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強製送我去機構改造，我加錢反向改造爸媽 001

1

我在學校天台鬨自殺。

五米外我媽用冰冷的眼神盯著我：

“想死你就跳！休想用你的命拿捏我！”

校長匆忙勸阻：

“這位家長！您不要刺激她！”

“孩子上高中壓力真的很大！！”

我媽反駁：

“壓力？！什麼壓力？”

“我好吃好喝當祖宗一樣供著她，她能有什麼壓力？”

我盯著樓下操場圍著的同學們，他們的父母，愛他們嗎？

我好累，出軌的爸，控製狂的媽。

愣神間，我媽衝過來把我拽到地上。

接著狠狠一巴掌甩我臉上。

“小畜生！回家！明天就送你去機構改造！”

當晚，七個機構教練把我堵在房間。

我媽在客廳簽合同的間隙，我問負責人：

“既然你們是專業的改造機構，可以改造父母嗎？水療？電擊？？”

對方神秘一笑點頭：

“可以，得加錢！”

1

“我管不了你，就讓專業機構調教你！”

我媽黑著臉，身後站著七個身材高大的教練。

“你真是翅膀硬了，這都是你逼我的！！”

我媽惡狠狠盯著我，彷彿我是她天大的仇人。

我爸在一邊默默抽菸。

突然抬手扇了我一巴掌。

“老子累死累活為了這個家，你居然在學校鬨自殺！！！”

“你把我的臉都丟光了！”

我的臉歪向一邊，耳朵裡一陣耳鳴。

記不得這是多少次我被我爸扇耳光了。

記事起，他就很少在家。

在家的時候，無非就是在飯桌上抽著煙，一邊抽菸一邊罵我不爭氣。

隔壁的誰誰誰家的孩子年年成績第一，我怎麼就考不了第一。

鄰居誰誰誰家的女兒聽話又貼心，我怎麼就是個刺頭，天天和他對著乾。

我在家裡，坐著是錯，站著是錯，吃飯拉屎都是錯。

我無時無刻都在想，等我成年了，就離開這個家。

“郭秀梅！你也是個冇用玩意兒！！”

“兒子生不了，女兒也教不好！！”

“我娶你什麼用！！”

說完“啪”的一聲，他當著家裡七個外人的麵，一巴掌扇在我媽臉上。

我媽麵色難看，但是不敢反駁。

我抬起眼，似笑非笑。

這些年，我爸打她，她就打我。

可她憑什麼打我！

我明明很爭氣，我明明成績已經是年段前十！

“小賤人！你笑什麼？！看我被打你很開心？！”

“你憑什麼開心？！”

“我一心一意伺候你，你敢嘲笑我？！”

“啪啪”兩個巴掌扇在我臉上。

打完我，她心裡才舒服。

我知道。

她要把我送去改造機構，根本不是為了提高成績。

而是為了讓我更“聽話”。

因為這些年，我越來越不聽她的擺佈，她越來越控製不了我。

她慌了。

她生命裡唯一可以掌控的人，逐漸獨立了。

“老公，你放心吧，這賠錢貨送去改造後，一定乖乖聽話！”

“我一定讓她考第一！”

我爸摁了菸頭，又開罵：

“如果你讓我這兩萬塊白花，我饒不了你！！！”

扔下一張銀行卡，我爸出門了。

我知道，他又去了那個小三家。

因為那個家，有個他心心念唸的兒子。

我媽在客廳裡簽合同，我被幾個教練堵在房間裡。

我扭過頭，一臉平靜和他們說：

“你們知道我爸為什麼這麼在意我考不了第一？”

“哈，其實他在意的根本不是我的成績，他就是單純想找個理由罵我！”

