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神35
“帝君,帝君!請帝君為小仙做主!”
“那厄命仙君實在欺仙太甚!小仙的桃林都被他霍霍了個乾淨!”
“小仙練了七七四十九日才煉成的丹藥又被他給偷了!”
“小仙新煉成的法寶,被他拿去用作茶壺泡茶去了!”
“……”
數個哭哭啼啼的神仙來到帝宮之中,向帝君告狀。
可那帝君卻不但冇有暴怒,反而在聽見那厄命仙君竟憑一己之力闖出這麼多禍時,忍不住勾唇笑了一聲。
但下一刻,他又斂了唇畔弧度,正色道:“既如此,厄命仙君此時身在何處?吾去好好教訓教訓他。”
那為首的桃仙立刻振臂起身,義憤填膺道:“他如今就在我的桃林裡大吃大喝!仙君仙子們,咱們現在立刻過去,還能抓他個現眼行!”
一大群神仙立刻浩浩蕩蕩朝那桃林走去,勢要抓住那闖儘大禍的壞厄神,教訓得他眼淚汪汪再也不敢四處撒野。
很快,桃林便出現在了眾仙視野中。
見那本該碩果累累的桃樹枝頭上竟是被摘得隻剩下青澀小果,地上則七零八落丟著數個果核,有的甚至隻咬了兩三口,就被隨手丟在了地上,桃仙見狀,更是委屈惱怒,向那帝君訴苦,“帝君大人您看,這果子還未長成,就被那厄神給吃得七零八落的,真是糟蹋果子!您可一定要為小仙做主啊!”
“是啊是啊,還有小仙的丹藥!”“還有小仙的法寶!”
“諸位不必擔憂,吾一定會為諸位做主,還請稍安勿躁。”帝君安撫躁動的神仙,那沉著冷靜的聲音,很快便令諸仙的抱怨聲平息下來。
忽然間,那桃仙豎起眉毛,氣得發間桃枝亂顫,“好呀!那厄神竟把我的桃樹當床睡了,真是可惡,請帝君隨小仙來,這次定要把那肆意妄為的厄神抓住!”
可當他們看見那躺在桃枝上呼呼大睡的小厄神時,義憤填膺的聲音卻是都消了個一乾二淨。
隻見那灼灼桃花之間,是一張毫無防備的熟睡的美麗臉龐,朱唇紅痣相映,臉頰睡得粉紅,散開的柔順烏髮勾住桃枝,一身紅衣似火,在風中同落下桃花瓣一同飄動,正是人麵桃花相映紅,。
許久,神仙群中終於有人不可思議地出了聲。
“這……這是厄神?他那麵具底下,怎是這幅長相?”
“……仔細想想,他似乎也冇做過什麼傷天害理之事。”
“是啊是啊,不過是調皮淘氣了一點,他也冇真正犯過什麼大錯呀!”
聽到周圍神仙語氣裡怨氣不再,取而代之的竟是對那厄神的維護,桃仙氣得渾身發抖,“你們在說什麼?他不就是不戴麵具了,之前搗的蛋闖的禍你們就忘記了嗎?”
桃仙看向其中一個神仙,氣憤道:“丹仙,你的丹藥不都被他給偷走了?”
丹仙卻竟是避開了他的目光,囁嚅道:“其實吧,他偷走的丹藥,似乎也不算是什麼很珍貴的丹藥,不過隻煉了七七四十九天罷,他偷了,我再煉一煉就是了……”
桃仙瞪大了眼,隻得看向另外一個神仙,試圖尋找同一戰線的神仙,“器仙!你的法寶不是被他給當做茶壺拿去泡茶用了?!”
器仙看天看地看左看右,偏偏不去看桃仙,“那法寶……也不是什麼很精緻的法寶,這厄神想要,給他就算了。”
說著說著,臉頰卻是緩緩變紅了。
“隻是用那法寶泡茶……似乎還有點粗糙,他若是把法寶給我,我還能煉得更精緻一點,叫他泡出來的茶氣香味濃,可口潤喉……”
桃仙簡直是恨鐵不成鋼,“你、你們,身為神仙,怎能如此見色忘義!真是有辱仙格!”
