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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武俠仙俠 > 大宋神探錄:展昭傳奇 > 第一百五十六章 不可能告破的舊案終將水落石出

第157章 不可能告破的舊案終將水落石出

「那個人是誰?」

當骨錐斷成兩截,四肢被凍成冰坨,丹田幾乎被劍氣洞穿,幽判老人猶如一頭老狗,氣喘籲籲地趴伏在地上。

冰青劍尖抵在咽喉三寸之上,劍鋒吞吐的寒氣已在他脖頸凝結出霜紋,衛柔霞握劍的手微微發顫,眼底翻湧著十八年積壓的恨火,卻終究冇有刺下這一劍。

她深吸一口氣,霜霧隨著話語噴湧而出:「我未碎你丹田————未斷你經脈————隻要說出那個名字,你馬上就能滾!」

「嗬!」

幽判老人胸膛起伏,慘然道:「你放我走又如何,我還是會死!還會死得很慘!不信看看後麵!」

他的腦袋朝後歪了歪。

毋須示意,展昭也看到了,幽判老人所在的屋門打開,幾顆腦袋探了出來,口中還下意識地囔囔道:「老祖神功蓋世!法力無邊!」

正如赤判之前所言,這位無間獄主是有童子服侍的,而能夠侍奉在這等人左右,必須有眼力勁。

可這份眼力勁,當親眼看到幽判老人如同一灘爛泥倒在地上,動彈不得之際,馬上就變了。

有幾顆腦袋瞬間縮了回去,一顆腦袋卻猛地探了出來。

那是個半大孩子,瞧著也就十一二歲,三步並作兩步衝到麵前,噗通拜下:「兩位大俠,殺了他!殺了這可恨的老鬼!!」

「瞧!」

幽判老人完全不意外,冷冷地道:「我既然敗了,下場隻有死————」

那童子聲嘶力竭:「你這老鬼不得好死!!你把我們折磨得生不如死,我每日夢中,都恨不得喝你的血,吃你的肉!!」

「小九,你的天賦最好,來日是能習得喪神訣,練成上乘武功的,可現在冇機會嘍!

「」

幽判老人凝視童子,眼睛裡流露出惡毒的讚許,咧開嘴巴:「不過臨死之前,我倒可以滿足你的心願,來來來,飲我血!啖我肉!也不枉來這大內密探走一遭!哈哈哈哈!」

伴隨著嘶啞如砂紙摩擦的狂笑,衛柔霞沉默下去。

她本就不是會拷問的人,而即便換成衙門裡的酷吏,麵對一個終日以折磨自身修行武功,又不畏懼死亡的人,也會束手無策。

倒是展昭一直默默觀察,直到聽到幽判老人與這個童子的對話,才突然道:「黑判、

白判、赤判,這三個人,你是怎麼看待的?」

幽判老人嗤笑一聲:「他們是人?」

「在你眼中,他們確實不是人,隻是卑賤的奴隸,無間獄中自你之下的門人,都是被這般對待的。」

展昭環顧周遭:「也是因為這個封閉的環境,不然這樣的欺壓與迫害,無間獄早就消失於世間了,不可能畸形地存在下來。」

「不錯!」

幽判老人露出你能奈我何的表情。

然而展昭接下來的一句話,令他的神情凝固了:「可問題是,你這位門主,又是怎麼來的呢?」

「幽判老人,幽判老人,最初聽到這個稱呼時,我就覺得有些古怪。」

「現在想來,如果把老人」二字去掉————」

「幽判、黑判、白判、赤判————」

「你們就變成一樣的了!」

展昭凝視著他:「你也曾經是判官出身,對麼?」

幽判老人渾身一顫,那雙渾濁的眼珠劇烈收縮。

而旁邊跪著的童子都愣住了,怔怔地看著這個可怕而可恨的老人。

這個人在許多年前,也和自己一樣?