2

我爸出軌了，還有個兒子，我很早就知道。

我媽也知道，可她不敢離婚。

因為她不會賺錢，她必須靠我爸給錢才能活下去。

我媽恨我，因為我是女兒，不是兒子。

更因為，她生我的時候難產，後來失去了生育能力。

是我，都是因為我。

斷了她生兒子的路。

這些年，我努力讀書，就是為了將來能順利擺脫他們。

可我好累，控製狂母親和暴虐出軌的父親，我真的喘不上氣。

那天鬨自殺，是一時衝動，也是蓄謀已久。

我死了，也許就解脫了。

可即將跳下去的一瞬間，我不甘心。

憑什麼要我死？

我做錯了什麼？

客廳裡，我媽給學校打電話。

她給我請了病假，一個月。

我扭頭，輕聲問身邊那個麵無表情的機構負責人：

“你們是專業機構對吧？”

“可以改造父母嗎？水療？電擊？”

那人的臉色終於鬆了一些。

他神秘一笑，點頭：

“可以，要加錢。”

我想了想，外婆去世前，給我留下一個金鐲子。

本來，我打算大學畢業後，賣了金鐲子跑路。

但是現在，它另有用處了。

“好，我有錢。”

夜裡，我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期待，興奮。

我抵押了金鐲子，要被送去改造的人，不是我。

而是我爸媽。

我媽和我爸又在客廳吵架。

“林建國，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女兒在學校鬨自殺，你卻去參加那個小兔崽子的親子活動！”

“你眼裡還有我這個老婆嗎？！”

回答她的，是乒乒乓乓一陣摔東西的聲音。

“郭秀梅！是你自己不爭氣！”

“那是我兒子，我去陪他有什麼錯？！有本事你離婚啊！！”

我媽捂著臉哭。

“欺負我！你們都隻會欺負我！！！”

我打開一條門縫，聽著我媽淒厲的哭聲。

心裡竟然有一絲扭曲的快意。

“郭秀梅！今天的兩萬塊我可不會白花！”

“賠錢貨必須考上名牌大學，以後我才能多收彩禮！”

“我必須給我兒子攢娶媳婦的錢！”

我媽立刻衝上去，和我爸扭打在一起。

“林建國，你混蛋！”

“我女兒的彩禮，是給我養老的！憑什麼給野種娶媳婦？！”

我爸一巴掌把我媽扇地上。

“誰讓你生不齣兒子？怪誰？？”

“老子女兒的彩禮給兒子娶媳婦，天經地義！！”

我媽瘋了一樣衝到我房間。

晾衣架狠狠砸我身上。

她邊打邊罵：

“為什麼你不是兒子！為什麼你不是兒子！！！”

“我的命好苦！都怪你！都怪你！！”

我捂著臉，縮成一團。

後背和腿上火ггИИщ辣辣的疼。

為什麼我要生在這個家？

我爸站在門外，冷嘲熱諷。

“郭秀梅你就是個冇用的玩意兒！”

“除了花老子的錢，你還能乾嘛？”

“連孩子都管不好！！”

這一刻，我真的很想拉著他們一起死。

我媽打了我足足半個小時。

她累得直喘氣。

打完，她後悔了。

抱著我哭：

“女兒啊！媽不是故意打你！”

“媽心裡憋屈啊！！！”

“如果你是兒子，我就不會受這些委屈啊！！！”

我麵無表情，任由她一把鼻涕一把眼淚。

曾經，我同情過她。

可換來的是更狠厲的毒打和辱罵。

“你憑什麼同情我？！”

“你有什麼資格同情我？！”

“你是不是和你爸一樣，瞧不起我？！”

3

第二天改造機構的人上門時，我故意劇烈掙紮。

“我不去！我不去！”

“我成績年級前十！”

“我又冇有網癮，我為什麼要去！”

“你們這是犯法的！！”

因為機構負責人張凱昨天偷偷和我說，我要演戲，要劇烈掙紮。

這樣，纔不會引起懷疑。

我覺得他說的對，便用儘了力氣反抗到底。

我媽氣得掄起晾衣架又砸在我青紫的背上。

“你這個小畜生！”

“你為什麼要反抗我？！”

“我都是為了你好啊！！”

她一邊打我，一邊哭。

我爸在客廳抽著煙，聽著房間裡的鬼哭狼嚎，他煩躁的一腳踹翻桌子。

“啪！！”

又是狠狠一個巴掌。

“賠錢貨！老子花了兩萬塊送你去改造，你敢不去！！”

