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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武俠仙俠 > 大宋神探錄:展昭傳奇 > 第一百五十四章 衛柔霞破功的真相

第155章 衛柔霞破功的真相

「無間獄弟子全在這裡了麼?」

黑判、赤判、白判三人上前點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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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了又數,末了上前回話:「活著的全在這裡了,剩下的就在老鬼身前服侍。」

同時林霜回和莫寒,也將太乙門的弟子統統「說服」了。

裡麵也有強種,但被林霜回點倒,剩下的都在高呼忠誠。

如此,駐地威脅解決。

接下來的目光,就落在天牢上。

如果按照時間順序。

先是太宗朝,大內密探秘密成立。

大宦蓮心作為第一任掌令使,親自設計並建造了這座京師地下的駐地。

然後到了真宗朝,宋遼國戰。

交戰過程中,雙方都俘虜了敵國一些地位重要的高手,原本兩國如果徹底分出生死,或者繼續往後打的話,那倒是好辦,殺了了事。

偏偏後來兩國罷戰言和了,按照盟約,雙方都不殺戰俘,並且通過談判交換人質。

但遼給出的條件,宋不滿意,宋給出的條件,遼也不滿意,這些高手就繼續關押了下來,一直囚禁在京師最重要的牢房裡,即如今的天牢。

而天牢的守衛工作,表麵上是皇城司與六扇門負責,實則是由大內密探鎮守。

真宗規定,九名大內密探,至少要確保三位正式密探,同時位於天牢之中。

所以如今鎮守天牢的,就是太乙門主雲無涯、無間獄主幽判老人和藥王穀棄徒徐半夏。

這個徐半夏之所以冠以藥王穀棄徒,不是羞辱,而是他自己為之。

名錄資訊極為簡單。

大內密探第四位—

藥王穀棄徒,徐半夏。

代號:【鬼菩薩】;

絕學:九轉還魂針、枯榮咒;

現處:天牢;

職責:鎮守天牢;

而在來此的路上,展昭也詢問過周雄,這個人的情況。

當時周雄的回答同樣簡略:「徐半夏的醫毒之術,是確保天牢裡麵犯人無力反抗的關鍵。」

「其餘大內密探都能走動,唯有他必須時刻坐鎮,監視著那幾名重犯的動向。

「也正因為此,老朽自從上任之後,就見過此人一回,連話都未說過一句,實在不瞭解對方的性情。」

即便如此,由於這位大內密探的存在,眾人也難免有所提防。

展昭先定下基調:「大內密探整體對於國朝是忠誠的,今幽判老人為一己之私,欺上瞞下,犯下大惡,罪無可赦!」

此言一出,別說太乙門弟子猛猛點頭,就連無間獄的三判官都連連附和。

他們其實也脫不了罪,但將幽判老人定為主謀,或許還能爭取一個活命的機會,自然是把什麼罪名都安在對方身上。

而展昭接著道:「幽判老人亦是宗師強者,此等窮凶極惡之輩,想要生擒活捉,無疑徒增風險,我等當以雷霆之勢誅之。」

「然天牢守衛不明就裡,若見我等強闖,難免誤會與劫獄有關,難免產生不必要的衝突。」

「所以得事先溝通,尤其是雲無涯與徐半夏,得提前知會他們。」

林霜回和莫寒對視一眼,前者上前抱拳:「大師,我願意去見師父,陳說利害,告知來龍去脈」

展昭道:「你們倆人都去,再帶著這些同門弟子。」

兩人怔住。

林霜回之所以自告奮勇,也是認為這位會留下人質,讓他乖乖服從的同時,也確保雲無涯有幾分投鼠忌器。

可現在竟然全員出動,不留人質?

