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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殺生戒關乎天人之秘?

「林師兄?莫師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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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師弟休要執迷不悟,我們是為官家儘忠!」

「太乙門!你們!叛徒————啊!」

「呸!我們纔是忠臣!」

誓言對天子忠誠後,林霜回和莫寒開始爆發。

不知是立功心切,還是開啟了宋廷內鬥內行的窩裡橫天賦。

當他們將劍鋒瞄準自己人的時候,這兩位超一流高手的劍勢竟比先前淩厲三分。

三十招不到,兩名趕來馳援的太乙門弟子已被點穴捆縛,棄於路旁;

無間獄門人卻無此等運氣,劍過處必見血光。

楚辭袖默默觀戰。

先前展昭出手,戰鬥結束得太快,感覺還冇用力,林霜回和莫寒就倒下了。

此時劍勢展開,方覺太乙門絕學的精妙。

六爻劍氣無形無相,變化無窮,簡直占儘先機。

她身為宗師,雖能洞察二人氣機流轉,奈何對方互為特角,此消彼長,互補不足。

除非瞬間破掉兩人外放的所有爻變氣機,不然哪怕隻剩一股,就會陷入六爻無形劍氣的佈置中,恐怕得五十招開外方能取勝。

然而楚辭袖眼底未見波瀾,反是餘光掃過身側之人時,心頭忽如雲破月明。

結合那晚與對方的交手,再看太乙門的絕學,她隱隱有種高屋建瓴之感。

這種難得的體悟,讓九煙波劍有了精進的思路,且方向變得清晰。

而相比起楚辭袖的劍道感悟。

玄陰子在意小師弟的下落與安危,衛柔霞則念及謝無忌也是大內密探之一,極可能與無間獄同流合汙,眼中浮現出殺機。

兩位宗師幾乎是不分先後地出手,將見勢不妙準備逃竄的大內密探,統統生擒過來。

很快。

第一批現身的無間獄弟子就統統落網。

眾人打量著他們,眉頭擰起。

林霜回和莫寒是衣著樸素,臉色不健康,但相貌還是正常人的相貌。

而這無間獄弟子,就有些不似活人了。

膚色呈現一股青灰,像是被地底陰氣醃漬過,半張青銅鬼麵扣在臉上,露出乾裂泛紫的嘴唇。

腰間鐵鉤與骨錐隨著腳步碰撞,發出細碎刺響,如同惡鬼搖動鐐銬。

最瘮人的還是鬼麵下那雙眼睛,灰白的眼珠空洞無神,倒映不出半點光彩,如同久埋的屍骸。

「是赤判的手下。」

林霜回道:「無間獄自幽判老人之下,有三大判官,黑判、白判與赤判,要辨別他們的手下,隻看青銅鬼麵上塗抹的顏色即可。

那青銅鬼麵上確實左右有兩道赤色的劃痕,莫寒接著道:「幽判老人和家師一樣,常年在天牢閉關,平日裡掌管無間獄的其實就是三位判官,而這三人為了爭權奪利,已然矛盾重重,手下也是水火不容,所以劃分明確,不會混在一起。」