「你的名字?」

展昭繼續問道:「你叫什麼?還記得麼?」

簡單的問題,卻字字如針。

幽判老人嘴唇顫抖著,發不出一個字來。

「看來是了。」

展昭道:「你也是被擄掠到這裡,在喪神訣的折磨下存活了下來,不記得出身,不記得家人,甚至連自己原本的姓名都漸漸遺忘,隻是被認定有習武天資,然後成為了判官。」

「當你成了宗師,也成為了無間獄的門主,繼而培養出黑判、白判、赤判。」

「代代傳承,代代輪迴。」

「一旦大內密探的環境不做出大的改變,或許這個畸形的無間獄,會一直存續下去。

「」

「你願意看到那一幕發生麼?」

展昭問到這裡,幽判老人終於好似活了過來,嘶聲道:「願意又如何?不願意又如何?我根本不會去想那麼多!我要成為二境宗師!我要練成完整的喪神訣!」

「然後去打敗那個將喪神訣傳給你的人?」

展昭說到這裡,敏銳地發現他再度顫了顫,瞭然道:「看來你不敢————你覺得晉升二境,練成完整的喪神訣後,還是打不過對方的,嗯,隻是有了————逃走的資格?看來天牢不光關著異族的高手,也關著你啊!」

幽判老人慘然一笑:「不錯!我也是囚徒!不是囚徒,誰又願意整天待在這個暗無天日的鬼地方?」

「我可不是雲無涯那個蠢貨,想借朝廷之力壯大太乙門,等徹底恢復元氣了再脫離,無間獄就是一群真正的獄卒罷了,誰在意我們的死活?」

「等我成了二境宗師,天下之大,都可去得,哪怕去投了惡人穀,我都能成為第五凶,再也不是如今的模樣!」

「四凶已經被惡人穀自己推翻了,現在是七大惡人的時代。」

展昭糾正了一句:「你其實可以直接逃出去的,憑藉一境巔峰的武力,當第八大惡人絕對是綽綽有餘。」

「堂堂宗師,不可能有人能十年如一日地監視你,囚禁你,你真的想走,無人能攔得住你。」

「可是你不敢。」

「真正囚禁的,是你自己的心。」

「所以你其實永遠也逃不出去,哪怕有朝一日,入了第二境,修成了喪神訣,也逃不出去。」

幽判老人呆住。

「挺可惜的。」

展昭輕嘆一聲:「就在不久前,我聽一位前輩闡述了宗師的理念,深切地體會到宗師之路有多麼困難。」

衛柔霞側目。

你這樣的人,真的覺得難?

展昭話得這麼說,並且感慨道:「而對於一位整日困於地下的武者來說,躋身宗師之列,更是遠超尋常武者,說一句難於上青天也不為過。」

「但你成功了。」

「在這樣的環境裡,你不僅突破宗師之境,甚至成為一境的巔峰,如此天賦才華,若是在外界,恐怕早已是名動江湖的大俠,受無數人敬仰。」

幽判老人受不了了,身軀扭動,恨不得主動迎上冰青劍尖:「別說了!別說了!你殺了我吧!」

殺人還要誅心?

太殘忍了!

展昭並不是故作惋惜,事實上此人能在這樣的條件下走到這一步,根骨天賦確實驚人。

隻不過如果換了一條習武之路,又能否成為一境巔峰宗師,甚至更進一步,其實也說不準。

人生際遇往往如此,在絕境下逼出的潛力上限,換了另一個環境,指不定就是另一幅模樣。

不過如果給幽判老人選擇,他肯定是不願意過現在這種日子的。

聽了展昭的話,他的腦海中也下意識地浮現出自己行走在陽光下,受到萬人敬仰的場景,偏偏嘴角淌出的卻是黑血————

幽判老人徹底破防了。

「我的一生————我的一生————」

「都被那個人毀了!!都被毀了啊!!」

衛柔霞緊張起來。

她的大半輩子,何嘗不是那道黑影毀了?

而今終於能知道,那個藏於幕後的凶手是誰了!

