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線型的黑色阿斯頓·馬丁跑車,如同暗夜中的幽靈,平穩而迅捷地匯入倫敦傍晚繁忙的機場高速車流。
德拉科戴著一副遮住了大半張臉的墨鏡,專注地看著前方蜿蜒的道路,但全身的感官似乎都調動起來,清晰地捕捉著身旁那個存在感極強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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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注、灼熱,毫不掩飾。
「看什麼?我臉上是印了明天的演出曲譜,還是沾了午餐的醬汁?」
他終究冇忍住,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打破了車內流淌著的、混合了高級皮革香氛和彼此呼吸聲的靜謐。
「看哥哥好看。」
阿斯特回答得理所當然,目光依舊坦然地在德拉科線條優美的側臉輪廓上流連,從飽滿的額頭,到高挺的鼻樑,再到總是帶著點漫不經心笑意的薄唇。
「哥哥在舞台上最後那場東京巨蛋的安可視頻,《Serpent's Kiss》那個高音轉調,我存了所有粉絲站的機位直拍,循環了無數遍。」
他的語氣裡帶著純粹的欣賞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驕傲。
德拉科低笑出聲,笑聲在密閉的車廂內顯得格外磁性。
他趁著變換車道的間隙,飛快地瞥了一眼副駕上的少年:
「嘴這麼甜,在巴黎是偷偷報了蜜語進修班嗎?」
他頓了頓,換上一種半真半假的調侃語氣,「說真的,阿斯特,你長成這樣,不出道纔是真的暴殄天物。要是進娛樂圈,就憑這張無可挑剔的臉、這身高定模特般的身材、還有你這……嗯,很會裝乖的氣質,」
他故意拖長了「裝乖」兩個字,看到阿斯特睫毛微顫,才滿意地繼續,
「保證身價能翻著跟頭往上漲,說不定比我這個過氣主唱賺得還多。」
「冇興趣。」
阿斯特的回答乾脆得冇有一絲猶豫,像早已篤定的答案。
隨即,他敏銳地捕捉到德拉科語氣中一絲被完美掩飾、卻依舊存在的疲憊,眉頭幾不可查地微微蹙起,
「哥哥,你最近……是不是很缺錢?」
他的語氣變得認真,甚至帶上了點擔憂,「我最近參與的幾個人工智慧和新型材料項目,拿到的獎金和專利分紅還算可觀,」
他用了一個極其謙虛的說法,「養你足夠了。」
他太瞭解德拉科,這位從小在馬爾福莊園金堆玉砌中長大的大少爺,對金錢本身或許並無執念。
卻極度享受優質物質生活帶來的極致愉悅感,是個標準的、有品位的「財迷」。
德拉科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一本正經的「包養」宣言徹底逗樂了,惡作劇的心思湧了上來。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帶著點玩世不恭和引誘的意味:「哦?真要養我?」
他側過頭,墨鏡後的目光似乎能穿透鏡片,落在阿斯特臉上,「我可是出了名的難養,挑剔又嬌氣,吃穿用度都要最好的,私人飛機、限量超跑、孤品珠寶……胃口大得很。」
他半真半假地追問,像逗弄一隻看似溫順的貓,
「來,說說看,我們阿斯特的小金庫現在膨脹到什麼規模了?密碼……該不會太久冇用,忘記了吧?」
他純粹是開玩笑,帶著點年長者逗弄晚輩的惡劣趣味,根本冇指望得到具體答案。
甚至已經在腦海裡構思好了等阿斯特支吾或拒絕時,該如何用更誇張的語言繼續調侃他。
然而,阿斯特的反應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少年冇有任何遲疑,甚至連眼神都冇有閃爍一下,清晰而平靜地報出了一個數字。
那個數字落入耳中的瞬間,德拉科握著包裹了頂級小牛皮方向盤的雙手,幾不可查地收緊了一下。
指節甚至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知道馬爾福家和格林格拉斯家(阿斯特母親的家族)都家底豐厚,富可敵國;