楚辭袖回過神,聞言道:「如此說來,戒跡大師是利用三判官之間的矛盾,從暗牢裡麵走脫的麼?」

她對於負業僧印象頗深,尤其是戒言和戒相。

戒跡雖未見過,應該也是一位人才。

莫寒搖頭:「恐怕不是,三判官鬥得固然厲害,但他們對於幽判老人十分懼怕,幽判老人吩咐下來的事情,他們都會摒棄成見,一致完成。」

楚辭袖奇道:「那戒跡大師是怎麼脫身的呢?」

展昭目光微動:「戒跡師兄精通機巧之術,此番越獄想必與此有關,不知大內密探中,是否還有此道高手?」

「有!」

周雄馬上道:「有一位出身蜀中天機門,當年欲拜入師父門下,但師父那時已經不再收傳人,便隻是略作指點,就令他受益匪淺,此人心懷感激,自願留下維護據點機關。」

「天機門?」

展昭眉頭微揚:「戒跡師兄也是出身蜀中天機門,俗家姓名叫魯十四,這另一位機關高手是何名諱?」

「咦?」

周雄奇道:「那個人叫魯七,這兩位莫非是兄弟?」

「不見得是親兄弟,但應該有關係,其餘大內密探或許擔心魯七徇私,冇有讓他參與看守,反倒給了戒跡師兄機會。」

展昭道:「得尋到魯七,搭救戒跡師兄的任務恐怕要落在此人身上,同樣拿住了精通機關術的高手,也能斷了大內密探魚死網破的念想。」

林霜回道:「我知道魯七的住處,諸位請這邊來。」

兩人帶路,一路朝著據點深處而去。

一路上砍瓜切菜。

別說四位宗師級高手在,單單是棄暗投明的林霜回和莫寒就特別賣力,再加上六爻無形劍氣的料敵先機,兩刻鐘的功夫不到,就到了一處石室的門前。

嗅著裡麵隱隱飄出的一股臭味,林霜回開口喚道:「魯七?魯七?」

「死了!」

裡麵傳來一道極不耐煩的迴應:「又來喊!又來喊!他孃的我都說了,我和魯十四早冇關係,人在的時候怪我,人丟了還怪我,你們弄死我得了!」

伴隨著罵罵咧咧的聲音,一個披頭散髮,滿身汙跡的中年漢子從洞中走了出來,隨後愕然止步:「你們!你們是誰?」

林霜回剛要開口,對方的目光卻又落在最邊緣的周雄身上,眼睛猛地瞪大:「周兄!」

周雄走了出來:「魯兄弟,是我————是我————」

魯七上前幾步,甚至歡喜到要擁抱:「哎呀!真的是你!我們有七八年冇見了吧,你一點都冇變啊!」

周雄露出一副「總算有個大內密探認出我了」的感動之色,但還是不動聲色地退後半步:「多年不見,魯兄弟也風采依舊啊!」

楚辭袖和衛柔霞側目。

這位魯七,說是不修邊幅都過了,分明是邋裡邋遢,身上還飄出一股臭氣,居然說風采依舊?

到底是誇?還是損?

魯七卻哈哈一笑,露出一口黃牙:「周兄莫要埋汰我了,我就是這副模樣,談什麼風采?倒是你,當真好運氣啊,成為蓮心前輩的關門弟子,我這些年真是越想越羨慕,我怎的就冇有這福分呢?」

周雄笑道:「魯兄弟也有才乾,隻是家師年歲已高,這纔不多收弟子。」

「可惜可惜!」

魯七連連感慨,又趕忙問道:「不知蓮心前輩身體可好?」

周雄道:「自先帝駕崩後,老朽也冇見過他老人家了,不過老朽相信,他的身體肯定康健。」

「嗯?」

此言一出,玄陰子與楚辭袖都是一怔,衛柔霞乾脆道:「蓮心還活著?」

「是是!」

周雄不敢叫娘娘,之前見麵稱呼被罵了,隻能恭敬地回答道:「家師掌耄之年時,身體依舊康健,他老人家是能長命百歲的!」

展昭倒不奇怪。

對於蓮心,周雄一直稱呼家師,而不是先師。

這其實也體現出,蓮心還活著。

八十、九十曰耄,八十歲九十歲都可稱耄耄之年,算算年紀,這位宦官大致是於宋朝建國前二三十年出生的,也就是後晉到後漢年間,一直活到現在。

宦官雖然身體有殘缺,但也有不少長壽的例子,再加上天波楊府的佘老太君,都快成百歲祥瑞了,蓮心比起餘老太君還年輕些,又是武道宗師之尊,活著很正常。

既然提到蓮心,展昭目光微動,也問道:「能否請蓮心尊者出山,撥亂反正,肅清大內密探的妖氛?」

聽到這位加上尊者的稱呼,周雄明顯高興起來,但還是歉然道:「大師見諒,家師早在先帝一朝,就已經不擔任宮中職務,待得先帝駕崩,更是徹底不問世事,如今老朽都不知他隱居何處,何談請他出山呢?」

展昭點了點頭。

這是和六扇門上代執掌者陸九淵一樣,隱居不問世事了。

魯七旁聽,大致理解了情況,頓時歡呼道:「周兄要重新執掌大內密探了?太好了!你在的時候,雖然冇做成什麼事,但也冇有亂做事啊!」

周雄:「————」

魯七是真的興奮:「現在被那群人弄得烏煙瘴氣,我早就看不慣了!周兄快回來吧,許多人早就盼著你在,悠閒度日了!」

「咳咳!」

周雄頗為尷尬地清了清嗓子,卻也正色道:「魯兄弟可知,大內密探現在受何人調遣?」

「這個嘛!」

魯七撓了撓下巴,滿是汙泥的指甲縫留下幾道淺淺的黑痕,看得楚辭袖直皺眉頭:「幽判老鬼是想上位作主的,但白曉風和雲無涯明顯不服他,要我看,倒是白曉風說話最好使,幽判老鬼和雲無涯對他都有幾分忌憚————」

玄陰子心頭一沉,還真是與疑似小師弟的白曉風?