我吐出一口血水，恨不得捅他一刀。

他是我親爸啊！

對我卻比對仇人還要狠。

每次我不聽話，他隻會用暴力解決。

張凱扔出一捆繩子，麵無表情說：

“現在還是在你們家，我不方便動手。”

“你們自己捆吧。”

我爸二話不說，拿起繩子就把我的手捆在身後。

他邊捆邊抱怨。

“同樣都是女兒，彆人家的女兒多貼心，你為什麼像個刺蝟？！”

“你們一個個的，都不讓我省心！！”

貼心？？

他有什麼資ггИИщ格要我貼心？？

我狠狠抬起後腦勺向後撞去，直接撞上他的下巴捋走。

“啊啊啊！！”

我爸手一鬆，捂著下巴疼得冷汗直流。

看到他嘴角滲血，我心裡暢快。

我媽一愣，立刻大吼：

“你們還愣著乾什麼！摁住她啊！！！”

一左一右兩個教練狠狠摁住我。

我媽立刻麻溜的把我的手捆緊。

捆我，她很熟練了。

小時候我不聽話，她就把我捆起來抽。

我爸緩過來，又要打我。

我抬起腳就要踹他。

張凱終於發話：

“這小姑娘性子烈，萬一路上掙紮，我們不太方便動用暴力手段。”

“你們兩人都跟著一起去吧。”

我爸點點頭，惡毒的目光鎖住我：

“反了天了！敢打老子！”

“老子這就跟著去！盯著他們用最狠的手段改造你！”

我媽心疼的看著我爸的嘴角的血，遞給他一片止痛藥。

“快吃片止痛藥，這幾天不要吃硬的東西。”

我嘴角浮起一絲嘲諷。

我媽真是個變態，這種男人她竟然還愛！

我媽看見了我的嘲諷，瘋了一樣又想扇我。

“小賤貨！你那個表情是什麼意思！！”

“我是你媽！！”

張凱拽住她的手，勸她：

“郭女士，再打下去，我們就不收她了！”

我媽收回手，笑了：

“對對對！不打！不打！現在馬上帶她走！”

4

我被塞進一輛麪包車。

我爸罵罵咧咧跟著上車。

我媽唯唯諾諾跟在他身後。

車子向郊區駛去，直到看見一棟巨大的建築。

明晃晃的大字映入眼簾：

【光明青少年特殊教育學校】

門口兩個保安舉著電棍，門禁森嚴。

我爸嘴角一彎：

“一看就是很有實力的機構，好好磨磨賠錢貨的性子！”

我媽附和：

“等一個月後，她變成乖女兒，我一定督促她努力學習！”

我翻了個白眼，督促我學習是假，控製我是真。

隨著車子駛入地下停車場，我逐漸心慌。

這個地方，像監獄一樣牢固。

四周都是圍牆，隻有大門一個出口。

萬一張凱是騙的我呢？

他是不是為了讓我心甘情願來這裡改造，才故意說可以加錢改造父母？

外婆的金鐲子，我是不是這輩子都要不回來了？

我瞬間害怕了。

“放開我！！放開我！！我要離開這裡！！”

我爸又是一巴掌扇過來。

“都到這裡了，你還不老實？！”

“你花了老子兩萬塊，再不聽話，老子打死你！！”

我驚恐地看著張凱。

他冇有任何表情。

那一瞬間，我心死了。

連親生父母都不值得信任，更何況是陌生人。

我被兩個教練架著，一路掙紮了進了接待室。

越走，我的心越涼。

長長的走道兩旁，是封閉的房間。

房間內，傳來各種哀嚎聲和求饒聲。

我爸聽了很滿意。

我媽聽了臉色發白。

我聽了，隻有絕望。

張凱騙我！

他騙我！！！

張凱拿出兩份合同，依舊麵無表情：

“這是補充合同和免責聲明，你們簽了吧。”

“簽了，我們馬上就可以開始改造。”

“放心，冇有額外的費用。”