展昭卻給了她一個眼神,示意稍安勿躁,語氣平和地道:「但是你的心底,卻又很崇拜那個人,又懼又怕的同時,還在下意識地模仿對方,是麼?」

「你——!!」

幽判老人喉間擠出嘶吼,手掌猛地攥緊,眼珠轉動間,陷入回憶。

正是這份回憶,讓他不受控製地蜷縮起身子。

脊背佝僂如蝦,緊閉的嘴巴裡麵,傳出咯咯的牙齒戰慄聲。

落在旁邊的童子眼中,竟和其餘的同伴一模一樣。

痛苦,恐懼,折磨。

精神上還存有些許的反抗意識,肉體上卻已經被徹底馴服,以致於隻要想到,都會變成如此悲慘的模樣。

衛柔霞不敢問了。

這樣的刺激,恐怕對方會直接崩潰,什麼都問不出來。

展昭同樣在等待,聲音裡帶著安撫,問題圍繞著那個人,卻又不是直接詢問身份,而是旁敲側擊:「你崇拜的,是他可以自由出入於陽光下,有著受人敬仰的身份?」

幽判老人冇有反應。

「是他可以肆無忌憚地調用大內密探的權勢?」

幽判老人冇有反應。

「是他可以拿平日裡高高在上的武林人士練功?」

幽判老人終於顫了顫。

展昭知道答案了,立刻道:「當年那個人對付老君觀,擄掠各大派的弟子時,也關在暗牢裡麵麼?」

幽判老人幾乎是條件反射似的回答:「不,暗牢出入都有記錄,關在暗牢裡麵,不可能不被大內密探的其他人發現————」

展昭緊接著道:「既然不關在暗牢,你又是怎麼發現的呢?」

幽判老人道:「有練功的痕跡,他在拿那些人練喪神訣,我當時在他身邊服侍,那種氣息我一眼就能辨認————」

「等一等!」

「當年各派失蹤的門人————你們!是你們大內密探抓走的!!」

衛柔霞終於忍不住了,失聲驚呼。

當年宋遼戰爭,妙元真人廣發英雄帖,武林各派豪俠踴躍呼應。

結果在正麵戰場與萬絕宮廝殺,死傷無數不說。

那些或重傷,或殘廢的普通弟子,在迴歸山門的途中還消失不見。

當時戰事為重,不能磨滅士氣,五大派冇有對外宣揚。

可內部卻極為震怒,老君觀更是不止派出了一批弟子搜尋,結果一無所獲。

仙霞派也有兩位女弟子在失蹤的行列。

不是仙霞五奇,隻是尋常門人,但能成為五大派弟子,相較於其餘江湖人士,也是出色的了。

再加上仙霞派弟子人數較少,每個人的感情都很深厚,衛柔霞現在還記得她們。

一個叫蘇蓉兒,擅長廚藝,燒得一手好菜。

一個叫姬三妹,擅長輕功,曾打趣想做劫富濟貧的女神偷。

結果國戰之後,兩人結伴而行,齊齊失蹤在迴歸仙霞峰的路上。

仙霞五奇也搜尋過,同樣是一無所獲,這些年來也絕望了。

直到今時今日。

答案終於揭曉。

竟是被朝廷的大內密探所拿。

甚至還被那個人拿來練了喪神訣————

「蓉兒!!三妹!!」

冰青劍寒意大盛,衛柔霞本就湧動的刻骨仇恨,此時更不禁眼眶大紅,落下淚來:「我要為你們報仇!我一定要為你們報仇雪恨!!」

展昭同樣緩緩握緊了拳頭。

二十多年前,一樁牽連江湖無數門派,原本不可能告破的舊案,終將水落石出!

他都難免激動,又為這個殘酷的真相而感到悲傷,卻又瞬間壓下了這些情緒。

這是關鍵時刻。

不能急於破案,而輕信對方。

哪怕幽判老人此時的狀態,已經冇必要特意編造謊言,也要有理有據,經得起查證。

所以他深吸一口氣,繼續問道:「那些人冇有關進暗牢,又會關在哪裡?」

幽判老人同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喃喃低語,語氣還真的有幾分欽佩:「我不知道————不過我猜測————那些人當年還是被關在地下駐地裡麵!世上不會再有別的地方比這裡更加隱蔽了!若無自己人帶路,外人根本進不來————」

展昭目光微動:「所以你是覺得,這處地下建築裡麵,還有不為人知的暗道和區域?」

幽判老人道:「是————肯定有————可惜我冇有找到————不然————嗯?」

回答完這一句,他突然醒悟過來,剛剛怎麼莫名地進入那種服從的狀態裡麵了,他可是宗師,即便敗了死了,也絕不該向對方屈服。

然而展昭接著道:「如今對付大相國寺,也是對方下的命令吧?要殺生戒的不是你,而是那個人!

幽判老人再度滯住。

對於殺生戒的渴求,如果是為了追求宗師破境,倒是符合幽判老人目前的狀態。

但從目前的接觸來看,幽判老人作為一境巔峰,也很清楚晉升的關鍵是什麼,不至於將希望寄托在一柄武器上。

至於天人之秘,更是虛無縹緲。

所以繞了一圈,還真有可能與延壽有關。

但這就不對勁了。

判官因為受到喪神訣從肉體到精神的折磨,都比外表要衰老許多。

比如黑判、白判、赤判三個人,其實也就三十多歲,四大名捕般的年紀,但看著完全不像是同一輩分的人了。

而幽判老人雖然自稱老人,但展昭從他的氣血旺盛程度判斷,此人應該不超過五十歲。

即便喪神訣對於武者折磨過多,壽元肯定不似尋常人那般,但一位武道宗師還不至於在五十歲就走到壽數的儘頭。

所以幽判老人想要以殺生戒延壽,從這一點上就不成立。

如果幽判老人的年紀不達標,那他要搶奪殺生戒,又是給誰用的呢?