展昭默默記下。

如果此人判斷無誤,那麼如今大內密探內部,是三足鼎立的局勢。

最大的三位話事人,就是太乙門主雲無涯,無間獄主幽判老人和天下第一神偷白曉風。

真要是這樣,大相國寺之難,白曉風就是嫌疑最大的幕後凶手了,至少也是與幽判老人合謀。

唯有白曉風站在幽判老人一邊,實施乃至策劃了對大相國寺的加害,雲無涯得知後,纔會聽之任之。

當然不管幕後凶手是誰,無間獄都是直接實施者。

先把戒跡救出,將這夥賊人拿下,準冇錯。

展昭使了個眼色,周雄馬上道:「魯兄弟,我們此來是為了救戒跡大師,你可有辦法?」

「魯十四?你們竟是為他而來?」

魯七有些詫異,興奮之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喉間擠出一聲嫉妒的冷笑:「他倒真是好造化,入了哪家山門,都有人護著!哼!」

同出天機門,名字又頗為相似,這兩位的關係卻並不美妙,魯七心情變差,但還是道:「看在周兄的麵子上,我為你們指一條路線,等我去畫圖!」

「不。」

展昭道:」還請魯先生隨我們同行。」

「憑什麼?」

魯七環抱雙臂,一股腋來香飄出,瞬間逼退兩位女宗師。

林霜回屏住呼吸,馬上跳了出來,大聲地道:「憑這位戒色大師是天使,得官家親賜玉佩,如朕親臨!」

魯七怔了怔,趕忙抬出老花樣:「先帝遺詔明令————」

「閉嘴!!」

林霜回斷然嗬斥:「先帝遺詔可允許無間獄的賊子,擄掠大相國寺的高僧?」

魯七背的詞戛然而止。

莫寒也冷聲道:「你要同那群無間獄的逆賊一起亂命麼?」

「不敢————不敢————」

魯七心想他一個看守機關的,怎麼一頂大帽子扣下來,哪敢認下這等重罪,支支吾吾地道:「好!好吧!我跟你們走!」

帶上這個人一起上路,眾人的隊形都鬆散了許多。

楚辭袖與衛柔霞乾脆往前開路,前麵不斷傳來倒地的聲音,很快林霜回和莫寒也不見了。

魯七不知道他的威懾力,在意識到這群人真的是當今天子派出的使者,要來收大內密探的大權,也流露出討好之色:「魯十四是怎麼越獄的,我一聽就知,無間獄的那群蠢貨,肯定是隻顧著搜身,冇將他的毛髮剃光。」

玄陰子微怔:「毛髮剃光?」

魯十四已經出家,那就是剃了光頭,還要怎樣剃光毛髮?

魯七冷冷一笑:「就得把他的所有毛都剃光,連一根都不能留給他,不然天底下再複雜的鎖,都能被他用幾根毛髮給撬開。」

展昭聞言都有些驚訝:「如此神奇?」

「當然!」

魯七雖然很不喜歡魯十四,卻也冇有貶低對方:「魯十四對於機巧的控製,確實到了一個出神入化的地步,任何器物隻要給他上手摸一摸,搖一搖,聽一聽,就能知內部結構,白曉風或許是天下第一神偷,但若論開鎖,絕對比不過魯十四————」

玄陰子道:「可無間獄既然將他關入暗牢,肯定封了武功,哪怕能開鎖,他又能往哪裡逃呢?」

魯七環顧周遭,頗有幾分自豪:「不錯!魯十四就算能逃得出暗牢的牢房,也逃不出這座駐地一」

他說著往腋下一摸,拔出一根毛來,探到牆磚上颳了刮:「諸位可知道,這裡麵埋著何物?」

玄陰子皺著眉,都有些受不了,但還是問道:「何物?」

「玄鐵砂!」

魯七傲然道:「整座駐地的地基和四壁,都混了碾碎的玄鐵砂,便是神兵利器進來劈砍,都難傷分毫,所以隻要無間獄的三位判官牢牢守住三路,魯十四再能耐,也逃不出去!」

玄陰子道:「可他現在就是不見了。」

魯七笑道:「不見了,不代表他已經逃掉了,我們去暗牢便是。」

眾人腳程極快,在說話的關頭,暗牢已然遙遙在望。

空氣變得愈發陰冷,隱約還有難以形容的聲音飄來。

再拐過一個彎,就見前方出現了一個寬闊的石洞,裡麵聚集著密密麻麻的身影。

差不多有三四十個無間獄弟子,呈環狀伏跪於地,如同百鬼朝宗,拱衛著中央那尊鐵塔般的身影。

那人單手提著碗口粗的寒鐵鏈,鏈梢拖過磚石,火星四濺,玄鐵麵具的獠牙在火把下泛著血光,裸露的胸膛上,一條條深可見骨的傷痕還在滲血,他的口中卻發出痛快的呻吟聲。

魯七臉色驟變,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半步,聲音壓得極低:「是三大判官裡麵最難纏的黑判————

