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9章 時代不以年歲論遲暮,唯以接受新事物發展的能力論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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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晉瞪了二人一眼道:
“咋滴,現在膽子是越來越大了,什麼情況都敢拿錢放人進來了?
你們兩個混賬這次侵犯了我的隱私,這20萬得全部拿出來充入內衛公賬給弟兄們改善福利!
是得好好讓你們這些傢夥知道什麼錢該拿,什麼錢不能拿了,我現在是把你們寵得冇邊了,連我的玩笑都敢開,不敲打敲打你們,以後下麵的人,隻會上梁不正下梁歪!
自己去交公入賬,以警效尤!”
“…………”
二人當頭落了一盆冷水,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10萬銀元啊,夠他倆乾好幾年了,一個玩笑,冇了!
這錢一交,下麵的弟兄們還指不定會怎麼笑話他倆呢!
不過看到秦晉狠狠瞪過來的目光,二人也隻得委屈巴巴的去交錢了。
6月中旬,秦晉纔將經濟事務交給麾下閩中銀行與中央銀行共同處理。
自己則帶著價值超過3000億美金的外彙直飛南洋。
如此強大規模的國際外彙,僅僅靠內地市場,根本吃不消,這些錢,隻有通過南洋這個更加開放,複雜的鬆散經濟市場才能夠更快的變現。
15日,秦晉抵達新加坡,西郭愚帶著一眾南洋高層在機場接機。
才落地,秦晉身後的彭庶民便率先上前給西郭愚行了一個弟子禮。
西郭愚坦然受了後,這才向秦晉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道:
“國民革命第五軍團軍團長西郭愚率第五軍團以及南洋盟向國民大將軍,最高軍事總參謀長,
敬禮!”
秦晉回了一禮,便拉著西郭愚向他身後的眾人走去道:
“西郭先生苦紮南洋數載,從神經老頭都熬成了白髮蒼蒼。
晉內心有愧於先生啊!”
西郭愚扶著秦晉攙扶他的大手,步履穩健道:
“哈哈哈哈,主公,西郭好得很,能為我華夏再複永樂昌盛,西郭足唉!
與舊年軍閥割據,誌向難抒相較,西郭覺得自己還能打下一個大洋!
隻是歲月不饒人,一眨眼就成了六七十的老頭兒了。
主公,你得為我考慮接班人了,南洋太重要了,不能有半點閃失啊!”
秦晉笑著指了指一旁的彭庶民道:
“那這個接班人先生可還滿意?”
西郭愚一頓,看著才三十不到的彭庶民,愣了良久才道:
“主公,庶民是不是太年輕了?”
秦晉哈哈大笑道:
“先生謬也!
壯士不問出處,英雄不問歲數!
我也不過才三十多歲,誰敢笑我太年輕?
再說了,南洋這不是還有你坐鎮嘛,他乾不好,你抽他,他敢說個不字?
先生培養一個好學生不容易,我得一智將,更得珍惜。
當初把他從你身邊帶走,我就冇有想過讓他不會南洋!
如今我倒覺得,是時候可以讓他回來給你當個參謀長了,我給了他箇中將軍銜,能不能爬上去服眾,還得看他自己的造化。
我們製定規矩,也扶持新人,但我們不自己破壞規矩。
庶民這些年在內地,從隱蔽戰線到民生經濟財政,都有所建樹和功績,這箇中將,快是快了點,但也算是功位相匹,不算太出格。
畢竟我們軍中還有20歲不到的少將呢!
那些傢夥,纔是又猛又出格啊!”
西郭愚寵溺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學生,欣慰一笑道:
“什麼出格不出格,那些年輕的將士,都是敢打敢拚,拿命立的功績,少將又怎麼了,能用冠軍候之姿,我這個上將軍團長讓他們又何妨!
主公,我們要得是一個人民覺醒的盛世中華!
若有天縱之才,你我讓位,也未嘗不可嘛!”
秦晉聽了也豪邁哈哈大笑道:
“對!你我讓位,也未嘗不可!這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有能德者居之,方纔是天下人之幸,更是你我理想之幸!
你我的功績,隻是曆史的一篇,而我華夏要的,是篇篇都是功績!
先生放心,待到山花爛漫時,我自隱到山中去!
我已經想好了,我家那小子,待他基本功紮實了,就送他到第二軍團的周長官哪裡去,他是個全心全意為中華之崛起而奮鬥的人,我信得過他!
他做老師,可堪國師也!
未來之良才,當為華夏而奮鬥!
你我之輩,不應該戀位,更不應該擺老同誌的架子!
時代是年輕人的,國家是子孫們的,民族是未來的。
不要把好好的老同誌,活成了時代的老敵人!”
西郭愚哈哈一笑道:
“主公這是在點我呢,還是覺得自己開始老了,跟不上時代的發展了?”
秦晉握著他蒼老有力的大手搖頭笑道:
“時代不以年歲論遲暮,唯以接受新事物發展的能力論青春!
我的位置太高,權力是男人的春藥,更是獨裁者的時間蠱毒!
位置越高,權力越大,就越任性,越狂妄!
總會不自覺的以為自己能夠掌控天下,就能夠阻止與自己意誌相背的事物發生!
可人都是侷限的,偏見的,自私的!
我也逃不脫將來與時代為敵,與後來者為敵,與國家民族命運為敵,與人民利益為敵!
所以,監督,慎獨,自省隻是我不斷逼迫自己接受時代齒輪的碾壓,新事物的發展,年輕的誌向蓬勃耀眼!
不怕先生笑話,我已經感受到了權力的至高無上,更體會到了它隨個人意誌而變質的微妙變化。
我的自私讓我開始嫉妒年輕的朝氣,我也慾望開始不自覺的打壓年輕人。
這是一個恐怖的信號,我必須得抓緊時間,把我的理想辦了,把至高無上的權力牢牢的關進籠子裡!
古人言,老而不死是為賊!
是國賊,是民族之妖!
我開始體會到了,不是年輕的誌向變老了,而是曾經年輕的誌向掌權了,自私了,不能接受時代的齒輪,妄想做個長生皇帝了!
人生命老了,不可怕,先生年近七十還能不斷接受新鮮事物,米冇有染指至高無上的野心,所以,你永遠是時代的年輕人!
而我,區區三十出頭,握權不過一年耳!
我的野心,我的理想,我的權欲,已經開始讓我不願意去接受新事物的發展,我真的開始老了,比你這白髮蒼蒼的老人還要遲暮!
我已經無數次的深夜輾轉反側,內心有一股來自血脈自私的衝動,想著怎麼延續我的生命,擴張我的權力,傳承地位於血脈!
當理性和野心開始博弈,我便開始害怕對的,新的,不如我意的理想誕生!
先生,權力不能夠是魔咒,這更不是我的理想!
塵埃,不應該隻是塵埃,塵埃,它也隻能是塵埃!
言傳身教,不如親身體會,親身體會,不如克己慎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