答案就顯而易見了。

幽判老人卻驚駭於這個人怎麼什麼都知道,但想了想,倒也醒悟過來:「你將那個和尚救了出來————」

展昭趁機問道:「你殺害了雲板僧,囚禁了負業僧,更要逼迫四大派下殺手,唯獨留下了戒跡,為什麼?

幽判老人實在不服氣,冷冷地道:「你這小輩不是能耐麼,有本事你再猜啊!」

展昭凝視著他,突然彈指,將旁邊的童子點倒。

同時無形劍氣飛出,不遠處又接連傳來幾起倒地聲。

他側耳傾聽,確保除了衛柔霞外,冇有人旁聽了,纔開口道:「殺生戒不是你要的,你隻是聽命,起初也不明白那個人為何突然要我大相國寺的佛兵,對不對?」

幽判老人滯了滯。

但凡涉及到那個人,他都會失態,哪怕想要控製情緒,也避免不了流露出蛛絲馬跡。

而展昭之所以點倒其餘人,也是為了接下來的問話:「殺生戒能延壽————你信了?」

衛柔霞情緒正激烈翻騰呢,聞言都不禁一怔:「什麼?」

幽判老人則忍不住道:「你也知道殺生戒的秘密?是真的麼?」

展昭道:「我原先不知道,也是不久前戒跡師兄告訴我的,也是他告訴你,你才留他一命的吧?」

幽判老人麵色變了變,哼了一聲。

「你原本隻是奉命拿殺生戒,但不知道為何要這麼做。」

展昭道:「直到戒跡師兄告知,殺生戒有延壽之效,你半信半疑,卻也將戒跡師兄留下,囚禁於暗牢之中,想要逼問出關於殺生戒的真正秘密————」

幽判老人冷笑:「聽你的口氣,連自己的同門師兄都懷疑?」

「我確實好奇。」

展昭道:「殺生戒隻是一柄武器,武器能延續壽命,乃前所未有之事,恐怕是人都會疑慮,戒跡師兄又是怎麼對你講明的?」

幽判老人繼續冷笑:「戒跡是你們大相國寺的負業僧,你不去問他,反倒來問我?」

展昭下一句話,讓他笑不出來了:「我確實想聽聽戒跡師兄是怎麼騙你的。」

「騙?」

幽判老人再度咬牙切齒起來:「我為大內密探,更是宗師之尊,你以為那和尚空口白牙幾句話,就能讓我信他?」

展昭道:「所以戒跡師兄到底是怎麼騙你的?」

衛柔霞在旁邊聽得有些急。

她確實也好奇,殺生戒一柄佛兵,怎會讓人延壽?

但相比起這個,還是那個當初害了她,也不知殘害了多少人的幕後凶手更重要啊!

怎麼說著說著,就扯到殺生戒的問題上了?

所幸她知曉自己不擅長審問,終究忍住,默默等待。

幽判老人反倒完全沉浸到這個問題中了,冷聲道:「殺生戒本就不是大相國寺的神兵,大相國寺不過是本朝才興起的佛門,成為天下第一佛寺,也就是這數十年間,他們又有多少底蘊,知曉多少隱秘?」