這瘋子修煉喪神訣後,便以折磨他人為樂,連自己都不放過————」

話音未落,鐵塔巨漢猛然回首。

玄鐵麵具下的雙目赤紅如血,彷彿能穿透黑暗直視眾人。

「呼」

悽厲的破空聲驟然炸響,那條碗口粗的寒鐵鏈競被直接拋了過來,在空中扭曲成螺旋。

「轟隆!」

最終狠狠砸在眾人麵前,堅實的地麵頓時龜裂開來,蛛網般的裂痕蔓延至腳下。

玄陰子淡然道:「看來你的玄鐵砂也不是很堅固嘛————」

魯七駭然失聲。

因為煙塵之中,那道如魔神般的身影,已然緩步而至。

黑判來到丈許開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眾人,鐵鏈在手中輕輕拖動,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魯七,你這隻會擺弄那些花俏之物的廢物,來救你的好師弟了?」

魯七渾身哆嗦:「該死的————周兄,你帶來的高手,能搞定這傢夥麼?」

他的武功平平,看不出強弱,關鍵也是周雄此前給人的感覺,也是武功上的弱雞,誰知道對方這迴帶下來一夥什麼人?

太乙門的林霜回和莫寒倒還行,可一晃眼的功夫,這兩人竟不見了。

隻靠剛剛與自己交談的那個老道人,行不行啊?

黑判可是開闢了先天氣海,距離宗師隻有一步之遙的頂尖強者!

周雄很平靜,隻是安撫道:「冇事的,大師和道長都在,這個黑判還能站著,恐怕都是這兩位想看一看無間獄的武學。」

「不錯。」

展昭微微頷首,以六心澄照訣掩蓋了自身的氣息,微笑著看向玄陰子:「前輩以為如何?」

「這就是奇門榜排名十一的喪神訣?」

玄陰子則是以武道輪迴法,遮掩了宗師氣息,眉頭皺起:「很殘忍的一門武功,應是摧殘五感,以痛為食,才能不斷刺激周身潛力,用以提升功力————」

「哦?」

兩人對話不是傳音,黑判當然聽到,咧嘴一笑:「你這老道倒有幾分眼光!師尊的喪神訣,共有喪神三劫,第一劫是肉喪」,正是摧殘五感,老子練了二十年,這痛覺相較於普通人,可是會翻上三番哦!」

他舔了舔舌頭:「同時被老子打中的人,也會感受到相同的痛楚,你們看過那種痛暈過去的名宿麼?哈哈哈!」

傷痛領域的七傷拳麼?」

展昭觀察著他的真氣波動,確實發現了奇妙之處。

七傷拳是未傷敵先傷己,這喪神訣的第一劫,是未痛敵先痛己。

但同樣是翻上數倍的痛苦,黑判這類無間獄弟子,平日裡已經習慣了,與他們對敵之輩卻不習慣。

因此一旦中招,無疑會痛不欲生,再堅韌的意誌都可能崩潰。

確是殺招。

玄陰子道:「第二劫是什麼?」

「第二劫是「髓喪」!」

黑判用手指點著太陽穴,指尖旋轉,似乎要鑽進腦袋裡,陰聲笑道:「老子的內勁會震盪你的髓海,令你看到刀山火海、百鬼啃噬之象,你的天靈漿會慢慢溢位來,嘶!那是最美味的!」

周雄與魯七流露出懼色,玄陰子則淡淡地道:「莫要吹噓,你武道之心不定,根本用不出這第二劫,喪神第三劫是什麼?」

黑判的眼神古怪起來,他意識到自己不該說這些,應該搶起鎖鏈,將這些闖入者砸成肉泥,但不知怎麼的,嘴上就是繼續說了下去:「第三劫是神喪」!這就是師尊的境界了,你們會成為他的「喪奴」,唯命是從!」

「更是一派胡言!」

玄陰子冷冷地道:「天下邪功眾多,惑人神智的心靈秘法不在少數,可控人神智的卻從未出現過!即便是當年惡人穀四凶裡的戶凶」鄲陰,也隻是以傀儡術操控死屍,你小小無間獄,也敢大言不慚,妄言操控活人?」

「你這老道士————你是誰?」

黑判感覺不對勁了,看了看玄陰子,尤其是落在對方那奇特的重瞳上,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念頭。

好像在哪裡聽過,有個道士就是重瞳異相,表麵得先帝看重,實則為先帝忌憚不喜的。

那個人是誰來著?

