組成員透過舷窗看著下方的景象。\n“天啊……”副駕駛喃喃道。\n下方,火焰已經連成一片。\n火光照亮了夜空,濃煙升騰到數千米高空。\n熱空氣上升形成了強烈的對流,開始出現火風暴的征兆。\n“轉向第二目標區,本所。”許三的聲音依然平靜。\n飛機轉向東南。\n十分鐘後,他們在本所區投下了第二批標誌彈。\n第二波轟炸機群正好到達,開始投彈。\n淩晨3時,深川區\n刺耳的空襲警報把佐藤健一一家人驚醒。\n“快!進防空壕!”健一抓起還在睡夢中的太郎,美代子拉著小百合,一家人衝出屋子。\n他們剛鑽進防空壕,就聽到了飛機引擎的轟鳴聲。\n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密集。\n然後是第一聲爆炸。\n不是劇烈的爆炸聲,而是一種沉悶的、連續的“噗噗”聲。\n那是燃燒彈落地的聲音。\n健一從木板的縫隙往外看。\n他看到了終身難忘的景象:天空中,無數個小火點落下,像下雨一樣。\n火點落在屋頂上,瞬間燃起大火。\n“爸爸!看!”小百合尖叫。\n他們家的屋頂也被擊中了。\n幾個燃燒彈穿透瓦片,掉進屋裡。幾秒鐘後,火焰從窗戶噴出。\n“我們的家……”美代子捂住嘴。\n但很快他們就顧不上家了。\n周圍的房屋接連起火。\n火焰蔓延的速度快得驚人,木結構建築就像火柴盒一樣,一點就著。\n溫度開始升高。\n熱浪從防空壕的縫隙湧入,呼吸變得困難。\n“我們必須出去!”健一意識到,“這裡會被烤熟的!”\n他推開木板,爬出去。外麵的景象如同地獄。\n整條街都在燃燒。\n火焰有四五米高,熱浪撲麵而來,幾乎讓人窒息。\n空氣中瀰漫著燒焦的氣味——木頭、布料、還有……肉?\n“往河邊跑!”健一拉起太郎,美代子拉著小百合,一家人在火海中奔跑。\n路上到處是燃燒的屍體。\n有人被燒死在路上,有人被困在倒塌的房屋裡慘叫。\n一個母親抱著已經燒焦的孩子,呆呆地坐在路邊。\n“不要看!快跑!”健一推著家人。\n他們跑到隅田川河邊時,已經渾身是傷。\n衣服被火星燒出破洞,皮膚被燙出水泡。\n但至少活下來了。\n河邊已經聚集了成千上萬的倖存者。\n很多人跳進河裡躲避火焰,但河水也被烤熱了。\n健一回頭看,深川區已經是一片火海。\n火焰映紅了半邊天,濃煙像巨大的黑色柱子,直衝雲霄。\n淩晨3時30分,許三的B-29開始第四輪標誌彈投擲\n目標:江東區。這裡是東京的工業區之一,也有很多密集的住宅。\n許三的飛機已經飛行了五個多小時,燃油消耗過半。但他必須完成所有目標區的標誌任務。\n“高度保持1400米。”飛行工程師報告,“燃油剩餘40%。”\n“足夠了。”許三說。\n返航是空機,速度也可以比之前快。\n他駕駛飛機飛越江東區。\n下方,火焰已經蔓延過來,從本所區燒到了江東區邊緣。\n“投擲標誌彈。”許三命令。\n四枚標誌彈落下,在江東區西北角形成新的燃燒方陣。\n第三波轟炸機群到達,開始投彈。\n這時,日軍的防空火力終於組織起一些抵抗。\n雖然主要的高射炮陣地被許三摧毀了,但還有很多分散的小口徑火炮。\n“3點鐘方向,高射炮火!”機背炮手報告。\n許三立刻向右急轉,同時迅速爬升。\n幾發炮彈在飛機左側爆炸,破片打在機身上,發出叮噹的響聲。\n“左側2號引擎被擊中!”飛行工程師喊道。\n儀表顯示,左側外側引擎的油壓下降,轉速不穩。\n“關閉2號引擎,啟動滅火。”許三冷靜下令。\n飛行工程師執行操作。\n飛機抖動了一下,但保持住了飛行。\n“還能飛嗎?”威爾遜問。\n“能。”許三說完長吐了一口氣,“還好我們已經完成了任務,開始返航。”\n淩晨4時,許三完成所有標誌彈投擲,已經在返航的路上。\n四個目標區:淺草、本所、深川、江東,都已經陷入火海。火焰連成一片,形成了巨大的火風暴。\n火風暴是燃燒彈轟炸最可怕的效果。\n大火產生的熱空氣強烈上升,周圍冷空氣迅速補充,形成火焰旋風。\n風速可以達到颶風級彆,溫度超過1000度,能吸走空氣中的氧氣,讓區域內的一切生物窒息。\n從高空看去,東京市中心像被一隻巨大的火焰巨獸吞噬。\n火光沖天,濃煙翻滾,景象如同世界末日。\n“再見,東京的熟人們!”許三說了一句機組人員聽不懂的國語。\n他駕駛受損的B-29轉向東,朝著大海方向飛去。\n其他轟炸機也開始撤離。\n無線電裡傳來各種報告:\n“這裡是‘幸運13’,任務完成,正在返航。”\n“‘雷電’號被高射炮擊中,兩台引擎失效,請求迫降。”\n“我看到至少三架飛機被擊落……”\n許三冇有分心,這種烈度的戰損遠低於和鬼子的空戰,他已經冇有感覺。\n他專心駕駛飛機,保持高度和速度。\n返航需要延長到七小時,因為帶著一台失效的引擎,這不是輕鬆的旅程。\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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