展昭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你們太乙門本就是受奸人矇蔽,有棄暗投明之心,方纔又手刃了不少賊人,我豈會不信你們?」

「一人前去,恐令師還有遲疑,你們一起去說明原委。」

「不過令師與幽判素有嫌隙,對付此獠就不要出麵了,避免打草驚蛇。」

「隻要幫我們安撫住天牢守衛,讓他們知曉此非外敵,而是當今天子肅清大內密探的邪氛就好。」

別說林莫兩人,太乙門眾弟子均露出敬服之色,齊聲道:「是!我等定不負大師所託!」

安排好太乙門眾,展昭看向赤判:「幽判老人身邊的兩名童子,是如何選出來的?」

赤判道:「是拐帶的孩子,都是年幼時被老鬼養在身邊,調教個幾年,便是使喚童子,平日裡來往天牢與駐地的都是他們,老鬼是很少露麵的。」

末了頓了頓,低聲道:「小的也是如此,十二三歲的時候被拐帶下來,至今連家中在哪裡,爹孃是何許人士,都不記得了。」

十二三歲本該記事,就算被拐帶,也不會完全遺忘家人的情況,但結合幽判老人的武功,展昭沉聲道:「你們受了喪神訣的影響?」

「是。」

赤判慘然:「每次老鬼用喪神訣,都會讓我們昏昏沉沉,以前的事情逐漸模糊,唯有他殘忍可怕的一幕記憶猶新,如烙鐵般深深刻入腦中,我們雖然對其恨之入骨,但隻要每次看到他,都怕得連腿在哆嗦,連不會武功的普通人都不如————」

眾人聽得紛紛皺眉。

這就根本不是培養門人,而是馴化奴僕吧?

事實亦是如此,白判在旁邊接著道:「這老鬼整日拿人試演他的喪神訣,死了的,瘋了的,不知有多少,能熬過最初一喪的就收入門下,而最能熬的,便是我等判官————」

黑判咬牙道:「他傳了我們前兩喪,允許我們去挑戰他,但事實上還是拿我們練功!道長有言,那第三劫神喪」能控製人,根本是胡吹大氣,可他傳授時,卻是反覆強調大成後的神威,可見這老鬼自己也未練成,纔要不斷拿人練功!」

衛柔霞開口:「如此說來,喪神訣是幽判老人自創的武功,還在不斷完善中?」

「不是的!」

黑判和白判麵麵相覷,一時間不敢確定,當作貼身童子的赤判卻道:「小的曾經聽那老鬼唸叨過,為何練不成」明明該這麼練的」————可見這喪神訣也是得人傳授,或是得了神功秘籍?隻是這老鬼資質不夠,練不成罷了!」

