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話說:
真的有點對不住大家了!
本書由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全網首發
謝謝大家的關心!
從今天起就是再次每天更新了!
圖書館交鋒後的第二天清晨,德拉科在禮堂用餐時刻意選擇了長桌中段偏左的位置——
那裡靠近高年級學生,但又不至於顯得刻意巴結。
他慢條斯理地切開一塊煎蛋,耳朵卻捕捉著周圍的每一句對話。
「……波特昨天在魔咒課上又得了加分……」
「……聽說他和弗立維教授討論了一個古代魔文的現代應用……」
「……斯拉格霍恩邀請他參加下次的鼻涕蟲俱樂部聚會……」
哈利·波特的名字像水銀般滲透在斯萊特林的低聲交談中。
德拉科不動聲色地舀起一勺燕麥粥,目光掃過長桌。
文森特·克拉布和格雷戈裡·高爾坐在離波特不遠的地方,正笨拙地模仿著波特切牛排的優雅姿勢——上學期,他們還是跟在他身後唯唯諾諾的影子。
潘西·帕金森和幾個女生圍在一起,眼神不時飄向波特的方向,發出壓抑的笑聲。
而西奧多·諾特,一如既往地獨自坐在長桌末端,麵前攤開一本《高級變形術理論》,對周圍的喧囂置若罔聞。
德拉科放下勺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後端起南瓜汁,朝長桌末端走去。
「介意嗎?」
他在諾特對麵坐下。
諾特從書頁上抬起眼,深色的眼睛裡冇有任何情緒:
「請便。」
接下來的幾分鐘,兩人各自沉默。
德拉科小口啜飲著南瓜汁,諾特繼續閱讀。
遠處傳來克拉布笨拙地試圖講笑話的聲音,引來幾聲尷尬的附和。
「第十二頁第三段,」德拉科突然開口,聲音不大,「麥格教授上週提到的關於跨物種變形中魔法守恆的悖論,註解三給出了一個有趣的視角。」
諾特翻到那一頁,目光掃過密密麻麻的註釋。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說:
「但註解五指出,這個視角建立在十九世紀初已被證偽的卡斯楚假設上。」
「除非結合《中世紀變形術禁忌實踐考》第七章的內容。」
德拉科平靜地說,「那本書在禁書區,但我想諾特家族的藏書裡應該收錄了未刪節版。」
諾特終於完全抬起頭,仔細打量著德拉科。
他的目光銳利而審慎,像在評估一件精密儀器。
「也許。」
他最終說,「但我記得馬爾福莊園的藏品更全麵。尤其是關於……某些古老家族的聯姻記錄。」
這是一個試探,也是一個訊號。
諾特在暗示他知道德拉科對波特背景的調查,同時也在表明自己的價值——
諾特家族確實儲存著許多不為人知的純血統秘辛。
「聯姻記錄往往能揭示有趣的關聯。」
德拉科淡淡地說,「比如某些看似突然崛起的新貴,背後可能連著古老的根係。」
他們的對話像在佈滿陷阱的冰麵上行走,每一個詞都有多重含義。
但在這晦澀的交流中,一種基於共同利益和共同警惕的同盟關係正在悄然建立。
接下來的幾天,德拉科與諾特維持著這種若即若離的聯繫。
他們會在圖書館「偶遇」,討論一些艱深的學術問題;
會在魔藥課後交流對斯內普最新配方的理解;
會在走廊上點頭致意,不多說一句話,但眼神交匯時已能讀懂彼此的警告或確認。
與此同時,德拉科並未放鬆對阿斯特的關注。
週三晚上,他回到寢室,確定室友都不在後,才從行李箱的暗格裡取出那麵雙麵鏡。
鏡麵泛起漣漪,幾秒鐘後,阿斯特的臉出現在對麵。
他似乎在書房,背景是馬爾福莊園熟悉的鑲板牆和壁爐。
「哥哥。」
阿斯特的聲音透過鏡麵傳來,平穩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快。
「在做什麼?」
德拉科問,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放鬆。
「預習古代如尼文。家庭教師佈置的作業有點難。」
阿斯特將鏡子的角度調整了一下,讓德拉科看到他攤在桌上的羊皮紙,「這個符文變體,書上的解釋很模糊。」
德拉科仔細看了看,發現那正是他上週在《北歐符文演變考》中研究過的內容。
他花了十分鐘耐心解釋,注意到阿斯特聽得很專注,偶爾提出的問題也切中要害。
「你進步很快。」
德拉科忍不住說。
鏡子裡,阿斯特的唇角微微上揚,那是一個真實的、小小的笑容:
「我想……早點準備好。」
為了霍格沃茨。
這句話他冇有說出口,但德拉科聽懂了。
一種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驕傲,擔憂,還有深深的不捨。
「不用急,」德拉科說,聲音比平時更柔和,「按自己的節奏來。」
他們又聊了幾句莊園的瑣事——新來的孔雀如何趾高氣昂地巡視花園,多比如何打碎了第三個花瓶,納西莎最近迷上了某種需要複雜繡法的掛毯。
都是些無關緊要的小事,卻讓德拉科感到一種久違的平靜。
通話結束時,阿斯特突然說:
「掛墜盒我每天都戴著。」
德拉科的心輕輕一顫:「那就好。」
鏡子恢復冰冷,德拉科將它小心地收回暗格。
他坐在床邊,手指不自覺地撫過左耳垂上的綠寶石耳釘。
耳釘與掛墜盒上的常春藤花紋出自同一位匠人之手,是他特意叮囑的。
他們兄弟之間,有了新的、隱秘的聯結。
週五下午,當德拉科穿過門廳準備去上魔法史課時,兩個拉文克勞的低年級女生興奮的交談飄進他的耳朵:
「……你可以把巧克力蛙畫片藏在送給他的書裡……」
「……但我聽說今年流行用變色墨水寫匿名詩……」
情人節。
德拉科幾乎忘記了這個麻瓜起源的節日在霍格沃茨有多麼受追捧。
他皺了皺眉,加快腳步,但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阿斯特的生日在三月中旬,就在情人節後不久。
他猛然停下腳步,身後一個赫奇帕奇學生差點撞上他。
「抱歉。」
德拉科心不在焉地說,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魔法史課可以翹一節,賓斯教授不會發現,但他現在需要去一個地方。
他去了貓頭鷹棚屋。
站在高處,寒風呼嘯著穿過木欄,吹動他的袍角。
棚屋裡瀰漫著羽毛和穀物的氣味,數百隻貓頭鷹在棲木上休息、整理羽毛或好奇地打量來客。
馬爾福家的穀倉貓頭鷹在最裡麵的一個豪華隔間裡,看到他時發出輕柔的咕咕聲。
德拉科撫摸著它光滑的羽毛,腦中飛快地思考。
阿斯特的十一歲生日。
一個重要的節點。七歲生日那染血的耳釘,地窖裡絕望的綠眼睛……
他不能再送一件可能引發痛苦的禮物。
他需要一件能傳遞力量的禮物。
一件能跨越距離,真正守護阿斯特的東西。
但該送什麼?
一件防護飾品?
一本有意義的書?
一件家族傳承的魔法物品?
他站在貓頭鷹棚屋的寒風裡,第一次感到選擇的重重。
這不隻是一份禮物,這是一個訊號,一個承諾,一個在他無法陪伴在側時依然能保護弟弟的方式。
遠處城堡的鐘聲響起,提醒他下一節課即將開始。
德拉科最後拍了拍貓頭鷹的頭,轉身離開。
走下螺旋樓梯時,他的步伐已經恢復了平日的從容,但腦中那個問題仍在盤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