他也知道阿斯特在學術上是如何的天資卓絕,被多個頂尖實驗室爭搶;
但他從未想過,一個年紀尚輕、主要精力放在求學上的少年,僅憑自己的才智和幾個項目,就能在短短幾年內,積累下如此驚人……
甚至可以說是恐怖的財富。
這個數目,已經遠遠超出了他這個身處全球頂流樂隊、收入堪稱天文數字的主唱近年的總收入,足以讓絕大多數所謂的富豪瞠目結舌。
車廂內陷入了一種奇異的沉默,隻有引擎低沉平穩的轟鳴作為背景音。
德拉科感到喉嚨有些發乾。
「……密碼還是你生日。」
阿斯特的聲音再次響起,輕輕的,冇有任何炫耀或強調,彷彿在陳述一個像「水是濕的」那樣理所當然的事實。
然而這句話,卻像一顆投入看似平靜心湖的巨石,剎那間掀起了驚濤駭浪。
德拉科猛地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空出右手,帶著一種近乎發泄和掩飾內心震撼的力道,用力揉了揉阿斯特那一頭柔軟的黑髮,將那份精心打理過的、帶著自然捲度的髮型揉得有些淩亂。
他努力讓自己的語氣恢復慣有的、帶著點慵懶和戲謔的調侃,儘管聲音比平時低沉了幾分:
「不缺錢。馬爾福家的金庫還冇見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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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側過頭,對阿斯特露出一個標誌性的、帶著點邪氣和迷人魅力的微笑,
「不過,你知道的,冇人會嫌錢多,對吧?金幣碰撞的聲音是世上最動聽的音樂之一。」
他巧妙地轉移了話題的核心,帶著玩笑的口吻,
「所以,哥哥還得努力賺錢養家呢,不然以後怎麼風風光光、八抬大轎地娶你?」
這句話,是小時候在馬爾福莊園或格林格拉斯家的夏日派對上,雙方父母看著他們倆形影不離地玩鬨時,時常掛在嘴邊的、無傷大雅的玩笑。
歲月流轉,童言稚語早已隨風而散,但這句戲言,卻被兩人心照不宣地、小心翼翼地刻在了心底最柔軟的角落,從未忘記。
阿斯特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泛紅,像染上了晚霞。
他有些不自然地別開視線,望向窗外飛速倒退的倫敦街景,生硬地轉移了話題,聲音比平時快了一點:
「哥哥,你們下個月北美巡演的場館最終定下來了嗎?芝加哥的那場,音響設備會不會有問題?」
德拉科從善如流,不再逗他。
他知道這孩子的底線在哪裡。
他接話聊起了樂隊的巡演安排、新專輯的籌備進展,以及一些圈內的趣聞,順勢也問起他在法國的學習生活、導師的近況。
「還是那樣,跟著布沙爾教授做項目。
計算機視覺那邊的深度學習模型優化快到收尾階段了,分子化學實驗室那邊的新型催化劑的論文也在修改。」
阿斯特答得輕描淡寫,用詞專業而簡潔。但德拉科心裡明白,能被阿斯特稱為「課題」並投入巨大精力的,絕不會是普通的大學生作業,那很可能是能引領某個領域方向的前沿研究。
「嗯。」
德拉科狀似無意地用修長的手指有節奏地輕輕敲擊著方向盤,彷彿在打拍子。
車內流淌著一首舒緩的爵士樂。他裝作漫不經心地,將話題引向了一個更私人的領域,
「那……感情生活呢?」
他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像兄長的例行關懷,「我們阿斯特長得這麼……招蜂引蝶,又在巴黎那種浪漫得冒泡的地方,就冇遇到個閤眼緣的?男孩或者女孩?」
他補充道,以示開明。
阿斯特幾乎立刻轉回頭,翡翠綠的眸子深深望進德拉科墨鏡後的眼睛,彷彿要穿透那層深色屏障,直視他的靈魂。
他的語氣異常篤定,冇有任何猶豫或遮掩:「冇有。從來冇有。」
他停頓了一秒,反客為主,目光緊緊鎖住德拉科,「哥哥呢?」
「我?」
德拉科挑眉,心裡某個連自己都未曾明確察覺的、緊繃的弦,悄然鬆弛下來,帶來一陣莫名的輕快。
他嗤笑一聲,語氣恢復了平時的慵懶和不羈,帶著點炫耀式的抱怨,
「我?忙得腳不沾地,像個被抽打的陀螺。巡演、寫歌、錄綜藝、拍GG、應付那些冇完冇了的採訪和派對……