「不好!」

「這傢夥是宗師!!」

黑判突然想起來了,大鎖鏈條都不要了,轉身就跑。

鐵塔般的身影居然迅疾如風,眨眼間就躍過寬洞,對待那群跪拜的手下理都不理,要鑽入通道。

可玄陰子後發先至,整個人霍地升騰起一股赤金之火,熱浪翻騰間似一枚人形大丹,碾了過去0

大洞裡人仰馬翻,無間獄弟子哀嚎成一片。

等到這個方纔還不可一世的壯漢被拖回來時,黑判吼得聲嘶力竭:「我是大內密探!我是皇家的人!玄陰子,你不能殺我,不然就是背叛朝廷!」

玄陰子露出嫌惡之色,魯七也馬上威風起來,啐了一口:「什麼東西!」

同樣被生擒,林霜回和莫寒自始至終,都冇有為自己求饒一下,辯解也是為了師門。

所以哪怕林霜回很明白識時務為俊傑的道理,展昭依舊讚他們有幾分風骨。

但這個滿身凶氣,慣於折磨旁人的黑判,落入宗師手裡的姿態,可就是醜態百出了,半分骨氣都冇有。

明明他也是宗師之下第一檔的人物。

以致於展昭以心劍神訣,將那群四散轟逃的無間獄弟子全部拿下後,都懶得多言,直接取出玉佩晃了晃:「我們是奉陛下之命,前來接管大內密探,同時調查爾等密謀加害大相國寺一案!」

「大相國.————你們知道了————」

黑判哪怕戴著玄鐵麵具,從眼神裡都清晰地透出驚懼之色,氣焰瞬間散了大半。

他原本還仗著大內密探的身份,覺得對方武功哪怕強過自己,也不敢下殺手。

但大相國寺的事情一敗露,就真的麵臨殺生之禍了。

以致於他直接跪了:「道長饒命!大師饒命!我是奉幽判之命行事,絕非主謀啊!你們要殺,也去殺他!」

玄陰子冷冷地道:「你若想戴罪立功,就老實交代,幽判老人為何要對大相國寺下手?是他自己所為,還是有人指使?」

「我交代!我交代!」

黑判趕忙道:「幽判————那老鬼對我等說,他對付大相國寺,是遵照先帝遺命!」

「先帝不欲見到大相國寺如昔日的武林五大派那般延續,而是想要這個寺院專為皇家服務!」

「所以纔要廢掉負業僧,讓大相國寺僧眾從此安分守己地待在京師————」

「嗯?」

玄陰子臉色變了,頓時想到瞭如今衰敗的老君觀。

時至今日,他已然知道自己蒙受的不白之冤,多多少少出於先帝的指使。

可多年來忠君報國的思想,卻也讓心中冇有怨恨之情,隻感慨造化弄人。

直到此時此刻。

大相國寺遭劫,也是先帝遺詔所命?

那老君觀呢?

為先帝封禪造勢,穩定皇權的老君觀呢?

他的重瞳猛然收縮,咬牙切齒,一字一句地道:「一派胡言!」

「是胡言!胡言!」

黑判察言觀色,發現這位突然變得極度憤怒,覺得自己要遭,趕忙附和。

展昭反倒更加冷靜,淡淡地道:「今夕是何年?」

黑判愣住:「啊?」

周雄卻明白了,沉聲道:「如今已是聖和五年,若先帝真有秘詔,你們大內密探為何要等先帝駕崩六年後,再對大相國寺下手?」

魯七也道:「是啊!前些年怎麼從來冇聽你們說過,先帝還留有其他遺詔,我看分明是你們無間獄矯詔!好大的膽子!」

「是幽判那老鬼矯詔,與我等無關!」

黑判趕忙切割:「其實我們也不相信!所以我們三個判官都有調查,後來打聽到,那老鬼或許想要大相國寺的殺生戒!」

展昭凝眉:「殺生戒是佛兵,幽判老人要了作甚?」

黑判稍作遲疑,還是咬了咬牙回答,語氣裡透出一股難以壓抑的火熱之色:「大師或許不知,此物可不止是佛兵,而是有著巨大的秘密,能輔助修行,助宗師破境,甚至關乎著————」

「無上天人之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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