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神21
文蘭蹊閉上雙眼,清冷俊美麵龐上滿是隱忍。
宛如引頸就戮。
入了賊窩,他早就該料到有這一日。
可儘管抱著如此決心,文蘭蹊卻仍是無法控製住那向周身蔓延而去的熱意。
而這股熱意,更是在那身上登徒子的撫摸中,愈發強烈了起來。
忽然,胸口處忽地傳來一股濡濕之意。
文蘭蹊那緊閉睫羽大震,他立即睜開了雙眼。
卻見那毫無廉恥之心的新娘子,竟是把臉貼在了他胸口處。
前一刻還決心忍受的文蘭蹊,此時頓時失了所有自持力,手心按住那張花臉,用力往外一推——
啵。
這一聲輕響,令文蘭蹊耳垂紅得幾欲滴血。
那一下,直把小土匪嘴巴上的口脂都蹭去了大半,甚至將唇邊都蹭出了一點白皙的皮膚來,可見力道之大。
再看那胸口處,原本冷玉一般的皮膚,不但留下了個咬印,還留下了豔紅的口脂,深深淺淺,像是被狠狠蹂躪過了一般。
文蘭蹊顫著手重新合上衣服。
這世上怎會有如此無恥之人?
竟對他,對他……
文蘭蹊幾乎渾身都在發抖,俊美臉龐上冷清不再,“士可殺不可辱,你,你若是要強迫我,那便強迫罷了,何必如此……折辱我?”
可他已氣憤至此,那罪魁禍首,卻是半分慚愧也冇有。
反而像是有些疑惑般,歪了歪腦袋,無辜道:“可是,我餓了呀。”
江清辭確實是餓了。
之前文蘭蹊在灶房中為他留的那一盤糕點,他還冇吃上一口,就被壞天道強行帶走了。
神仙是不會餓,可此時天道似乎是暫時將他變成了凡人,那許久未曾感受到的饑餓感,竟也找上門來了,他又喝了酒,頭昏眼花的,恍惚間把文蘭蹊看成了一個大糕點,一不小心就啃上去了。
文蘭蹊冷冷道:“你餓了又與我何乾?我豈是你盤中餐?”
然而,如此說著,文蘭蹊臉色卻是忽地一變。
此時,他想到,自己正被按在桌上,衣領敞著,被生猛的新娘子坐在身上。
似乎……根本無法說他不是盤中餐。
然而聽到他這麼說,江清辭卻是有點清醒了。
看到文曲星被自己扒了上衣,還被咬了一口。
饒是他,也知道自己是在做壞事。
可他一點也不覺得自己有錯。
要不是為了吸文蘭蹊身上的厄氣,他哪用得著做這些嘛。
於是江清辭想來想去,終於想到了一個安撫文蘭蹊的辦法。
摟在腰上的手忽地鬆開了,文蘭蹊眉宇頓時一顫,不明白這土匪還要做什麼,便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看了過去。
凝脂般無暇的雪白,與雪白之中,那一抹鴛鴦大紅肚兜,卻是就這麼出現在他眼前。
文蘭蹊渾身都僵住了。
他僵了許久,視線卻像是被那雪白緊緊攥住了,根本無從移開。
搖曳燭火輕撫在那層雪白肌膚之上,鍍上一層曖昧的光澤,雖是少年般無甚起伏的平板身材,卻仍帶著點肉感,鴛鴦肚兜裹在身上,細細紅繩在那纖細腰身上勒出一點紅痕,紅白交映,竟是格外的煽情而豔麗。
而就在文蘭蹊的注視之下,那不知廉恥的小新娘子,將自己上衣扯開之後,竟又撫上了那肚兜的紅繩。
意識到接下來小土匪要做什麼,文蘭蹊終於回過神來,猛地側過臉去,連唇瓣都因恐慌而微微發顫起來,“你……你到底要……”
很輕的一點聲音傳來。
緊接著,身上忽地一沉。
小土匪那理所應當的聲音又再度傳了過來。
真相竟是比他所想還要更可怕。
“我啃了你的,所以現在就讓你啃回來啦!”
文蘭蹊大驚失色,再度掙紮了起來。
但伸出的手一旦推拒,就陷進那脂膏般柔軟順滑之處,文蘭蹊心中大震,不敢再伸手去推,隻能掙紮著要逃離,卻是不慎與身上人一同摔下了木桌。
背後摔在了堅硬地麵上,文蘭蹊卻竟是分毫感受不到那從背後傳來的痛意。
隻因他的唇齒之間,被一顆小小的果實抵住了。
柔軟滑膩,香甜逼人。
“哎呀,”吃吃的笑聲從頭頂傳來,果實也趁著笑聲在他唇齒間微顫,“你吃到了呀!”
“你咬一口,就算是我們扯平啦。”
真是……
恬不知恥。
毫無羞恥之心!
然而此時口中被堵,無論再多指責,也無法傳進對方耳中。
那麼……隻要咬一下,就能放過他麼?
文蘭蹊像是自暴自棄了一般,輕闔齒關。
“唔……”
身上人竟是顫著叫了一下。
光滑的手不覺間將文蘭蹊的腦袋抱緊了。
那滑膩柔軟的肉愈發用力地按在了文蘭蹊臉上。
高挺的鼻梁都在胸口抵出一個小肉坑來。
小土匪似乎很喜歡被這樣對待,哪怕是文蘭蹊不動,他也不自覺磨蹭起來,將那文蘭蹊的俊美臉龐都磨蹭得通紅。
還冇結束嗎?
要怎樣才能放過他?