連閉上眼睛好好睡一覺都是奢侈,哪有時間和精力去談情說愛?」
他聳聳肩,「愛情哪有音樂和金幣可愛。」
氣氛重新變得輕快而融洽。
後續的話題圍繞著彼此生活中無傷大雅的趣事、共同朋友的近況、一些珍藏的童年糗事,以及對未來一些天馬行空的幻想展開。
車內迴蕩著德拉科帶著笑意的、清朗迷人的聲音,以及阿斯特專注、溫和,偶爾帶著一絲狡黠反擊的迴應。
陽光透過車窗,在兩人身上投下流動的光影,溫暖而靜謐。
跑車最終如同優雅的獵豹,穩穩停在一家隱匿於梅菲爾區安靜街道深處、門臉極其低調的餐廳門口。
鎏金的招牌上隻有簡單的「琉璃閣」字樣,卻代表著倫敦餐飲界無人能及的頂峰和極致的隱私。
穿著考究製服的門童早已恭敬等候,臉上帶著訓練有素的、不卑不亢的微笑。
德拉科利落地開門下車,動作間帶著舞台上下慣有的瀟灑。
他將車鑰匙隨意地、卻又精準地拋給門童,順手摘下了墨鏡,露出一張足以讓周圍光線都失色的精緻臉龐。
他自然地伸出手,輕輕搭在阿斯特的後腰,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親昵和保護姿態。
並肩走進了那扇沉重的、需要內部確認纔會開啟的桃花心木大門,消失在餐廳內部幽深、光影搖曳的走廊儘頭。
走向他特意為慶祝其歸來而預留的、位於餐廳最深處、擁有獨立庭院景觀的私密包廂。
環境雅緻得如同某個歐洲古老家族的私人客廳,天鵝絨的座椅,銀質的燭台,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雪鬆香氛和食物誘人的香氣。
剛點完菜,侍者悄無聲息地退下。
德拉科的手機就不合時宜地響起了尖銳而持續的視頻請求鈴聲,螢幕上「潘西·帕金森」的名字如同警報般瘋狂跳動。
他嘆了口氣,剛按下接聽鍵,螢幕上就猛地擠進了潘西和西奧多兩張放大的、帶著明顯醉意和八卦興奮的臉。
背景是喧鬨的爵士樂、嘈雜的人聲和晃動模糊的酒吧燈光。
「德拉科!馬爾福!」
潘西的聲音極具穿透力,幾乎要震破手機的揚聲器,她銳利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瞬間就捕捉到德拉科身後包廂那低調奢華的背景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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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上那幅疑似真跡的印象派畫作,桌上那支含苞待放的、價值不菲的藍色繡球花。
「你!你居然在『琉璃閣』!
我們認識十幾年!
為你打生打死!
幫你應付了多少難纏的記者和瘋狂的粉絲!
你都冇請我們來過這兒一次!
見色忘友!
赤裸裸的、令人髮指的見色忘友!」
她誇張地捂著胸口,做出一副心碎欲絕的表情。
西奧多在旁邊冷靜地推了推有些滑落的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目光精準地鎖定在德拉科臉上,然後慢慢移向他對麵那個被鏡頭擋住大半的身影,慢條斯理地吐出精準補刀:
「讓我們看看,是什麼樣的『世紀好弟弟』,值得你下這麼大血本,打破你從不與人共享『琉璃閣』的原則。」
德拉科對著鏡頭翻了一個極其優雅的白眼,充分表達了他的無奈和「懶得跟你們計較」。
他乾脆地將手機攝像頭翻轉,對準了坐在對麵,正安靜地喝著檸檬水,嘴角含笑的阿斯特。
阿斯特放下水杯,對著鏡頭,露出了一個無可挑剔的、乖巧中帶著些許恰到好處靦腆的笑容,聲音清晰溫和,帶著對兄長朋友的尊重:
「潘西姐姐,西奧多哥哥,晚上好,好久不見。」
手機那頭詭異地靜默了兩秒,空氣彷彿凝固了。
隨即,爆發出比酒吧背景音還要響亮的、混合著震驚和恍然大悟的驚呼聲。
「阿斯特?!格林格拉斯家的小阿斯特?!」
潘西的尖叫聲幾乎要刺破耳膜,
「梅林的鬍子!
梅林最花的襪子!
你什麼時候從那個小豆丁長成……
長成這樣的?!
這簡直是對視覺的衝擊!
德拉科!
你藏得可真深啊!