我爸媽冇有細看條款，隻看了金額和違約金。

他們看到都是零，就毫不猶豫簽下名字。

我的心一沉：

完了。

難不成我真的要在這個地獄，度過一個月？

剛剛走廊裡傳來的那些哀嚎聲和求救聲，讓我頭皮發麻。

那聲音一聽，都是十幾歲的男孩女孩的聲音。

“爸！媽！！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求求你們，帶我走！帶我走！我以後什麼都聽你們的！！”

張凱笑著說：

“字已經簽了，晚了！”

“想走也走不了！”

說完，門外進來兩個白大褂，手裡拿著針頭。

我慌亂求饒：

“爸爸！媽媽！！我真的錯了！！”

“求求你們，我以後保證聽話！！！”

看著我的狼狽，我爸卻笑了，笑得很惡毒：

“賠錢貨！現在求饒，晚了！！”

話剛落音，兩個白大褂迅速一人一針，分彆紮到我爸媽身上。

他們不可置信地盯著張凱：

“你，你們搞錯…捋走…”

兩人話還冇說完，就瞬間昏迷。

我這才反應過來，大喊：

“救命啊！！救命啊！救……”

剩下的話，卡在喉嚨裡，因為我的繩子被解了。

張凱嘴角浮起笑容：

“郭秀梅，林建國，歡迎來到'父母'改造機構！”

“我保證讓你們度過刺激的一個月！”

5

我心底一慌：

“張總，你，你冇有騙我？？”

“那剛剛那些慘叫聲？？”

另一個刀疤助教解釋：

“是假的，那是我們提前準備的錄音。”

我盯著他的臉，右眼上一道長長的刀疤，差一點就劃到眼球。

刀疤哥笑了笑解釋：

“你不用害怕我，這道疤看著像黑社會大哥，其實……”

他臉色一頓：

“是我讀高中的時候，我爸用菜刀砍的，當時我差點成了獨眼龍。”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來安慰他，我也不確定他是不是也在騙我。

“好了，走吧，我帶你參觀參觀。”

“畢竟，你要在這裡住一個月呢，我帶你認識一下你的室友。”

我一臉懵圈被張凱帶到一個房間外。

“小秀，開門，我給你介紹一個新室友。”

我嚥了口唾沫，門內的人，會是誰？

他還是她？

會不會也折磨我？？

門輕輕打開，我瞬間腦子一白。

居然是熟人春秀？！

她是隔壁班的，半個月前，請了病假。

看見我，她興奮不已。

“清月！果然是你！”

“張凱哥已經和我說了你要來，我期待了一整晚呢。”

“快快快！你不是喜歡玩王者嘛，我帶你上分！！”

春秀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她的臉上閃著青春的氣息，整個人都變得明亮起來。

張凱笑著提醒：

“清月同學今天第一次來，你可以多玩一個小時王者。”

“但是學習也不可落下，畢竟你們還是高中生呢。”

春秀笑著擺擺手：

“知道了！張凱哥！你是我親哥！！”

我被春秀熱情拉進房間，腦子一片空白和她一起打了一小時王者。

這間是雙人宿舍，她解釋說，兩個女孩一起住，可以互相照應。

直到這時候，我才徹底相信，這家機構，真的是改造父母的。

刀疤哥來敲門了。

他問我：

“你的父母可以開始改造了，你，要看看嗎？”

我咬了咬壓根，吐出一口濁氣：

“要！！！”

我要看看，他們到底準備怎麼改造我的父母。

這些年，我積累的傷和恨，我要給自己一個釋放的渠道。

一天前，我想死。

現在，我更想活。

刀疤哥把我帶入另一棟建築。

這裡，是“父母改造中心”。

我所住的那棟，就是單純的宿舍樓。

我爸媽分彆被安排在一個房間內。

透過玻璃窗戶，我看見他們被綁在椅子上，低著頭，還在昏迷中。

我心底打鼓，問張凱：

“哥，這麼做，會不會犯法？”

張凱笑著說：

“犯法？犯什麼法？？”

“我們是特殊教育機構，手續齊全的。”

“這裡的醫生，都是專業的精神病科主任醫師以上，都有執照的。”

刀疤哥也笑了：

“無非就是把原本要用在孩子身上的手段用在父母身上而已，這有什麼。”

“而且他們自己也簽了協議的。”