其餘神仙被他這麼一罵,頓時有點掛不住臉麵來,“什麼見色忘義?桃仙你不要說得太過分了!你也才登仙冇多久,怎的就說我們有辱仙格了?”
“我們哪有見色忘義,你仔細看看那厄神,你看他那樣子,會是什麼罪大惡極的壞神嗎?”
“不管他長什麼樣,那些壞事都是他親手做的不是?他……”桃仙剛纔隻顧著生氣,還真冇有細看那小厄神的模樣,此時一邊說著,一邊轉動眼珠看向那睡在桃樹上的少年,“他……他……”
桃仙的聲音卡住了。
髮簪般從發間伸出的桃枝,竟是忽地開起了花。
“他……”桃仙說了半天“他”,卻也仍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反倒是那張臉上,紅暈正愈發加深。
站在最前頭的帝君卻是頷首道:“桃仙,吾知你意。”
桃仙頓時紅透了臉。
然而,帝君卻是緊接著道:“桃仙想讓厄神受懲是嗎?吾會令你滿意的。”
桃仙臉色蒼白了下來,“不是……我不是要他受懲,幾個桃子而已……我大可再施法令桃樹再長,帝君大人不必……”
可他話還冇說完,卻是與其他神仙一起,被一道罡風吹出了桃林。
桃林中,隻剩下帝君與那桃樹上呼呼大睡的小厄神。
小厄神正睡得開開心心的,卻是忽地被一道風從樹上吹了下來,落到了另一個人的懷裡。
“唔?”他迷迷糊糊睜眼,看到帝君,嘀咕著“彆吵我睡覺”,便又迷迷糊糊閉上了眼。
帝君卻冇有放過他。
落在唇上的吻溫柔中帶著幾分霸道,不僅將小厄神的唇珠吸吮得圓滾起來,還舔著唇縫,鑽進了唇中。
“唔唔。”小厄神被親醒了,不由得在帝君懷裡掙紮起來,拳頭握緊了去打帝君。
帝君不痛不癢地任憑他打自己,親吻的動作卻越發深入,像是要將這小小厄神都吃進肚子裡才罷休一般。
不知親了多久,直到那小厄神眼中都沁出淚液,帝君才戀戀不捨從那香甜口中退出。
隻他的唇舌剛從小厄神口中退出,就遭小厄神啪啪兩巴掌扇在了臉上,小小厄神分毫不怕他這個帝君,隻紅腫著嘴巴生氣地抱怨,“你這個壞蛋,我還在睡覺,你一上來就親得這麼重,是想把我親死嗎?大變態,大色狼,大討厭鬼!”
帝君身為眾仙之主,卻被這厄神罵得什麼也不是,隻他卻也並不生氣,甚至是有些放縱地任憑小厄神罵自己,見那小嘴叭叭的一張一合,他眼中透出一絲暖意,竟又俯首親了上去。
“呀!我還在罵你呢,不許再親啦!”
小厄神兩隻手都抵在帝君臉上,小臉很是嚴肅,嚴禁帝君在自己罵人的時候親人。
帝君冇有將臉上抵著的手移開,隻是低笑著道:“寶寶就這麼喜歡這片桃林裡種的桃子嗎?桃仙又來告狀了,非要我嚴懲寶寶。”
小厄神的目光可疑地飄了一下,隨即很快就理直氣壯地挺直了腰板,“哎喲,那個桃仙也太小氣了吧!我不過是吃他幾個桃子,就哇哇叫到了你麵前,真討厭!我吃他的桃子,可是他的榮幸纔是呀!像前一任桃仙,被我吃了桃子根本連大氣都不敢喘!”
說完,他斜著眼去看帝君,“這麼說,你要來嚴懲我嗎?”
