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下馬車,涼知意便被行宮門口站崗的士兵嚇得腿軟,那一佇列,人數多得驚人。
素兒帶著涼知意從偏門走,遞了腰牌給看門的士兵,也不知道燕王妃是怎麼辦到的,她拿的是燕王的腰牌。
涼知意壓根就不敢把頭擡起來,生怕有熟人認出她來,好在守衛的都是陌生麵孔,例行檢查後便放他們進去了。
不過四個侍衛不能進去,皇帝在的行宮,任何人都不允許帶近衛的。
素兒帶著她在曲廊上彎彎繞繞走了好一會兒,越走站崗的侍衛就越多,涼知意感覺自己心臟都要跳出來了,恨不得把頭埋在地上走。
“素兒姑娘,我們這是去哪裡?”
“王妃還在參宴,四姑娘隻站在宴會廳外麵等著王妃便好。”
素兒意味深長看了涼知意一眼,王妃最擅長揣測王爺的話語,雖然不確定這個四姑娘與陛下有無關係,但王爺先前便認識這位四姑娘,還這麼重視,那這位四姑娘便不可能隻是表麵看起來那麼簡單。
帶一個平民去見陛下那是不可能的,所以王妃偷了王爺令牌讓她去把四姑娘帶進行宮裡來。
王妃說了,帶四姑娘站著讓於大人看見便好,若於大人無反應,便送四姑娘回家。
涼知意聽到這話就像見了鬼一般連連往後退。
開玩笑,她跟在裴樾身邊見過那麼多文官武將,隨便一個都能認出她來好嗎?
先不說其他人,於昭於安涼孰這三人肯定會隨行出征的,去宴會廳外麵站著,那不等於把自己送到裴樾手裡了嗎?
她跟這位王妃有什麼仇怨非得要她命?
涼知意訕笑:“素兒姑娘,我突然有點鬧肚子,先走了哈。”
素兒很淡定,揮揮手,不知從哪走出來兩個婆子擋住了她的去路。
“四姑娘,王妃會生氣的。”
眼看著兩個嬤嬤要過來拉她,涼知意轉身抱住離她最近的柱子,她死也不會往前挪一步了。
“素兒姑娘,求求你去跟王妃娘娘解釋清楚,我跟王爺真的什麼事都沒有,如果王妃娘娘不信,那我以後便跟王爺老死不相往來,再也不見王爺了,求求你們放過我。”
可惜素兒壓根就不聽她說什麼,看向兩個嬤嬤:“還愣著幹什麼,把她拉下來,耽誤了事,王妃要你們命。”
她們兩個是王妃身邊的粗使嬤嬤,跟著王妃的時間久了,很清楚王妃是什麼性子,對奴才那是說打殺便打殺了的主。
她們哪敢耽擱,上去就是一頓拉扯。
涼知意死死扒在欄杆上,說什麼也不鬆手:“我不去,我不去。”
素兒還在勸說:“四姑娘,別為難我們,忤逆王妃的下場你擔待不起”
爭執間,幾個侍衛走過來,喝道:“你們在幹什麼?驚擾聖駕,拖下去打五十大闆。”
素兒這會兒知道怕了,她瞪了涼知意一眼,本來悄無聲息能混到宴會廳門口,現在這種狀況侍衛是:不可能讓她們靠近宴會廳了。
情況有變,她趕忙跪下請罪:“求大人恕罪,我們是在燕王妃身邊伺候的,這個婢女犯了錯,我們正好想拉她下去等王妃發落。”
畢竟是燕王的家事,幾個侍衛也不想把事情鬧大,不然他們也會連帶挨罰,便揮揮手:“趕緊走。”
“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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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兒起身,看了兩個嬤嬤一眼,嬤嬤會意,架起涼知意便走。
涼知意低著頭,轉身時用餘光瞄了眼那幾個侍衛,好在她全都不認識。
她鬆了口氣,在心裡暗罵,媽的這一天天心驚膽顫的,真不是人過的日子。
看著她們四個走遠後,領頭的侍衛道:“加強巡邏,盯緊點,出了事誰也擔不起責任。”
“是。”其餘幾人應道。
“不過老大,那個姑娘,長得有點像昭妃娘娘。”其中一個侍衛撓撓頭,他有些不確定,畢竟當時隻是遠遠看了昭妃娘娘一眼。
“看差眼了吧,她們不是說是燕王妃身邊的侍婢嗎,怎麼可能是昭妃娘娘.......”其中一人接話,不過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
幾人對視一眼,隨即神色嚴肅起來。
領頭侍衛指揮:“你們兩個悄悄去跟著那幾個侍婢,別讓人跑了,你隨我去跟於大人稟報。”
先跟於大人稟報,即使是認錯人了也不會挨罰。
涼知意還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了,以為自己逃過了一劫,隨素兒走了一段路後,威脅素兒:“送我出去,不然我便鬧,就說你們強綁民女,鬧起來你們也吃不了兜著走。”
然後又半哄半勸:“我與燕王是舊識,有事燕王會保我,你們呢,百分百確定燕王妃會為了保你們得罪權貴嗎?”
“我身份低微是沒錯,可你們不也是侍婢嗎,大家都不容易,你們也沒必要抓太緊,先送我出去,明日我定會去官驛給燕王妃請罪,我雖與燕王是舊相識,可我們兩個之間清清白白,絕沒有任何不純潔的關係。”
正當素兒的態度有所鬆動時,士兵從四麵八方湧出來,將她們重重包圍。
涼知意臉色煞白僵在原地,滿腦子隻有一個想法,完了,全完了。
素兒和兩個婆子比她更甚,早已嚇得跪在地上抖成篩糠。
裴樾從士兵中間不徐不緩走出來,滿眼陰戾死死盯著她。
想到第一次被抓回去裴樾秋後算賬的卑劣手段涼知意便雙腿打顫。
裴樾伸出手,麵無表情看著她:“過來。”
涼知意沒有動作,手腕卻被一隻手扣住,用力將她拽了過去。
鼻子撞上一堵硬邦邦的胸膛,疼得她生理淚水直流。
時隔三年,躲了三年,一切都終將盡廢。
裴樾垂眸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模樣,發出一聲冷笑,卻未置一語。
那邊宴會依舊繼續,裴樾提早離席。
打戰期間不得飲酒,其他官員也紛紛退席。
燕王妃望著裴樾離去的方向,勾唇一笑,希望是她想的那樣纔好。
所有對她有威脅的她全都要扼殺在搖籃裡,任何人都不能指染她的夫君。
燕王看著燕王妃笑得麵目猙獰的模樣,心中升騰出不好的預感。
他低聲警告:“你又幹了什麼?錢氏,再不安分守己,別怪本王不容你。”
“王爺放心,臣妾什麼也沒做。”她確實沒做什麼,她隻是帶一個人進來走了一圈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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