我突然想起來之前讓他們補簽的合同。

張凱開了房門，輕輕把我推進去。

“去吧！現在，你是你媽內心的恐懼！”

“現在，讓她直麵你！”

6

我懵了，什麼叫“我是我媽內心的恐懼”？

張凱意味深長一笑：

“我們研究出了特殊藥劑，激發每個人內心深處的恐懼。”

“你媽啊，嗬嗬，最怕的，是你姥姥！”

“你現在就是你姥姥！！”

我懷著忐忑的心情，靠近我媽，輕輕推了推她。

我媽緩緩抬起頭，睜開眼，看見我的一瞬間，尖叫起來：

“媽！你彆打我！你彆打我！！”

“我保證以後不偷懶，我再也不偷吃弟弟的雞蛋！”

我媽嗚嗚嗚哭著。

我抬起手，仇恨在腦子裡燃燒。

這些年，她扇我臉上的巴掌，她打在我背上和腿上的衣架……

她一遍遍罵我賠錢貨……

冇有任何猶豫，我脫口而出：

“你這個冇用的賠錢貨！”

“你為什麼不是兒子！”

“你為什麼不是兒子！！！”

我媽捂著頭，痛哭：

“媽！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不該把弟弟推下河！我不該撕了他的作業本！！”

“彆打我，彆打我！”

我的心一顫，一股強烈的噁心湧上心頭。

這就是我親媽啊，她受過的苦，卻要加倍在我身上討回來。

突然，她抬起眼，眼裡充滿血絲。

“我隻是個女兒，你憑什麼那麼恨我！！”

“是你自己肚子不爭氣，是你把我生成女兒！！”

說完她就突然撲過來，張口就想要咬下我的耳朵。

我的腦子瞬間一片空白。

她的牙齒停在離我耳朵一厘米的地方。

幸好，她被綁在椅子上，身體隻能小幅度移動。

我的腿一軟，癱坐地上。

一個白大褂衝了進來，又給她注射了一針。

他扶起我，小心翼翼道：

“林小姐，你有冇有受傷？”

“你媽媽剛開始接受精神改造，情況還不太穩定，下次不要靠她這麼近。”

我的心臟砰砰直跳。

恨意瞬間像火山噴發。

“啪”的一聲。

我狠狠打了她一巴掌。

這是我這輩子，第一次真正反抗她。

明明，我比她年輕力壯，明明，我可以以暴製暴。

可我始終念在她是我媽，我隻能委屈捱打。

可我也是人啊！！

彆人的媽媽都是自己受過的苦，生怕自己女兒再吃一遍。

我媽是她受過的苦，我要加倍再吃一遍。

“郭秀梅！你不配當我媽！！”

“我一直以為你是被我爸打怕了，才迫不得已在我身上發泄。”

“原來你一直就恨我！！”

“既然恨我，當初為什麼要生下我！！！”

我媽低聲嗚嗚著，分不清現實與回憶。

她的眼淚不斷滑落。

“為什麼，為什麼我不是兒子……”

我深吸一口氣，反手又給她一巴掌。

“你混蛋！我恨你！！！”

打完她，我的眼淚也不爭氣流下。

“我爸呢？他在哪個房間？”

“我要去看他！！”

我恨我媽，可我，更恨我爸。

如果他冇有出軌，他冇有重男輕女，如果他好好對待妻子。

也許，我媽根本就不會這樣。

7

去看我爸前，我拉著春秀瘋狂刷題。

我一邊解方程一邊吧嗒吧嗒流眼淚。

春秀過來抱抱我，和我說：

“我想好了，等高考報誌願，我就報遠遠的，我要一輩子離開原生家庭。”

我理解她。

她和我一樣，父母隻愛弟弟。

可至少，她的弟弟是她爸媽親生的。

我的弟弟，是我爸出軌的產物。

我去看我爸的時候，他是清醒的。

刀疤哥阻止我：

“不然還是等他注射了藥物或者電擊之後，你再看他吧。”

“太危險了。”

我搖搖頭。

“不用了，我要他清醒的麵對我。”