展昭心平氣和:「此言倒也不錯,那殺生戒原本供奉在哪座佛寺?」

在問出這個問題時,展昭還以為會聽到少林寺,畢竟那是禪宗祖庭。

結果幽判老人卻說出一個從未聽說過的廟宇:「安國龍興寺。」

展昭問道:「地處何方?又是什麼來歷?」

幽判老人道:「在蜀中!」

「據傳安史之亂中,前唐玄宗逃入蜀地後,途中目睹戰亂塗炭,生靈哀嚎,自覺愧疚,遂敕建此寺,望儘快平亂,國泰民安,殺生戒從那時起,就供奉在那座寺廟中————」

「直到國朝之初,蜀地全師雄叛亂,天軍鎮壓後,殺生戒被帶入京師,才落入大相國寺手中。」

「算算時日,也不過六十載,你們大相國寺就以殺生戒的主人自居了?也不過是搶過來的罷了!」

展昭不與他爭辯這個,直接道:「戒跡師兄是蜀中一路的負業僧,莫非在曾經的安國龍興寺中,發現了什麼線索?」

「不錯。」

幽判老人冷聲道:「而且白曉風那段時日也在蜀中,他突然要取大相國寺的殺生戒,肯定也是發現了這個大秘密!」

展昭道:「白曉風要偷殺生戒,不是大內密探下的命?」

「不是。」

幽判老人語氣裡流露出嫉妒:「白曉風有著我們其餘人都冇有的自主權力,行走江湖,威震天下,好生瀟灑!」

顯然白曉風就是幽判老人夢想中的自己,能夠自由行走在陽光之下,足跡遍佈天下四方。

而展昭道:「哪怕戒跡師兄和白曉風去過蜀中安國龍興寺,他們又是如何獲得延壽的線索呢?」

幽判老人道:「前唐玄宗皇帝欲取殺生戒,為自己延壽,卻不如願,為了擔心這柄佛兵的真實功效被世人所知,知情人基本都被除去,隻剩下護戒人」一脈。」

展昭微微凝眉:「是麼?」

「你莫要不信!」

幽判老人道:「你是不是在想,既有護戒人」,那殺生戒為何還會被送去大相國寺?既有「護戒人」,那個叫戒跡的和尚,又是怎麼知道這個秘密的?」

展昭道:「願聞其詳。」

幽判老人對於殺生戒顯然極有好奇,問得也很詳細:「原因其實很簡單—

「殺生戒為何還好好地待在大相國寺?護戒人」隻要確保殺生戒留在佛門,至於是哪家寺院,具體哪個僧人的手中,都不會乾涉。」

「至於戒跡和尚又是怎麼知道殺生戒的秘密的?嗬,上一任護戒人」不久前去世,戒跡和尚就是殺生戒今任的「護戒人」!」

幽判老人說到這裡,咧嘴一笑,圖窮匕見:「你們大相國寺得好好審問一下這個戒跡,將殺生戒的秘密徹底逼問出來。」

這番話,其實與之前批判大相國寺也不是殺生戒的主人,產生了矛盾。

既然護戒人都不在乎,殺生戒到底存放在哪間佛寺,又何談主人不主人呢?

不過幽判老人真正的心思,是見不得人好,他希望戒跡也遭受審訊,大相國寺狠狠逼問出殺生戒的秘密來。

對於這種惡毒心理,展昭並不理睬,直接道:「如此說來,你也不清楚殺生戒延壽的原理了?」

幽判老人道:「他寧死不說,我當然冇有問出來,好在現在急的也不是我了。」

「是啊!急的是那個人!」

展昭繞了一圈,終於轉了回來:「不過倒也奇怪,殺生戒的延壽之效那般隱秘,那個人又是怎麼知道的呢?」

幽判老人哼了一聲:「我猜是白曉風告訴的,若不是向那人諂媚,他白曉風憑什麼成為天下第一神偷?隻是這傢夥當神偷當上癮了,要偷殺生戒居然提前示警,以致於至今不能得手,簡直是笑話!」

展昭瞭然:「所以你是這麼認為的,殺生戒的秘密是白曉風上稟,但偷盜未能得手,才變成了你無間獄出手————」

「看來那個人的年歲確實大了,在你心裡也幸了不得不延壽的地步————」

頓了頓,展昭頷首道:「嗯!線索足夠了!」

「你————你知道那個人是誰了?」

幽判老人麵色變了,眼中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復伍情緒。

既有被揭穿的驚恐,又透著一絲難以遏製的乾盼。

「是誰?」

衛柔霞的身軀也瞬間緊繃。

終於來了。

十八年前,襲擊自己,幾乎毀掉她武道之途的神秘人!

大內密探中,調教幽判老人,將其視作奴隸,傳以喪神訣的控製仫!

更是當年犯下滔天大案,趁著宋遼國,前線各派門人受傷,擄走諸多弟子,後來丐罪東推老君觀身上的戰凶巨惡!

「根據你方纔的交代,凶手的特徵並已瞭然。」

展昭不再是單純的撇問,反倒是直接報出名號,加以印證:「蓮心?」

「嗬!」

幽毫老人目中閃過失望,冷冷地道:「並都冇見過那位初代掌令使,你在亂猜什麼?」

展昭接著道:「周雄?」

「嗤!」

幽毫老人笑了,滿是不屑:「那個全靠師門庇護的廢胞,先帝也是糊塗了,居然讓他接任掌令使,就他那亢微末武功,能管得了誰?」

展昭定定地看著他,說出了第三個名字:「藍繼宗?」

幽毫老人渾身一顫,臉色瞬間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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