展昭也比較偏向於這種推測。

喪神訣在白玉樓奇門榜上排名第十一。

這個名次已然很高了,各榜排名前十左右的武學,都是最頂尖的神功絕藝。

倘若喪神訣是幽判老人自創,那此人的武功絕不止宗師一境不說,第三劫神喪肯定也練成了,不會是個半吊子。

所以這老頭應該也是有所師承。

這方麵,展昭就要請教宗師了:「諸位能看出,這喪神訣的來歷麼?」

玄陰子、楚辭袖、衛柔霞皆凝神思索,但最後都是緩緩搖頭:「聞所未聞。」

「不過這等武功路數,像是與惡人穀有關。」

玄陰子倒是給出了思路:「惡人穀內四凶,當年也多以活人練武,那群惡徒自以為逃入了穀中,從此可以逍遙法外,結果卻是生不如死,當真惡有惡報!」

「這也導致惡人穀眾聯合在一起,推翻了四凶,如今選出了七大惡人,管理惡人穀,締造屬於惡人的秩序,且蠢蠢欲動,恐怕不甘心隻一輩子待在穀中————」

楚辭袖接著說出了後續的發展。

瀟湘閣之前還揚言要號召武林同道,共同討伐惡人穀,對於這個江湖裡最臭名昭著的勢力,自然有幾分瞭解。

二十多年前,惡人穀是「四凶」的天下,四名宗師級惡人凶威滔天,不可一世,最後卻被穀內的惡人自己推翻。

當時無數江湖人拍手稱好,欣然於惡人的內鬥殘殺。

結果四凶的時代雖然落下帷幕,此後三大惡人依舊凶悍,還在不斷吸納新血,甚至主動派出接引使者,接應被官府通緝的重犯,被各大門派追殺的叛徒。

以致於經過這些年的發展,如今惡人穀已經有了七大惡人,勢力愈發龐大。

說到這個,展昭還想起來,早課毒殺案裡麵,另一位中毒的小沙彌程若水,其父親現在就是惡人穀的第七大惡人,「血鎖人屠」程墨寒。

當然那就扯遠了,迴歸喪神訣的話題,展昭看向周雄:「大內密探當年吸納人員時,會招收這般惡徒麼?」

「當然不會!」

周雄斷然回答:「以我師尊的品性,豈會容納這等人入大內密探?」

展昭道:「那幽判老人是先行偽裝良善,等到位置穩固後,再原形畢露的?」

周雄堅定地道:「至少我任掌令使時,他冇有這般惡行。」

黑判、白判、赤判三人的嘴角同時撇了撇。

周雄大怒:「你們什麼意思?」

魯七上前為好哥們說話:「周兄莫惱,他們並不是認為你無能,肯定是那幽判老人兩麵三刀,作惡隱蔽,才能把周兄徹底瞞過去。」

周雄:「————」

這不還是我無能麼?

「如此看來,幽判老人拿活人練功,有多年光景了。」

展昭基本明確,周雄任掌令使階段,對下是冇有約束的。

那麼別說六年前,更早些都有可能。

而拿人練功這個特點————

玄陰子突然失聲:「當年宋遼戰事裡麵,失蹤的那些人!」

楚辭袖勃然變色:「我父親當年的失蹤!」

兩人幾乎是同時撲到年紀最大的黑判麵前,厲聲道:「二十多年前,幽判老人可有擄人練功?」

「二十多年前————二十多年前————我也還是個孩子啊————」

黑判險些嚇尿了,尖聲道。

這三位判官看著固然不像是活人,但若論年紀,其實也就三十多歲。

二十多年前,確實還是十歲左右的孩子,甚至都未被拐帶進來。

指望他們記得那時候的事情,確實不現實。

展昭其實也考慮到了這一點,做出判斷:「幽判老人那時行凶的可能性不高。」

「如今是大內密探自治階段,幽判老人對大相國寺下手,隻要說服內部人員即可。」

「當年宋遼戰事期間,對不止一大門派的弟子下手,需要欺瞞的人就太多了,他至今都無法在大內密探裡麵一言九鼎,二十年前更不具備這個能力。」

玄陰子和楚辭袖聞言身軀一顫,這才放開瑟瑟發抖的黑判,一時間也不知是慶幸還是失望,隻是喃喃低語:「是啊————不是他————應該不是他————」

不過展昭並冇有把話說完。

大內密探不是惡人穀那樣的地方,幽判老人敢擄掠活人練功,除了因為密探自治,缺乏約束,給予可趁之機外,是不是還存在著一種可能他曾經見到某個人這麼做了,且冇有被髮現。

現在不過是趁機向那個人學習,做出類似的惡事?

展昭並非無端懷疑。

早在跟楚辭袖第一晚入皇城時,他就推測,當年宋遼戰爭裡麵的武者接連失蹤,唯獨老君觀弟子一個不少,而後引導各大派將懷疑的目標瞄準了老君觀,背後的幕後凶手可能與朝廷有關。

唯有朝廷中人,那個時候最不受懷疑。

武林各派參戰,是為了保大宋江山,豈會防備宋廷下手?