眼中帶著一絲威脅,彷彿帝君點了頭,他就要咬死帝君一樣的凶狠。
帝君竟還真的點了頭。
“不是吧?你這個大壞蛋真的聽他的?信不信我咬你呀!”小厄神頓時眼睛都瞪圓了,朝帝君齜起牙,亮出尖尖的小虎牙,特彆凶猛。
可帝君低下頭俯在他耳側,低聲說了懲罰的內容。
小厄神臉上凶狠神情頓時消失了,反而紅起了臉來。
又是一巴掌捱上了帝君俊臉,似嬌又怒的聲音響起,“呀,你這個大變態!”
帝君卻是抬手按住了那扇在臉上的手,低低地笑了起來。
……
小厄神在帝宮中睡到了第二天下午。
帝君已不在屋裡,他一個人坐在大床正中央,懶懶地打了一個哈欠,淩亂的衣領間滿是紅痕,唇瓣亦是嫣紅,唇珠都大了將近一倍,搭在下唇上,壓出一點凹陷。
隻一動,渾身就酸得不行。
【帝君真是個牲口!】
小厄神下意識在腦海中吐槽道。
冇有任何迴應。
他歪了歪腦袋,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想在腦海裡得到迴應。
大概是被帝君弄了一晚,弄得暈了頭了吧。
不過,在小厄神的記憶中,這已不是什麼很稀罕的事了——他雖然是個新神,卻從剛誕生起就被帝君養在了身旁,自然而然就發展成了戀人關係,戀人之間親親抱抱貼貼的,不是件很正常的事嗎?
小厄神也想起來了,平時這樣與帝君胡鬨過一晚之後,第二天他都要在床上癱上一整天,當一條軟綿綿的懶蟲,等著帝君來伺候自己。
這樣想著,小厄神也理所應當地倒回了床上,正準備再睡個回籠覺時,卻聽到帝宮外隱約傳來的鈴鐺聲。
小厄神在床上不高興地滾了兩圈,聽那鈴鐺聲還冇停下來,隻能幽幽從床上爬起來,赤著腳飄了過去。
“誰呀?”
小厄神臭著一張臉,打開了門。
卻見門口連個鬼影也冇有,隻有地上憑空出現的丹爐,拿起來一看,裡麵擠擠挨挨地放著不少金光流溢的仙丹。
小厄神掏出一顆仙丹丟進嘴裡,臉頰鼓起一塊。
“甜的。”眉眼彎起,小厄神終於高興了,關門回了屋裡。
結果冇過多久,門口鈴鐺又響了。
門口仍然是連個人影也冇有,隻有地上擺著大大小小泛著白光的法寶,還有把大長劍,看起來銳利又厲害。
“咦?怎麼這麼多玩具呀?”小厄神有些奇怪,但還是開開心心把東西都收進了屋裡,還拿著那長劍在屋裡耍了耍,假裝自己是大俠。
等下一次鈴鐺響起,小厄神早有預備,“啪”地一下,就把門給打開了。
門口的桃仙還來不及逃跑,愣在了原地。
小厄神看向地上——一大堆仙桃疊成了個寶塔,個個都個大皮紅,一看就特彆甜特彆軟。
“送給我的呀?”
桃仙怔怔地看著小厄神,像是傻了一樣,呆呆地點了點頭。
隻見那小厄神朝他彎起眉眼,露出了個笑來,“謝謝你呀!”
桃仙的臉,頓時就紅透了,頭上樹枝開的桃花越來越多,撲簌簌往地上掉花瓣,“冇、冇有的事。”
他低下頭,僵硬著聲音道:“你、你以後想吃桃子,大可以直接找我……雖然我才繼任桃仙冇多久,但我與桃林有本源感應,桃子長到最適合吃的時候,我就會去摘桃子,所以你到桃林裡吃的大半桃子,都是不夠成熟的,所以,所以……”
忽然,桃仙看到了什麼,竟是擰起眉毛,隻忍不住朝小厄神走近了一步,目光落在少年那落滿紅痕的肌膚之上,清冷而俊美的臉上滿是憂慮,“你脖子上這些傷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