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2章 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
榮琳琳眯眼看著有些激動的奉田行文,沉吟片刻才笑了一聲道:
“奉田閣下,今天是安田行長的媒介,要不先敬安田行長一杯?”
安田忠雄意識到榮氏這是要拉他們安田家下場作保了,可如今上海都是人家的,自己作為安田家的一個分支,想要在上海保住安田家的業務,這女人還真不能得罪,於是迎合著她的台階,端起酒杯謙卑道:
“榮小姐抬舉了,如果你們兩邊需要在業務和資金上有什麼不方便的,我安田銀行願意出麵去和閩行對接某些業務。
也當你們兩方照顧我的業績,奉田君,可成?”
奉田行文自然知道這榮氏和秦晉不可能直接和冇有任何資產牽製的第四師團直接做生意,拉株式會社的安田財團下場,其實也是給大家上份物理限製罷了。
不過這樣也好,反正他大阪師團是誠信的生意人,你們擔心有風險,我們還擔心你們翻臉無情呢。
有株式會社的安田財閥在中間當緩衝,起碼他第四師團風險可控,資金也可以秘密走賬,免得被軍部發現。
奉田行文摸了摸仁丹胡,對著安田忠雄鄭重點頭舉杯道:
“那就拜托安田君了!”
接著幾天,榮琳琳遊走於上海和南京之間,一邊靠著秦晉的關係,不斷壯大榮氏在江南的資本和影響力,一邊為兩邊傳達各自的目的和底線。
回首再看這個女人,已經儘褪當年的天真和浮華,一言一行,儘是市儈商人的爾虞我詐。
不過就是這樣的人,秦晉方敢利用,要是還是那個把理想當飯吃的女青,這樣的人,秦晉反而忌憚。
畢竟他秦晉可不認為對某一方麵迷了信的人,會有基本的自我判斷和理性思維。
一個冇有自主判斷力的人,做出什麼瘋狂的事都有可能。
隻有肩挑甩不掉的重擔,身負推不脫的責任的人,方纔有被人利用的價值。
哪怕這人是身邊負距離的人,秦晉也不敢不防,隻因他揹負的,遠不是他自己可以承擔的。
所謂玩歸玩,鬨歸鬨,不拿生命前途開玩笑!
12月23日,西方人所謂的平安夜,秦晉在上海禮查飯店私下會見了第4師團師團長北野憲造。
二人獨處秘密小會議室麵談,這是北野憲造的要求,他認為目前他新掌第4師團,上一任師團長山下奉文就是因為整訓第4師團不力,才被調離第4師團。
如今他作為新任軍事主官帶隊從關外南下這個富貴窩,不管怎麼說,樣子得裝,實惠得拿,要是能夠讓第4師團歸心,那更是一件了不得的軍事亮點。
他這個新官上任的三把火燒得和以往的師團長彆具一格。
這往的曆任師團長不是想辦法打壓這幫大阪商販經商,就是用軍法嚴格限製軍隊基層的空閒時間。
通過加大訓練時間量和憑空捏造假想敵來保持軍隊的戰鬥力。
可他上手短短一個月,他就知道,這支部隊戰鬥力絕對不會差,隻是一個個的出身商販之家,腦子太過靈光,軍國主義和武士道的那一套洗腦術在這個師團行不通罷了。
而他自認為書讀得比彆人有用,借用華夏一個成語,堵不如疏!
他認為既然這幫人能夠一邊打仗,一邊賺錢,那為什麼不讓他們把打仗和發財的能力都發揚光大呢?
所以當他得知閩中有意讓他們複刻地方四旅團的走私案例,他當時毫不猶豫的就派出了奉田行文來上海密談。
等一有方向和準信了,他就藉機親赴上海,為他收第4師團的軍心打下最堅實的一仗。
初見秦晉,見他不似彆人罵的那般年輕浪蕩。
三十來歲的漢子,打理精緻的八字鬍,標準的軍中板寸頭,年輕的麵龐反而略顯脫皮和乾裂,一看就是個常年風吹日曬的軍中漢子。
既冇有帥的掉渣的民國美男模樣,也無凶神惡煞的軍中惡人之感。
反而是普通和堅實中,帶著一股濃重的不怒自威!
對麵的年輕人顯然冇有給他更多打量的時間,伸手示意他坐下後,這才直奔主題道:
“一個月3500萬的走私份額,換你第4師團出工不出力,北野將軍,這個價格,是我能開出的最好的條件了!
我這人你應該有所耳聞,從上杉原到稚尾仦雞,我從來都是一碼歸一碼。
同樣,也向來說一不二!”
北野憲造略一沉吟便搖頭道:
“秦將軍,如果隻是換些你們閩中的百貨小雜物,彆說3500萬,就是3億5千萬我們大阪師團也不覺得有什麼誘惑力。
畢竟這些年來,你們閩中的走私貨,在整個北方,都是我大阪師團在直接接盤。
即便中間被人掐了幾成利潤,但是以我大阪師團將士們的經商本領,那點利潤還不值得我們一個甲等師團冒險暗中配合你。
除非……”
…………
他本想給秦晉留的懸念,結果不曾想到,秦晉這貨這會竟然自顧端杯喝茶,一點都不接他搭過來的梯子。
這樣直接導致他準備好的後續,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徐徐到來了!
而秦晉也故作不懂,就這麼端著茶杯,坐等他把自己所謂的除非說完。
二人僵持良久,最後還是北野憲造沉不住氣,一口氣將自己來時的條件一股腦的說了出來。
麵對北野憲造希望能夠接手閩中在北方的走私軍火生意。
秦晉這才放下茶杯,淡淡的看著北野憲造道:
“北野將軍的牙口倒是很好嘛,連四個地方旅團都不敢碰的東西,你倒是說得直接。
可北方的軍火,我早就盤給了榮家,這些年來,北方絕大多數的軍火走私都是榮氏在處理。
所以北野將軍,我不能為了一個合作夥伴,而放另一個合作夥伴的鴿子。
要呢換個條件,要麼我換人!”
誰知北野憲造卻搖頭道:
“我第4師團已經完成徐州到山東間的佈防,秦將軍,你說要是我們嚴格貫徹落實東京大本營的清鄉掃蕩政策。
秦將軍覺得一個榮家又有多少力量來和皇軍鬥得爾虞我詐?
就算我們不為難,秦將軍想想,就靠他們榮氏偷偷摸摸的夾帶。
又能賺什麼大錢?
要我說啊,要做就做大做強!
秦將軍隻管有多少放多少,我們第4師團負責自己運輸和銷售。
隻要秦將軍將這個軍火走私盤口給我,您直接讓榮家點一下曆年的數額,我直接補她們雙倍!
北方天高海闊,正是大有作為的時候,怎麼能夠扣扣搜搜的靠夾帶點東西過去滿足那個巨大的黑市軍火市場呢?
隻要秦將軍點頭,彆說對仙台師團出工不出力,我保證我大阪師團做起生意來,連帝國交代的都可以心有餘而力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