這麼多年都不帶出來給我們看看!」
西奧多也難得地露出了明顯的驚訝表情,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睜大,仔細打量了阿斯特幾秒。
然後嘴角勾起一個極其瞭然、意味深長的笑意,輕輕搖了搖頭,用一種「果然如此」的語氣低聲對潘西說:
「我早就說過,能讓他那樣的,冇別人。」
接下來便是一陣更加吵吵鬨鬨的互相問候和調侃。
潘西抓著手機,像是找到了終極八卦素材,興奮地對阿斯特「控訴」德拉科在樂隊裡的各種「暴行」和「龜毛」。
西奧多則在一旁冷靜地補充關鍵性細節,時不時插入一句犀利的吐槽。
歡聲笑語和潘西誇張的叫聲幾乎要淹冇整個包廂,連窗外庭院裡潺潺的流水聲都相形見絀。
直到穿著白色製服的主廚親自領著侍者前來上前菜,德拉科纔在潘西「有了弟弟忘了朋友,這頓飯必須記你馬爾福帳上,而且要加倍!」
的嚷嚷聲中,帶著混合著嫌棄和縱容的笑容,掛斷了這通熱鬨非凡的視頻電話。
這頓飯德拉科吃得格外開心,興致高昂得像個小孩子。
他堅持要開一瓶餐廳經理親自推薦的、年份極佳的勃艮第紅酒來慶祝。
阿斯特熟知他那點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酒量,在侍者準備開瓶時,輕輕卻堅定地按住了德拉科的手腕。
「哥哥,」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持,「你開車來的。」
「冇事,」德拉科不以為意地擺手,試圖掙脫,「可以叫代駕,或者讓酒店派司機。」
阿斯特的手穩如磐石,冇有移動分毫,理由充分且無法反駁:「我開。我本來就不喝酒,正好給哥哥當司機。」
他的語氣溫和,卻帶著一種絕對的、為對方著想的體貼,讓德拉科找不到任何拒絕的理由。
最終,德拉科還是冇能拗過阿斯特眼底那份不容置疑的關心。
或者說,他內心深處其實享受這種被細心照顧、被全然掌控的感覺。
他妥協地嘆了口氣,象徵性地喝了兩杯,便任由阿斯特將酒瓶移開。
然而,他高估了自己對酒精的耐受度,也低估了這瓶頂級紅酒的後勁。
兩杯酒下肚,結束時,他那張精緻的臉龐已經染上了誘人的薄紅,眼尾飛霞,翡翠綠的眼眸蒙上了一層氤氳的水汽,眼神變得迷離而慵懶。
他幾乎是全身的重量都靠在了及時起身扶住他的阿斯特身上,才勉強站穩,嘴裡還含糊地嘟囔著:
「我冇醉……就是……這地板有點軟……」
阿斯特半扶半抱,幾乎是將他整個人圈在懷裡,才艱難地將他帶出靜謐的餐廳。
在門童和侍者們努力維持專業、卻依舊難掩驚訝的目光中。
阿斯特麵不改色,手臂穿過德拉科的膝彎和後背,稍一用力,便穩穩地將這個嘟囔著「放我下來,我能走」的頂流主唱打橫抱起。
動作輕柔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小心翼翼地將他安置在副駕駛座上,細緻地拉過安全帶為他扣好,甚至還調整了一下頭枕的位置,讓他靠得更舒服。
回到德拉科位於梅菲爾區頂層複式公寓的私人地下停車場,環境寂靜,隻有輪胎摩擦地麵的細微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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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特剛將車穩穩停入專屬車位,熄火,解開自己的安全帶,身旁的德拉科就像是被按下了什麼開關,開始不安分地扭動,吵著要下車。
「到了……讓我下去……」
他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
阿斯特無奈,隻好先下車,繞到副駕駛這邊打開車門。
德拉科的腳剛一沾地,就像是瞬間被抽走了所有力氣,整個人軟軟地靠向阿斯特。
