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6章 眾人拾柴火焰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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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晉冷笑著看著陷入漩渦的宋絳,任他在一句句紮心的事實中,逐漸陰沉不可自答。
可秦晉是什麼人,你都敢這個時候來問我要南京,那我不落井下石,那就是對不起自己!
冇有給他任何台階下的餘地,秦晉一臉玩味兒拱火道:
“不會吧,不會啊,中央不會隻對中央軍親,而覺得地方軍,遊擊隊都是後孃養的吧?
話說我閩中雖彈丸之地,哪怕是打腫臉充胖子,也知道要一碗水端平,這次圍殲一百萬日軍,雖然已經拿出了我閩中未來三十年的財政稅收,可我和民中百姓們都知道要想馬兒跑,就得給馬兒喂草。
何況這上前線的都是我們最英勇的,最可愛的革命弟兄。
所以我們哪怕是拉饑荒,我們也要把這碗水端到底!
重慶方麵作為大家都公認的領頭羊,莫不是連地方的一點幸苦費都捨不得吧?
那這樣你們來跟我談南京,那我真得打個問號了!
畢竟南京我們可是付出了幾萬將士的性命纔打回來的。
如果連個交代得過去的說法都冇我在,那我可冇辦法給那些死去傷殘的弟兄們交代,更冇法給省吃儉用供我們打仗的閩中百姓一個合理的交代!
眾所周知,中央軍的待遇可一點都不差,不管是軍餉還是裝備補給,那可都是一等一的優待和精銳。
如今大家共同抗日,可不興分什麼三六九等啊!
這樣搞,那可就是在破壞團結啊!”
一語驚醒夢中人,秦晉突然的上綱上線,直接讓其餘人找到了方向。
對啊,以往怎麼就冇有想到這個呢!
他們不是愛拿團結,合作,精誠來要求大家為抗戰事業添磚加瓦嗎。
那你們這樣搞,又付出了什麼?
難道讓地方軍當炮灰就是所謂的團結?還是算計各地方部隊,偏袒中央軍,就是你們的合作?
連待遇都不能平等以待,那還拿什麼精誠?
秦晉這把火,讓原本隻談南京歸屬問題的眾人直接把矛盾直指這些年來重慶方麵的無恥和不公!
特彆是西北軍和北方局,他們雖然同屬抗日戰鬥序列,可在待遇上,人家桂軍還混得上個後孃養的,他他們,一個屬於純純的乾兒子,啥都是不要的。
而北方局完全就屬於彆人家的孩子,連不要的都不會給你!
這麼多年來,大家心裡的氣,那都快憋成高壓罐了,如今一開噴,直接把宋絳噴的一句話都答不上,就連前一刻關係還不錯的小委員,也被殃及池魚,成為那個拉出來現場展示的證據。
原本打算來爭回南京,在江南地區紮下釘子,為以後重掌江浙滬打前戰的重慶一行,在秦晉的拱火和刻意引導下,今晚可以說是被抬出來輪番烤了一遍。
以往那些不好說,或者不敢說的,如今有秦晉頂大頭,各方壓抑積怨已久的不滿和要求如今通通一股腦的給重慶一行全給抖了出來。
特彆是像北方局那種被刻意針對的,直接連皖南事件都直接給宋絳硬懟到了臉上。
平時斯斯文文的張參謀長作為親曆者,要不是大夥拉著,都特麼要掏槍頂著宋絳腦袋問問血債是不是該血償!
直到夜深千帳燈,滿樓清逍客,重慶一行人才被灰溜溜的帶出滕王閣建築群。
重慶在南昌有自己的營地,自然不願意待在滕王閣被人針對。
纔回原來的南昌行營,宋絳就麵色陰沉得可以結冰的對著一起而來的小委員陳辭修責怪道:
“陳總長,你就這麼和這幫人相處的?
黨國東南江山有多艱難,你作為上峰最信任的嫡係,你就這麼看著他秦晉小兒逞威風?”
小委員陳辭修麵色一苦,十分乏感道:
“那宋主任的意思是不是我該直接提著槍和他秦晉來一場滕王閣對決?”
宋絳一愣,這纔想起,眼前這個陳辭修可不是以往那些見了自己就低頭問好的小魚小蝦。
此人敢被人稱為小委員,那可是手裡有土木係精銳,權掌統帥部參謀總長,連何,顧等人都比不過的實權總長。
最關鍵的是這個小委員能夠在黨國內部越叫越響亮,這裡麵的含義不言而喻。
要是真論起來,自己這個嫡係幕僚或許是上峰最親近的人,那他陳辭修能夠為上峰掌軍,那就是最信任的人。
自己也是氣昏了頭,竟然拿平時應對下屬的那一套來和他說話。
意識到自己話說過了的宋絳,語氣一轉道:
“辭公,不是我被罵昏了頭,主要是這幫人仗著今晚秦晉撐腰,那是什麼話都特麼的敢說啊!
黨國威嚴何在?上峰臉麵何在啊!”
小委員陳辭修抬手打斷道:
“今晚在場的,既然敢說這些話,就是代表他們能說這些話。
東南小諸葛在桂府和李長官號稱李白,他的意思,就是李長官的意思。
西北徐軍長是閻係的鐵桿嫡係和心腹愛將,如果不是閻長官的意思,他是不可能說出不代表閻係的話的。
至於那邊的張參謀長,人家可是親身經曆過血洗的人,對你我能保持剋製,已經是很有修養了!
就這些人,彆說秦晉拱火架樓抽梯,就是冇有他秦晉,真坐下來,我們之間也談不攏!
你真以為今天的爆炸點是收南京嗎?
你還是個謀士,我看你已經聰明過了頭!
就這幫人坐在一起,能不造重慶的反,就已經謝天謝地了。
你們居然想在這個關頭摘桃子,你覺得可能嗎?
真要按你們的意思辦,那我問你們,你們是覺得中央軍能夠滅了西北軍還是遊擊隊?
是可以和桂軍一決高下,還是敢去和閩軍扳手腕?
宋主任,我和軍隊的高層將領已經多次進言,當今華夏之格局,已經不是文官的政治秀場了。
如今的各方武夫,都不是以前那些大字不識得一籮筐的匹夫之勇!
當今能夠立杆子架盤子的,哪個不是手握重兵,影響一方,還具有相當曆史文化智慧的老狐狸。
這樣的人,你可以說他們冇學曆,但是摸爬滾打到現在的位置,他們決不是短智之人!
南京不是不可以談,但是絕對不是這個時候,更不能在這幫人麵前談!
因為當前的格局,就是一場先軍事,後政治的較量。
如果不能在這場對外抗擊戰中拿到足夠的話語權,哪怕我們占據中央,也隻有被請下來的份!
你們的這種行為,在這幫人眼中,如今已經不是政治智慧了,充其量就是一場政治賣弄,他們心情好,可以應付你兩句,心情不好,殺你連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記住了,不要在真神麵前變戲法,免得自取其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