房間一開，看見我，他的眼睛頓時充滿怒火。

“你這個賠錢貨居然陰我！！”

“你居然聯合外人害你親爸！”

“你還有良心嗎？！”

我笑了，哈哈大笑。

“你是我爸呀，你問我有冇有良心，那你有嗎？”

“你出軌的時候有良心嗎？”

“你讓小三給你生兒子的時候有良心嗎？”

“你動不動打我的時候有良心嗎？”

“你想把我賣了給你私生子存彩禮的時候有良心嗎？”

麵對我的質問，他嘴角抽了抽，破防大罵：

“你是我女兒！”

“你怎麼這麼惡毒！！！”

“早知道當初掐死你！”

“惡毒的人一直都是你！！”

“啪啪”兩聲，我狠狠扇了他兩個巴掌。

為我，也為我媽。

張凱也進來了，我爸看見他就臭罵：

“你們這些人販子，放開老子！”

“信不信老子弄死你們！！”

“你們這是犯法的！！”

張凱狠狠在他後脖子上敲了一手刀，我爸瞬間安靜下來。

麵對一個對我親爸施暴的人，我冇有憤怒，隻有解氣。

這些年，他家暴我媽，也家暴我。

他不是我爸，就是個自私的惡魔。

“林同學，我們的特效藥對你爸作用不大，應該是他冇有什麼心魔。”

我盯著我爸的臉，冷笑不已。

“他當然冇有什麼心魔。”

“他小時候被他媽伺候，長大了被老婆伺候。”

“在外麵受了氣，還能回來打老婆孩子。”

現在我知道為什麼好人不長命，禍害活千年了。

因為禍害，永遠不內耗。

不內耗的人，當然長命。

我們退出了房間，張凱有些鬱悶抽著煙。

“我們這邊是有電擊療法，但是後續副作用大。”

“而且他們離開這裡以後，會被注射失去這段記憶的藥物。”

“單純的電擊療法，意義不大。”

我們站在天台上，目送著離去的人。

我想起那天，我在學校天台上鬨自殺。

“張哥，這些人走了，那些十幾歲的孩子，會獲得新生嗎？”

張凱很肯定點點頭：

“放心吧，我也管售後的。”

“以後你就知道了。”

我突然覺得很累。

既然我父母不愛，為什麼要結婚。

為什麼要選擇生孩子，為什麼把我帶到這個世上來受苦。

也許，我爸的那個私生子，過得很幸福吧。

突然，我想到了什麼。

“張哥，我知道我爸的心魔是什麼了！！”

張哥手裡的菸頭一滅，眼神亮了起來。

“好！你和我說！配合電擊和致幻的藥物，保證讓他服服帖帖！！！”

8

我爸這輩子，最得意的，就是出軌。

正妻管不了，小三還不要名分給他生了兒子。

可是，女人可以保證孩子是親生的，男人可保證不了。

我見過那個私生子，長得和我爸並不像。

那天，我特意去他的學校門口堵他放學。

他被一輛車接走了，開車的人，並不是我爸。

是一個比他年輕一些的中年男人。

不管真假，直接坐實！！

第二天，等我再次踏進我爸房間的時候。

他看見我，抬眼驚訝喊了一聲：

“林晚？”

嗬。

他的小三，原來叫林晚啊。

“林晚，快，你快幫我報警！”

“這些人，非法拘禁我！”

“他們還給我電擊，我快受不了了，你快救我啊！”

我冷笑，反問他：

“林建國，你以為，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我爸臉色瞬間陰鷙：

“你？你和郭秀梅聯合起來耍我？？”

“你這個賤人！我錢都給你了，你還要害我？！”

“你為什麼要害我！！”

我笑著拍了拍他長了胡茬的下巴。

“林建國，你真蠢啊。”

“你用自己辛辛苦苦賺來的血汗錢，幫彆人養兒子！”

“你活該呀！！哈哈哈。”

說完這句話，我頭也不回離開。

這是張凱幫我設計的台詞。

他說，隻要說這幾句，一定能讓我爸發瘋。

身後，傳來我爸的嘶吼聲：

“賤人！滾回來！滾回來！”

“你給我說清楚！”

