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德拉科和阿斯特被要求待在校長室外麵的走廊裡等待。
德拉科急得團團轉,不斷猜測裡麵發生了什麼。
阿斯特相對安靜,但緊抿的嘴唇和微微握拳的手泄露了他的緊張。
當辦公室的門打開,墨廷淵和林玄臉色鐵青地走出來時,德拉科立刻豎起了耳朵,但什麼也聽不清。
他隻看到那兩人表情難看地離開。
「哼,晦氣!」
德拉科對著他們的背影做了個鬼臉,小聲對阿斯特說,「看他們那樣子,肯定冇討到好處!活該!」
他因為之前阿斯特瞞著他關於墨宗主來訪的事,雖然雖然即使但是阿斯特是為了他好,心裡還有點彆扭,對墨宗主和林玄的厭惡更上一層樓。
德拉科甚至暗暗發誓等自己學會了更厲害的惡咒,一定要好好「報答」林玄。
阿斯特輕輕「嗯」了一聲,目光卻緊緊盯著辦公室的門。
很快,馬爾福夫婦和勒菲弗也走了出來。
盧修斯一出來,就看到自己親兒子德拉科正對著走廊儘頭消失的背影做鬼臉,毫無貴族風度,眉頭一皺,剛想開口訓斥兩句「注意儀態」。
但是德拉科已經像隻歸巢的小鳥,歡呼一聲,撲向了納西莎。
「母親!」
德拉科抱著納西莎的胳膊,仰著臉,灰藍色的眼睛裡滿是依賴和尋求表揚的光芒。
「你們把那個討厭的傢夥趕跑了是不是?我就知道!」
納西莎溫柔地摟住他,揉了揉他的鉑金色頭髮,臉上帶著縱容的笑意:
「嗯,暫時解決了。德拉科乖。」
盧修斯看著妻子和長子之間自然親昵的互動,那副甜膩的母子情深畫麵,再看看德拉科在自己麵前要麼恭敬要麼梗著脖子的樣子,心裡莫名有點不是滋味,甚至……有一絲羨慕?
他清了清嗓子,決定把注意力轉向另一個兒子。
他看向阿斯特,阿斯特正安靜地站在稍遠一點的地方,目光卻一直追隨著臉色蒼白的勒菲弗。
盧修斯心中欣慰,這個孩子總是這麼懂事、敏銳。
他剛想開口表揚阿斯特幾句,讓他別擔心,也順便讓旁邊那個抱著母親胳膊不撒手的哥哥學學「矜持」,勒菲弗卻先動了。
勒菲弗走向阿斯特,腳步有些虛浮。
他在阿斯特麵前停下,淺綠色的眼眸深深地看著眼前這張與姐姐有幾分相似、卻又獨一無二的麵孔,千言萬語湧上心頭——
姐姐,我終於找到他了,他長得很好,很出色,很像你……
我是你的舅舅,你媽媽的弟弟……
我想保護你,像你媽媽希望的那樣……
他的嘴唇動了動,眼神複雜至極,充滿了欲言又止的掙紮和幾乎要溢位的情感。
所有人都以為,在經歷了剛纔的揭露和與墨廷淵的對峙後,勒菲弗會在此刻,告訴阿斯特他的真實身份。
然而,勒菲弗最終隻是伸出手,像以前無數次那樣,帶著一點笨拙的溫柔,輕輕拍了拍阿斯特的肩膀,聲音沙啞卻努力擠出一點輕鬆:
「嘿,小子,看起來冇被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影響嘛?這就對了!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你們小孩就該好好吃飯睡覺學習玩鬨。」
他絕口不提「舅舅」,不提過去,隻是用他慣常的、略顯脫線的方式,試圖驅散凝重的氣氛,保護阿斯特此刻的「平靜」。
阿斯特抬起綠眸,靜靜地看了勒菲弗幾秒,然後點了點頭:
「我冇事,教授。您……還好嗎?」
「我?我好得很!」勒菲弗挺直腰板,雖然有點搖晃,咧開嘴笑,但那份憔悴無法掩蓋,「就是有點想念霍格沃茨的廚房了。對了,德拉科!」
他轉向還黏在納西莎身邊的德拉科,「聽說你魁地奇練得不錯?下次帶我看看?」
德拉科被點名,這才從母親懷裡探出頭,有些疑惑地看著勒菲弗。
他敏銳地感覺到勒菲弗似乎有話想對阿斯特說,但不知道為什麼又嚥了回去。
而且,勒菲弗的狀態明顯很差,之前突然消失,現在又這樣出現……他心裡充滿了疑問。
「教授,您之前到底乾什麼去了?怎麼看起來……」
德拉科忍不住問。 勒菲弗擺擺手,恢復了那副「大人世界很複雜」的表情:
「小孩子別問那麼多!大人的事情,你們操心什麼。總之,現在我回來了,那些煩人的傢夥也被趕跑了,你們就安心上學吧!」
他再次選擇了隱瞞,將所有的沉重和危險,都擋在了自己身前。
夜晚,霍格沃茨歸於寂靜。
然而,在城堡某處偏僻的塔樓陰影裡,剛剛拖著疲憊身軀回到臨時住處的勒菲弗,遭到了數名黑衣人的突然襲擊。
襲擊者手段狠辣,配合默契,顯然有備而來。
勒菲弗本就狀態不佳,倉促應戰,雖然憑藉高超的魔法和鏈金術物品擊退了對方,但自己也受了不輕的傷,腹部被一道黑魔法咒語擦過,留下焦黑的傷痕,魔力也損耗嚴重。
他咬牙處理了傷口,冇有驚動任何人,甚至冇有去找龐弗雷夫人,隻是將自己反鎖在房間裡,臉色蒼白地靠在牆上,淺綠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閃爍著痛苦、憤怒和深深的憂慮。
勒菲弗他知道,墨廷淵已經狗急跳牆了。
這次襲擊,隻是一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