唯有朝廷中人,敢抹黑老君觀,更有陰暗的動機。

老君觀主妙元真人,威望如日中天,英雄帖振臂一呼,連位於河西走廊的逍遙派和位於大理國的五毒教都來參戰,號召力比起朝廷都強得多。

所謂功高震主,便是如此了。

而大內密探,不正是與朝廷有關?

如今二十年後,又是大內密探裡麵的幽判老人,對大相國寺下手。

是單純的巧合?

還是前案的延續?

所以幽判老人很重要。

從這個人身上,不僅能挖掘出現在大相國寺殺生戒之劫的真相。

還有可能解決困擾了老君觀、玄陰子、楚辭袖乃至許許多多失蹤武者親屬的最大疑問。

當年那些趕赴戰場,為國效力的俠義之士,迴歸山門的途中消失,到底去了哪裡?

玄陰子和楚辭袖冇有考慮得這麼深,卻生出幾分同仇敵愾之感:「無論如何,這老賊罪大惡極,當儘快誅滅!」

展昭這時纔看向戒跡:「戒跡師兄,你是去過幽判老人住處的,可有其餘的發現?」

戒跡目露思索,片刻後道:「幽判老人凶殘多疑,難以接近,如今諸位宗師齊至,不如先行出手,鎮壓此獠,避免夜長夢多,再言其他。

「說得對!」

衛柔霞表示認同:「與其在這裡諸多猜測,直接拿了這老鬼,再逼問出喪神訣的來歷,這些年到底害了多少人便是。」

「好!」

展昭又微不可查地掃了戒跡一眼。

方纔與眾人交流時,他實際上一直在默默地觀察「萬劫手」戒跡。

通過心劍神訣的感應,戒跡的心裡一直有股焦慮,麵上卻波瀾不驚。

而且自傳音過後,對方就再也冇有了任何的私下交流。

這股城府,反倒讓那時的傳音,多了幾分可信度。

是的,展昭懷疑戒跡所言的真偽。

他與戒跡第一次見麵,絕不會聽到殺生戒有所謂的延壽之效,就馬上急吼吼地去殺人滅口。

哪怕此人是六大負業僧之一,也不可盲目輕信。

甚至考慮到對方是最後一個被留下的,雲板僧死光了,戒跡卻還活著————

一個很殘酷的事實是,戒跡可能背叛了!

正因為背叛了,戒跡纔要迫不及待地殺死幽判老人,甚至要確保對方死前說不出話來,無法揭露自己背叛的事實,纔會編造出殺生戒延壽的荒謬藉口。

至於後續回寺怎麼糊弄,先滅口再說。

另一個可能則是,幽判老人的喪神訣,在其他四名負業僧上冇有奇效,卻在戒跡身上生效了。

若是如此,那麼幽判老人的住處,就是一個陷阱。

不過通過心劍神訣的感應,展昭倒是覺得,這兩種可能性變得低了許多。

戒跡的反應,確實像是發現了對大相國寺不利的秘密,卻又不敢表現出來。

以致於表麵上不得不配合著眾人,暗暗焦急的模樣。

莫非殺生戒真能延壽?」

什麼原理呢?冇道理啊————

況且從我接觸的大相國寺高僧反應,他們也都不清楚這點,不然肯定會做出相應的調整。

大相國寺都不清楚這柄佛兵有此效用,幽判老人是怎麼知道的?又是怎麼讓戒跡知道的?戒跡又如何確定對方不是妄想?」

負業僧隻留下戒跡一人,是不是因為他信了殺生戒的所謂真相,纔沒有被殺?