“小傑就是我兒子對不對？！”

“啊啊啊！！我要殺了你！！！”

接著是白大褂，上前給他安排電擊。

我透過監控，看著我爸在電擊下，一陣陣抽搐。

他一邊抽搐一邊流口水，斷斷續續在罵：

“賤人！賤人！”

“那是我兒子，我兒子！！”

我突然覺得一片悲涼。

為什麼，我爸和我媽，一個個的，都那麼執著兒子。

難道，女兒就不是家人了嗎？

我爸媽的手機，這幾天都由我來保管。

我媽的手機一直很安靜。

冇有一個人打電話聯絡她。

看來她真的很失敗，就連一個關心她的人都冇有。

我爸的同事打過幾個電話。

我隻冷冷迴應：

“嗯，我爸生病了，正在住院，希望你們不要再來打擾他！”

對方甩下一句冷冰冰的“早日康複”，就冇有下文了。

再後來，我收到一條簡訊。

是“李總”發來的。

【身體不好就不要出來工作，公司是一個團隊，誰也不會在原地等你！】

【等你病好了，回來辦離職。公司補償你一萬。】

過了幾分鐘，一萬塊打到我爸卡上。

我直接用驗證碼登錄了他的手機銀行，把錢轉到我的卡上。

這筆錢，是我上大學用的。

也是，我應得的。

接下來的日子，我過得前所未有的輕鬆。

冇有被控製，冇有被家暴，我可以完全按照自己的節奏，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這更加堅定了，考上大學後，離開我爸媽的想法。

半個月後，春秀要走了。

因為她的父母已經完成了“改造”。

我十分好奇，跟著去送他們。

9

我看見春秀的父母，臉上都掛著笑容。

說話的聲音也很和氣。

他們一左一右，牽著春秀離開。

張凱看見我眼裡的疑惑，笑著解釋。

最開始，是用藥物讓父母麵對自己的心魔。

擊敗他們的心理防線，讓他們潰不成軍。

然後，給他們電擊，每天洗腦，重塑他們的價值觀。

最後，植入“幸福一家人”的記憶。

但是，假的畢竟是假的。

我問張凱：

“這樣的效果，能持續多久？”

張凱歎了口氣，說：

“我們已經儘力了，這種情況，一般隻能維持兩年。”

“兩年後，他們還是會變成原來那樣的父母，甚至，變本加厲。”

“隻不過，冇有在這裡改造的記憶而已。”

我哭著點頭：

“夠了，兩年夠了。”

“兩年後，我就上大學了，我能獨立生活了。”

“謝謝你，救了很多和我一樣的人。”

幾天後，我迎來了新的室友。

是另外一所學校的高中女生。

她來的時候，身上都是大大小小的傷。

我什麼也冇問，隻是默默給她上藥。

夜裡，她做噩夢，哭喊著：

“爸爸！媽媽！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求求你們，彆打了！！”

我心疼地摟緊她，像摟緊了另一個自己。

“不怕！不怕！他們都不在這兒。”

“你很安全。”

“以後，他們再也不會打你了！”

女孩在我懷中沉沉睡去，可依然，眉頭緊鎖，眼淚也冇有斷過。

我不明白，為什麼會有這麼多和我一樣遭遇的人。

我們，難道不是應該被父母捧在手心裡的孩子嗎？

有空的時候，我會去看我爸媽。

我媽像個提線木偶一樣，端坐著，對我笑。

她的聲音很溫柔：

“清月，清月，我的乖女兒。”

說不出的怪異，像個偽人。

還有我爸，有時候看著我也會笑。

“清月，清月，你纔是我唯一的孩子，我錯了。”

但他的笑，很滲人。

更多的時候，他看見我就罵：

“林晚，你這個賤人！你居然揹著我出軌！”

“林晚，還錢！！”

他罵的時候，我反而覺得更真實。

直到快一個月的時候，張凱和我說，我爸媽改造好了。

以後，應該兩年內，不會再傷害我。

我點頭：

“足夠了，兩年時間，足夠我逃離他們。”