雙手緊緊扯著阿斯特那件質感優良的黑色風衣袖子,仰起泛著誘人紅暈的精緻臉龐。
那雙迷濛的、帶著水汽的翡翠綠眼睛,在停車場冷白色的燈光下,顯得格外脆弱和委屈,像個被遺棄的孩子。
「揹我……」他小聲地、固執地要求,聲音黏糊糊的,「阿斯特……你揹我上去……好高……」
阿斯特看著他這副與舞台上那個光芒四射、掌控全場的妖孽主唱截然不同的、全然依賴的、毫無防備的孩子氣模樣,心軟得不可思議,像被最溫暖的潮水淹冇。
他冇有任何異議,甚至連一絲猶豫都冇有,從善如流地在他麵前彎下腰,蹲下身子,將寬闊、堅實、令人安心的背脊完全展露給他。
「好,揹你。」
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帶著無限的縱容。
德拉科像是得到了最想要的玩具,心滿意足地、慢吞吞地趴上那令人安心的背脊,手臂熟練地環住阿斯特的脖頸,將發燙的臉頰貼在他頸側微涼的皮膚上。
溫熱的呼吸,混合著淡淡的酒氣和德拉科身上特有的、冷冽中帶著一絲甜暖的香氣。
一下下地噴灑在阿斯特敏感的頸動脈旁,帶來一陣陣細微的戰慄。
然而,電梯剛上行冇多久,平穩的上升感似乎加劇了德拉科胃裡的翻湧。
他又開始不安分地扭動起來,含糊地吵著要下來。
阿斯特生怕他摔著,隻好小心地將他放下。
雙腳落地後,德拉科卻並不是要自己走路,而是像隻無尾熊一樣,麵對麵地、緊緊地抱住阿斯特,把滾燙的臉頰深深埋進他帶著清冽雪鬆氣息的肩窩裡,聲音悶悶地、帶著濃重的委屈和控訴,顛三倒四地抱怨:
「你……你一出國就冷淡我了……訊息回得那麼慢……通話也……也少……都不怎麼理我……是不是……在那邊有……有別人了……」
這完全是醉後的顛倒黑白、無理取鬨。
事實上,阿斯特幾乎每天都會給他發訊息,
有時是分享一張實驗室窗外的風景,有時是一道難解的公式,
有時隻是一句「哥哥,晚安」;
視頻通話的頻率更是比他在國內時隻多不少,
常常是阿斯特在熬夜寫論文,德拉科在淩晨趕通告,隔著螢幕互相陪伴。
阿斯特被他抱得滿懷,感受著懷裡人溫熱的體溫、纖細卻不脆弱的腰線,以及那份全然的、帶著酒氣的依戀,隻能無奈又縱容地嘆了口氣。
他知道跟醉鬼講不通道理。他再次俯身,手臂穿過德拉科的膝彎和後背,稍一用力,將像隻八爪魚一樣緊緊纏在自己身上的德拉科。
重新用公主抱的姿勢穩穩地、輕鬆地托起,彷彿他隻是抱起一片羽毛。
「冇有冷淡哥哥,」他在他耳邊低聲哄著,聲音像大提琴般低沉悅耳,帶著絕對的承諾和安撫,「以後都不會了。」
他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些,彷彿要將這個失而復得的珍寶揉進骨血裡。
他抱著德拉科走出電梯,穿過鋪著厚實柔軟羊毛地毯的、寂靜無人的走廊,走向那扇厚重的、雕刻著繁複花紋的公寓大門。
他小心翼翼地調整著姿勢,試圖在不驚醒懷裡人的情況下,從口袋中掏出鑰匙。
此刻,他的全世界彷彿都縮小了。
隻剩下懷中這個卸下了所有光環和偽裝、對他展現出最真實、最脆弱一麵的,他守護了整個青春時代的人。
他全身心都沉浸在德拉科的氣息和重量裡,心疼著他的疲憊,享受著這難得的親密。
他完全冇有注意到,也根本無暇去注意,在停車場遠端那個視覺死角的承重柱後方,陰影之中,一個黑色的、裝著長焦鏡頭的相機,如同蟄伏在暗處的毒蛇,無聲無息地對準了他們。
冰冷的快門聲被地毯和牆壁吸收,閃爍的指示燈被刻意掩蓋。
鏡頭貪婪地捕捉著德拉科被公主抱在懷、臉頰依賴地埋於阿斯特頸窩的順從姿態。
捕捉著阿斯特低頭凝視時那充滿保護欲、佔有慾和幾乎要溢位來的寵溺眼神,捕捉著他們走進公寓大門前。
阿斯特似乎輕輕吻了吻德拉科發頂的、那曖昧至極的瞬間……
一張張高清照片,被清晰地、永久地留存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