種種疑問浮現出來,展昭將之暫且壓下,順著剛剛的話道:「我們即刻出發!」

周雄上前一步:「老朽還是跟著諸位同去吧,天牢那裡也有機關。」

「不。」

展昭道:「請周老留在此處,與魯七一同看守這無間獄上下,他們若有反抗,毋須留手,至於機關,有戒跡師兄隨行,應無大礙。」

他不放心戒跡一人留下,而且戒跡剛剛還是階下囚,如今搖身一變成看守者,也容易和淪為囚徒的黑判等人爆發衝突。

現階段,這群無間獄的門人不是重點,展昭不希望前方與宗師交鋒時,後方失火。

周雄有些無奈地點點頭:「好吧。」

「拜託了!」

展昭合掌行禮,帶著玄陰子三人與戒跡一起,朝著天牢的方向而去。

經過一條長長的甬道,再度破解了五六處複雜的機關,地勢開始逐漸變高。

「天牢共分八層,地上五層,地下三層。」

「幽判老人的居所就在地下第三層。」

戒跡介紹道:「如今太乙門的門主不插手,那位藥王穀棄徒則在地下一層,本就難以趕到,以三位宗師合力,擒拿此獠易如反掌。」

展昭終於從他語氣裡聽到一分明顯的迫切,反倒愈發沉穩,安排道:「不可操之過急,更不能認定太乙門一定會作壁上觀。」

「玄陰前輩,楚少閣主,還請兩位守在外麵,萬一雲無涯不聽他的弟子相勸,出麵相助幽判老人,還請攔下。」

「戒跡師兄,你則看好天牢機關,避免守衛以機關限製我等,必要時示警,我們可以撤回駐地。」

「衛前輩和我入內,擒拿幽判老人。」

戒跡顯然不知展昭武功,聽了這樣的分工,臉色變化:「師弟————隻你們二位————」

玄陰子和楚辭袖卻是立刻點頭,尤其是前者十分放心:「你與衛師妹一起,幽判老人隻一境,是抵擋不住的,我們在外接應,如此也算是萬無一失。」

衛柔霞更是道:「很好!就這麼辦!」

展昭倒是默默地道:對不住了!

他這麼安排,就是在防備殺生戒真能延壽。

三位宗師裡麵,衛柔霞不僅戰力最強,年紀也不大,才四十多歲,而且身為女子,連容貌都毫不顧惜,不在乎老態,對於一柄延長壽數的神兵,慾望自然是最低。

相比起來,玄陰子年歲大了,楚辭袖則實力較弱,都不適合與自己一同出手。

隻是這三位全力助他,還要動用這樣的心思,總是款然。

而戒跡目光在三位宗師臉上微微一轉,閃過若有所思之色,馬上合掌道:「師弟一切小心!

「走!」

五人分開。

展昭和衛柔霞運起輕功,一路飛掠,很快來到一處環形區域。

再往裡走,一股幽深的氣息瀰漫開來。

每位頂尖武者的外放真氣,都能看出其武學的特徵。

如玄陰子外放的真氣,是通體赤金如火,熱浪翻騰間似一枚人形大丹,圓融無漏,灼灼生輝。

楚辭袖外放的真氣,是雲霧繚繞間,瀟湘二水交匯,水霧與山嵐交融,形成如夢似幻的煙波奇景。

而幽判老人外放的真氣,則是陰寒刺骨的無間煉獄。

依稀間,彷彿有無數的幽魂被鐵鉤貫穿脊骨,懸吊於滔滔血河之上,經受赤焰反覆灼燒。

它們的哀嚎無聲無息,使得周遭的空氣愈發扭曲震顫,逐漸沉入無窮的黑暗中。

偶爾一道閃電劃破黑暗,剎那的光亮,照見無間煉獄的中央一尊千首千眼的龐大魔影巍然矗立,每張麵孔都浮現著不同的痛苦表情,卻又在閃電消逝的瞬間,統一扭曲成同一個毛骨悚然的獰笑。

武學能反應出心性,這活脫脫的邪功。

不過正邪歸正邪,武者終究還是要看實力。

同為一境宗師,幽判老人對於天地之力的調用,明顯是要強過玄陰子與楚辭袖。

因此展昭的態度頗為鄭重,默默傳音:「衛前輩,你以九霄天變劍典打強攻,我來偵查敵情,再以心劍神訣擾亂敵智,輔助配合————」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衛柔霞本就比對方要強,兩人再發揮出最為擅長的領域,可一舉建功。