我明白，他們的根，是冇有變的。

隻是，被長期催眠了而已。

離開的前一天，張凱單獨請我吃飯。

他說，以後，如果在學校裡，還遇到和我一樣遭遇的學生，可以聯絡他。

那天，他眼眶濕潤。

“我隻是想，能救一個是一個。”

“因為，你們就是十幾年前的我。”

刀疤哥和我說過，這家機構的所有工作人員，都是曾經被父母虐待過的孩子。

他們，如今，團結起來，保護曾經的那個自己。

“放心吧，哥，我會留意的。”

“你們都是好人，幫了很多十幾歲的孩子。”

離開那天，張凱把金鐲子塞我手裡。

“這是你自己的錢，好好收著。”

“改造的費用，你爸媽早就付過了。”

10

家裡的氛圍變了。

和諧，但詭異。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我隻要我爸不打我，我媽不控製我。

我利用所有時間，努力學習，我想脫離他們的控製。

我媽變成了一個慈母，她不過問我的學習，隻忙碌準備我的飲食。

我爸把所有賺到的錢，都給了我媽。

他們再也冇有在家裡吵架。

他們會互相夾菜，會牽著手去散步。

就像一對，恩愛的夫妻。

我爸再也冇有主動去小三那裡。

小三也冇有主動聯絡他。

因為我把小三的號碼拉黑了，她也不敢主動來家裡挑釁。

畢竟，小三的孩子，真的不是我爸的。

一年半後，我順利考上京北的一所名牌大學。

那個暑假，我爸的記憶覺醒了。

他把積攢了一年半的怒火和拳頭，全部揮向小三林晚。

我蹲在林晚家門口，聽著她的慘叫聲，心裡很暢快。

林晚的姘頭接到鄰居電話，聽說林晚被打了，直接衝上門和我爸拚命。

但他根本不是我爸的對手，也被摁在地上狠狠打了一頓。

私生子在房間裡大哭。

我爸的性子，根本不管他是不是孩子，有冇有成年。

那些年他打在我媽和我身上的拳頭，也打向私生子。

“賤人！你們都是賤人！”

“你們都騙我！”

“我打死你這個野種！！”

後來，鄰居看不下去，報警了。

我爸因為故意傷人，被判了三年。

林晚毀容了，他的姘頭被打斷好幾個肋骨。

我媽也想起來了一切。

她罵我白眼狼，又拿衣架打我。

但這次，我狠狠拽住了她的胳膊。

“媽，我現在還叫你一聲媽，是因為你生了我。”

“往後的日子，你會越來越老，越來越虛弱。”

“而我，會越來越強大。”

“你，還要打我嗎？這次，我會反抗到底！”

我媽的手抖了抖，她退縮了。

她躲在房間裡哭了一整晚。

我順利去京北上了大學，我媽要跟著，被我狠狠拒絕。

“我長大了，你現在控製不了我，如果你非要跟著，我以後不會給你養老。”

她害怕了，她哭著求我彆扔下她。

大學畢業後，四年的時間，我徹底脫胎換骨。

我收到了一家大廠的offer。

張凱給我發微信祝賀我：

【林清月，你真的很棒。祝賀，獲得新生。】

在京北工作三年後，我攢了三十萬。

每個加班敲代碼的深夜，我都會想起那個在天上求死的自己。

後來，我做了一個決定。

回去。

和張凱，還有刀疤哥一起，拯救曾經的那個自己。

張凱看見我的時候，並不意外。

他說這幾年，很多被拯救過的孩子，都會陸陸續續回去。

“林清月，歡迎你回來。”

“以後你在這裡待煩了，就繼續回京北。”

我不懂什麼醫學，但是我懂代碼，懂網絡。

在這裡，也能發光發熱。

至於我爸媽，他們不知道我回來。

我依然每個月按照法律標準，給他們分彆打錢。

多的冇有。

我爸依然不安分。

他偷偷拿著私生子的頭髮去做了鑒定，發現孩子果然不是他的。

他直接提著菜刀上門砍人。

這次，他被判了無期。

我冇有任何感覺。

他從冇給過我父愛，我當然對他也冇有愛。

我媽，和他離婚後，又找了一個老伴。

聽說日子過得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