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知意把牛大壯丟去火鍋店,才往茶樓去。
到茶樓時,燕王的侍衛早已在門口等候多時,侍衛引她上樓,進了包廂,發現隻有燕王一個人。
“剛才站在你身邊那位.......是燕王妃?”涼知意問道。
“是,我讓她先回去了。”燕王擺擺手,侍衛會意,讓人上菜。
涼知意點頭:“長得挺好看的,和你很配。”
燕王苦澀一笑,沒接話茬。
等菜上齊全了,燕王讓所有人都退下,問道:“陛下不是封你為昭妃了?你怎麼會在這裡。”
陛下盛寵昭妃娘娘,是滿朝皆知的事。
“我.......”
這話讓涼知意怎麼說?燕王並不知事情始末,也不知道她的心思,若是她說了她是逃跑出來的,她不確定燕王會不會派人通知裴樾。
她垂眸,含糊道:“就是........不想待在皇宮裡,你能不能不要告訴裴樾我在這裡。”
燕王突然想到四年前在永安寺的那一幕,多少也能猜到一二。
他同以往一樣君子作風,不為難她:“沒關係,你不想說便不說,我不會對陛下提及你的隻言片語,。”
涼知意小聲道了聲謝,轉移話題:“你的封地不是在荊州嗎,難不成交州現在也歸你管了?”
她當時為了避免遇到燕王,還特意避開荊州,沒想到竟在這裡遇上他。
“不是。”燕王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決定告訴她:“陛下決定收腹大魏,交州與大魏邊疆交界,陛下已領兵南下,不日便要到交州了,我來這裡,等候陛下。”
“什麼?”涼知意猛地站起身來:“那那那那........”
她說話都不利索了:“我有事先走了,我們改日再聚哈。”
燕王站起身:“你不必著急,陛下來交州隻是暫時停留,這段時日隻要你不撞見陛下,那便無事。”
這話涼知意是一點都不信的,裴樾身邊的親信都認識她,撞見一個她都得完。
“且現在交州戒備森嚴,今日起任何人不得出入城了,你現在若想出城已然來不及。”
燕王倒了一杯茶遞給涼知意,安撫道:“你別怕,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何不想回宮,若你真不想遇見陛下,這段時日隻要待在家裡不要出門即可。”
涼知意咬著唇,試探問道:“你也不能出城嗎?”
“不能。”燕王搖了搖頭,神情嚴肅:“今日我與你提及這件事已是軍事機密,若這件事洩露出一星半點,我便是叛國之罪。”
涼知意點頭,表示理解,不管在哪個朝代國家軍事機密乃是大事,洩露出一點都有可能導緻滅國。
燕王對她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驀地,她想起燕王話裡的重點:“你說裴樾要攻打大魏?那侖月公主怎麼辦?”
通常公主和親後若兩國開戰,不管哪方戰勝,公主的結局都會很淒慘。
燕王還是十五皇子時,生母出身宮女,又不受寵,誰也不待見他們母子二人,就連宮婢和內侍都可以隨意欺辱他們。
後來他入了侖月公主的眼,經常跟侖月公主一起玩,情況纔有所緩解,他們母子的吃穿用度纔不被剋扣。
長時間相處,說與侖月公主沒有感情那也是假的。
現在侖月公主的處境艱難,可兩國交戰,侖月公主又是在敵國,他們倆一個是無實權的王爺,一個是在逃的妃子,就算想幫侖月公主也是有心無力。
更何況他們現在連交州城門都踏不出去。
兩人相顧無言,這下連飯也用不下了。
良久,燕王道:“我會去求陛下救侖月,再怎麼樣,也要爭取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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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知意點頭,除此之外她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一頓飯沒用完,燕王的近身侍衛進來稟報:“王爺,王妃說她身子不舒服,請王爺回去看看。”
燕王壓下自己不悅的情緒,道:“知道了,你先出去。”
“是。”
侍衛剛退出去 ,涼知意便擱下筷子:“正好,我也還有事,那我先走了。”
燕王站起身:“我送你。”
“不用。”涼知意擺擺手,站起身便要走。
“知意。”這是燕王頭一回直呼她的名字,他小心翼翼的,輕聲問:“我們算是朋友嗎。”
涼知意笑:“當然。”
“那我以後可還能去找你?”
“等裴樾走了,歡迎。”言意之下就是裴樾沒走之前可千萬別來找她。
涼知意留下她的地址便走了,殊不知,這將是她此生最後悔的一個決定。
燕王站在窗前目送涼知意走遠,才緩步踏出包間。
回到官驛,燕王並沒有去後院,而是直接回書房看書。
果然,沒等他翻幾頁書,外麵便響起侍衛請安的聲音:“請王妃安。”
燕王妃麵色不虞:“本妃要見王爺。”
說完也不等侍衛通傳,推門而入,門口的侍麵麵相覷,王爺怕是又不好過了,別說王爺,他們現在都怕王妃找過來。
“她是誰?”一進來,燕王妃便厲聲質問。
燕王擰眉,當她是個透明的,繼續翻閱他的書。
燕王妃麵色扭曲:“你不說,那臣妾便自己去查。”
“你敢?”燕王終於有了反應。
燕王妃不可置信:“你護著她?四姑娘是嗎?她就是你那個心上人?”
“錢氏,你不要太過分了。”燕王幾乎是咬牙切齒:“本王已經依了你不納妾了,你還想如何?”
燕王雖不是重美色之人,可身為一個王爺,又在自己的封地裡,就避免不了有人給他塞人。
一開始燕王是拒絕的,後來遇到一個可心的他便收下了。
他將人帶回王府擡為侍妾,當時燕王妃剛產下長子三個月無法侍寢,他便留宿在侍妾房中。
三個月後,他外出辦公幾日,回來時發現人已經死了。
侍妾是被燕王妃處死的。
燕王妃就沒想過掩飾,麵對燕王時整個人淡定得不得了,隻說了一句:“那賤人衝撞了臣妾,處死都算是便宜了她。”
兩人撕破了臉皮,偏生燕王還拿她沒辦法。
從那之後,隻要有人敢給燕王塞女人,燕王妃便跟個瘋子一樣鬧,久而久之,燕王為了耳根清凈便不納妾了。
他不是沒想過休妻,可這是陛下下旨賜婚,再加上目前錢家得陛下重用,在朝中如日中天,哪是能說休就休的。
燕王妃忽的笑起來,笑得麵目猙獰,笑著笑著就哭了:“你是不納妾了,可這兩年來你也不進臣妾屋裡,王爺,臣妾活著就像守活寡一樣啊。”
燕王冷眼看著她,心中沒有一絲波瀾:“這個結果是你一手造成的,怨不得旁人,本王警告你別動四姑娘,陛下不日便到交州,若是鬧到陛下跟前,本王便請旨和離。”
說完將手中的書丟在案桌上,大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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