然而展昭的傳音,並冇有得到迴應。

不僅冇有迴應,他突然感到身側的氣息變得不對勁起來。

側頭一看,發現衛柔霞定定地感受著那股外放真氣,手指緊緊攥住冰青劍的劍柄,臉色前所未有地難看:「這股氣息————好熟悉————好熟悉啊!」

之前黑判、赤判、白判實力不夠,傳承的武功也不完整,未能辨別。

但此時這幽判老人外放出的宗師真氣,給予她前所未有的觸動,以致於身體都輕輕顫抖起來。

「不好!」

這是心境破綻發作了?」

展昭臉色微變,當機立斷,探手拿起她的肩膀,直接朝外退去。

衛柔霞的心境本就是破綻,兩人的最初一戰,他就是用心劍神訣占了上風,最終擊敗了對方。

但自從揭露當年的真相,發現薄倖人的身份是真宗皇帝,失蹤的孩子也在追查中,衛柔霞的情緒穩定了許多,展昭的心劍神訣已然查探不出對方的心緒波動了。

即便冇有恢復二境的應有水平,一境宗師也該有。

這也是展昭選擇對方同來的底氣。

結果萬萬冇想到,還冇見到幽判老人,衛柔霞居然發作了。

雖然不明白為何會在這個時候,展昭當機立斷撤退的同時,也運起心劍神訣,驕指如劍,直接點出:「醒來!」

劍光如電,直貫天靈!

衛柔霞如遭雷噬,同時也靈光一現,捂住額頭,呻吟著道:「十八年前————我的寒月映霄訣————是怎麼被破的————到底是怎麼被破的————」

「嗯?」

展昭微怔。

寒月映霄訣是仙霞派的秘法,取太陰之氣,行於陰維、陰蹺二脈,形成月輪小週天,使得修煉者能夠在非宗師的境界時,就同時承受九霄天變劍典的兩路劍勢,且陰陽互濟,威勢無窮。

當時衛柔霞就有言,若她的寒月映霄圓滿,再搭天地之橋,完美駕馭「霞之劍勢」與「雷之劍勢」,入宗師便是第二境化意,直接凝聚武道真意,天地留痕,可謂前途無量。

但寒月映霄訣的代價,是大成之前,不能行男女之事,需保持純陰之體。

結果衛柔霞在山穀裡與真宗相愛,後來孩子都有了,純陰之體當然冇保住。

現在衛柔霞突然提起舊事,是發現了什麼?

「不————不————」

「我是先被破了寒月映霄訣————纔看上了那個男人————」

「我竟然會忘了————我怎麼會忘了————是誰————是誰做的————」

衛柔霞自言自語,神情越來越癲狂,空著的左手重重地敲擊著自己的腦袋,卻怎麼也記不起那最關鍵的一幕。

「誰!!」

如此動靜,不可能瞞得過裡麵的宗師。

哪怕展昭飄退得夠快,一道蒼老沙啞的聲音也陡然從室內響起。

那千首千眼的龐大魔影陡然破開黑暗,化作一股鋪天蓋地的魔風縱了出來。

「醒來!!」

展昭色空出鞘,一聲清喝如驚雷炸響。

剎那間。

心劍神光如晨曦破曉,直貫衛柔霞靈台。

危急關頭,他的心劍神訣也有了全新的突破。

七情首度合一,那道劍意純粹得近乎透明,卻在觸及衛柔霞心靈的瞬間,化作萬千光雨灑落。

「呃啊——!」

衛柔霞渾身劇震,佈滿血絲的雙目忽然明朗,終於清醒過來:「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當年有人破我功法,讓我至今真意不得圓滿,就是這門武功,就是————」

「喪神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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