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8章 世界待我以涼薄,我又何以待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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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6日,秦晉重整戰線,將整個戰線以南京為界,東線由自己親自坐鎮以應對整個華南方麵軍和日軍四大地方集團。
西線則正式任命李鄺為西線總指揮,田靖遠為參謀長,龐潛為督戰官,劉亭江為軍需總務官。
下轄抗一師,備一師,粵18軍,贛143,144守備師,浙268,269守備師,新增川20軍楊三木部,川23軍潘華文部,43軍郭棟儒部劃入西線戰鬥序列。總兵力共計22萬餘兵力。
主要負責配合重慶和南方局穩固蘇西,皖南,贛北地區的軍事牽製任務。
指揮部設在安慶,後勤總務補給點設在九華山。
一則方便李鄺快速集結兵力應對來自長江和皖省,南京的日軍軍事壓力。
二則給重慶方麵在武漢地區的設防拖延時間。
最後嘛,還要時不時的為皖,晉,豫地區的遊擊隊提供必要的藥品,糧食,裝備等快速通道。
劃分東西兩線,主要還是現在局勢太過複雜,日軍將第6方麵軍單列出來協助華中方麵軍進攻皖晉鄂。
那他秦晉為了防止自己被日軍困成東南孤島奇兵,那就必須讓東南和西南連成一片,這不僅僅隻是在幫助重慶方麵,更多的是為了保障自己有足夠的戰略縱深。
所以不惜全力補充出二十萬地方軍給李鄺做備西線總預備隊,隨時防止日軍切入湘贛鄂徹底阻斷自己的兵員物資線。
畢竟整個閩中的發電廠和鋼鐵冶煉,是需要大量來自四川重慶的鐵礦,煤礦,稀有金屬的支援的。
整個南部戰區要保持高強度火力打擊能力,就不得不從多方源源不斷的獲取資源。
比如原本從山西過來的煤礦,就因為日本把魯豫蘇攔腰切斷,日軍從中收取的過路費直接從原來的價格上翻了十倍。
日軍不傻,知道秦晉的輕重工業需要大量的煤炭和稀有金屬,反正註定是堵不住,於是直接選擇雁過拔毛的吃一口。
當然秦晉也不是冤大頭,知道北方的媒和資源日本人要坑自己,所以在保持南洋一個渠道之外,同樣在西部地區入股和收購了相當數量的礦區。
四川的鐵,重慶的煤,為了得到這些資源,他可是自掏腰包砸錢修鐵路連通閩川鐵路的。
3月7日,重慶和北方局方麵見秦晉有心在西部地區部署兵力。
重慶代表錢次長釣大錢,南方局軍代表瞿煥然,同時赴蘇州求見秦晉以圖更多資助和軍事協同。
才見秦晉,二人率先上前行禮道:
“重慶軍政次長釣大錢,(南方局軍代表瞿煥然),向秦長官敬禮!”
秦晉不冷不熱的回了一禮道:
“二位不必客氣,請坐!”
“謝秦長官!”
二人應邀坐下後,釣大錢率先開口道:
“秦長官,重慶方麵對於南部戰區主動向西線增兵,單獨設立專業指揮部一事,重慶上下,對秦長官大局為重的部署,是高度讚賞的。
秦長官在積極應對日本華南方麵軍的一係列成果和功績上,是持肯定態度和支援呼聲的。
對於秦長官這重將國家利益,民族尊嚴……”
秦晉伸手打住他還想繼續的漂亮話,淡淡道:
“錢次長,為國家,為民族,不是我一個人在做,更不隻是我南部戰區在做!
南部戰區從一開始,都是在獨立,自強,艱苦的戰鬥,南部戰區的將士們和全國同胞們一樣,是靠自己拿命拚出來的。
他們不需要誰來肯定或者否定!
你們如果真有那好心,我和將士們麻煩你們把這種精力轉化為物資,裝備,彈藥,落實到前線的每一支抗日力量手裡。
我想這比一萬次錦上添花更能表達你們的堅決抗戰之心!
今天之華夏,誰都可以提出表揚,唯獨重慶政府冇有這個資格,你們要做和應該做的,是把人民的每一份力量,無條件,分毫不差的給到人民的軍隊!
我南部戰區,從來隻討好自己的人民,並不需要誰的雲徽勳章!
至於調整西線,不是我心有多好,而且你們太無能,無能到已經威脅到我南部戰區的整體戰略安全了!
我要的是強有力的政府和指揮係,而不是看到誰出成績了,就在誰的額頭上貼塊自己的金字招牌!
你錢次長此來,如果隻是說些漂亮話,然後回去好宣傳你們有多麼多麼功德無量,那素我秦晉不感冒!”
“…………”
以前冇打交道,聽同僚都說他秦晉不好打交道,釣大錢冇有想到,自己堂堂一個軍政次長,八大金剛之一,秦晉一來就把自己和重慶給否了!
這是不是有點囂張得過頭了。
看著釣大錢吃了個開門憋,瞿煥然心中不由暗爽,不由對著秦晉微笑著一點頭道:
“秦長官說得很在理,抗戰是乾出來的,不是吹出來的。
作為政府和軍隊,首先要給交代的,是人民!”
本以為自己已經和秦晉站在了同一條線,不想秦晉態度同樣冷淡道:
“給人民一個交代,不是給人民洗腦!
對人民負責,不是一邊用好話安撫人民,一邊從人民手裡拿東西!
作為政府,不要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作為軍隊,不要需要人幫助時,他就是親人,不需要時,就把戰爭風險轉嫁給人民吸收!
你們來乾嘛,我想我不用猜也知道個大概。
但是你們彆忘了,我和我南部戰區之軍民,承擔著比淪陷區還高的風險,壓著比大後方更重的壓力。
這麼久以來,我自認為冇有虧待過任何人,可我西線在遭到日軍兩個甲等師團重創的時候,為什麼冇有一支軍隊出兵解圍?
重慶方麵的長江防守部隊,晉軍鄂省的中央軍離他們很遠嗎?
南方局的遊擊就在對岸,你們千裡響應晉豫皖遊擊聲勢,都不願回頭響應一下給你們當後背的南部地方軍。
都在說團結,可我看到的都是在想方設法壯大自己,拿彆人當炮灰而已!
今天你們見我向西線增兵了,是不是覺得又可以利用一下,當一當炮灰了?
我秦晉顧大局,但是也知人間冷暖,世間爾虞我詐!
世界待我以薄涼,我又何以待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