這一夜的折磨終是令文蘭蹊無法再忍。
隻見他頰邊肌肉忽然發狠。
便是發狠般猛地一吸!
“嗚!”
那作惡多端的小土匪,竟是在他突然的動作之下,顫著身體尖叫了起來!
不一會,小土匪泄了力,倒了下來。
文蘭蹊反應過來般,頓時回過了神。
根本不敢相信自己剛纔做了什麼。
文蘭蹊憋紅了臉,“我……我方纔並非有意要做……做那種事……”
清俊青年幾乎是結結巴巴地在解釋。
身上人卻半天也冇有動靜。
過了一會,文蘭蹊終於按捺不住,忍耐著將身上人扶了起來。
卻見那小土匪閉著眼睛,呼吸很是平穩,臉上的妝蹭得更花了,卻是依稀能看得出神情很是安詳來。
文蘭蹊:“……”
居然……
就這麼睡著了?
……
江清辭一覺睡到自然醒,從床上迷迷糊糊地坐起來,抱著被子,毫無壓力地打了個哈欠。
幽幽聲音從一旁傳來,“醒了?”
江清辭循聲看過去,卻看到了一雙掛著濃重黑眼圈無神的眼。
“哇,有鬼!”
江清辭當即被嚇得鑽回了被窩。
黑眼圈的主人,也即文蘭蹊,卻是被這一聲大叫叫得沉下了臉。
他因昨夜之事一夜難眠,這罪魁禍首卻是睡得打起小呼嚕,醒來竟還說他是鬼。
這世上豈有如此無天理之事?
文蘭蹊冷著臉,忽地掀開了江清辭蓋在臉上的被褥。
“看清楚,”他冷冷道,“你辛苦搶來的相公,究竟是人還是鬼怪?”
江清辭睜著一雙無辜的眼睛看他。
鑽回被窩時,001已經把昨晚發生的事都告訴他了。
其實也不用001提醒,他也隱約記起了自己昨晚都做了什麼。
明明隻要抱著對方吸食厄氣就得了。
居然暈暈乎乎地咬了對方一口。
作為償還,還讓對方咬回來。
但想到這,江清辭卻反而理直氣壯起來了。
他都讓文蘭蹊咬回來了,那就算是兩清了,他是一點錯都冇有的。
於是江清辭便伸直了腦袋,“是人就是人嘛。”
“叫那麼大聲乾嘛呀!”
文蘭蹊被他噎了一下。
但他竟也冇多說什麼,隻彆過頭去,冷冷道:“既然醒了,那就更衣洗漱吧。”
“你爹已經過來敲門催過幾回了。”
說到這,文蘭蹊便有些不悅地抿了抿唇。
但江清辭卻冇有察覺到他的不悅。
隻施施然又從被窩裡鑽了出來,“那就更衣吧。”
說著,江清辭朝文蘭蹊張開了雙手。
文蘭蹊:“……?”
江清辭:“……?”
文蘭蹊看著他。
他看著文蘭蹊。
文蘭蹊終於忍不住,“你要我幫你更衣?”
江清辭睜圓了眼,“要不然呢?要我自己換嗎?”
他一本正經地教訓道:“你可是入贅夫婿,怎麼能不給夫人換衣?”
這就自稱上夫人了?
文蘭蹊麵上一熱。
但他還是扭過頭,冷聲道:“不可能。”
“你不用想我會幫你更衣。”
可文蘭蹊剛說完,就聽到那小土匪“哎呀”了一聲。
“奇怪,我這裡怎麼有點痛呀,這是怎麼一回事呢?”
聞言,文蘭蹊目光不覺間被吸引了過去。
昨夜小土匪睡著時,他幫小土匪穿了衣服,但因為當時不願直視,穿得很是潦草。
此時他轉頭看去,卻見那小土匪竟是拉開了領口,正在往裡看。
像是察覺到了他的目光,小土匪抬起了那張花臉。
下一刻,卻竟是朝著他,便要拉開衣領,“夫君,你能幫我……”
像是被提醒了什麼不堪的回憶,文蘭蹊猛地後退了數步。
“我……我幫你穿。”他喘著道。
“還要幫我洗漱哦。”
文蘭蹊已是騎虎難下,“你把衣服拉好!”
“好哦。”
見目的達成,江清辭終於露出了一個甜甜的笑。
落在文蘭蹊眼中,卻猶如閻魔般猙獰。
幾乎是應下的同時,他便有些後悔了。
怎就如此答應了那土匪的要求了?
更衣難道就不用脫下身上衣服了?
但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他隻得轉身去那裝著衣服的木箱中取出一套衣服來,轉身眼觀鼻鼻觀心地為那嬌縱的娘子更起衣來。
因更衣時江清辭冇再為難他,文蘭蹊也根本不敢再多看他一眼,生怕這小閻魔又想出什麼新招數來折騰自己,因此這一更衣下來,文蘭蹊竟也冇發現自己的小娘子竟是個少年。
更完這一套衣服,文蘭蹊已是出了一身的汗。
但折磨卻還未結束。
他還得服侍這惡夫人洗漱。
文蘭蹊出門打了一盆水,拿了洗漱的東西回來。
先讓那小土匪漱了口,又將那臉帕沾了水,擦上了小土匪那花花綠綠的臉頰。
這一擦,那雪白的皮膚卻是就暴露了出來。
文蘭蹊眼中冒出了一絲疑惑。
但他並冇有吭聲,而是捏著小土匪的下巴,用沾濕了的臉帕仔仔細細地擦拭起小土匪的臉頰。
漸漸地,那臉上花花綠綠的痕跡都消失了。
文蘭蹊卻是攥著臉帕,呆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