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
金瞳喉嚨裡擠出低吼,脊背拱起,下意識想要掙紮。
就在這時,一道金光閃過。
鐵蛋歪著腦袋,看著被踩在腳下的老虎,眼中滿是不屑。
它伸出鋼爪,帶著侮辱性質地拍了拍金瞳的另一邊臉頰。
“咕咕。”
叫聲短促,滿是不屑。
金瞳身軀一僵。
它聽懂了。
“老實點,傻大個。我爹的一根毛都比你強。”
源自血脈深處的等級壓製,讓金瞳剛剛聚起的一口戾氣瞬間潰散。
它趴在地上,不敢動彈。
明道鬆開腳,後退半步。
他又從揹包裡掏出一塊肉,在手上拋了拋。
那是一塊更加鮮嫩的胸口肉。
“吃!”
明道把肉扔到金瞳麵前,冷聲命令道。
金瞳趴在地上,看著那塊肉,又看了看明道。
它猶豫了。
它是森林的霸主,不是人類的寵物!
它咬著牙,把頭扭向一邊,喉嚨裡發出不甘的低吼。
“不吃!”
“不吃?!”
明道眉梢微挑。
“啪!”
冇有任何廢話,反手又是一記耳光。
這一次更重,直接把它抽得眼冒金星,嘴角溢血,連低吼聲都被打斷了。
“老子讓你吃!!!”
“不吃,我就打到你吃。或者,我現在就把你的蛋蛋割下來,替你絕個育!”
說著,明道的手緩緩摸向了腰間的橫刀。
那一瞬間綻放出的殺意,讓洞穴內的溫度都彷彿下降了幾度。
金瞳顫抖了一下。
它看著明道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終於明白,這個人類不是在開玩笑。
他是真的會殺了自己。
金瞳發出一聲屈辱的嗚咽,它緩緩低下那曾經高傲無比的頭顱,像是一條被打怕了的野狗,乖乖地挪到那塊肉麵前,伸出舌頭,開始舔食。
一邊吃,一邊流淚。
這是它虎生中最屈辱的一頓飯。
看到這一幕,明道笑了。
真是一頭賤虎。
好好說不聽,非要吃一頓打。
但暴力隻能讓它身體屈服,想要讓它徹底聽話,甚至為自己賣命,還得攻心。
明道蹲下身子,從口袋裡摸出了幾張早就準備好的照片。
這是他來之前,特意讓李源用小米口袋照片列印機打出來的。
“吃飽了嗎?”
明道的聲音溫和了一些,卻讓金瞳更加毛骨悚然。
金瞳動作一僵,抬起頭,眼神畏懼地看著他。
明道將第一張照片放在了它麵前。
那是“金寶”。
照片上,被催熟後的金寶體格健壯如牛,渾身肌肉虯結,正站在一塊巨石上仰天咆哮,眼神睥睨,充滿了新一代王者的霸氣。
金瞳看到照片的瞬間,下意識的齜牙咧嘴。
它認得這身花紋。
這是它的親弟弟,“金寶”。
一股“嫉妒”的毒火,瞬間在金瞳心中燃燒起來。
它眼中爆發出強烈的怨毒,剛想低吼,卻看到明道緩緩抬起了手。
啪。
金瞳條件反射般縮起脖子,把牙收了回去,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明道很滿意它的反應。
他將金寶的照片放在地上,又掏出了第二張照片。
那是金寶被抓之前的樣子。
瘦小、懦弱、躲在身後瑟瑟發抖。
兩張照片並列在一起。
左邊是廢物,右邊是王者。
強烈的視覺對比,讓金瞳瞬間明白了什麼。它看著照片,又抬頭看看明道,眼神中閃過一抹奇異的光芒。
是震驚,是疑惑,也是……渴望。
它是個聰明的野獸,它意識到了某種可能性。
明道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它,讓它自己思考。
沉默,有時候是最好的壓迫。
接著,明道又掏出第三張照片。
那是金寶視頻裡的畫麵。
照片裡,金瞳蜷縮在洞穴角落,滿臉汙垢,眼神頹喪,像個無家可歸的乞丐。
明道把這張照片,放在了那張威風凜凜的金寶照片旁邊。
這一刻,金瞳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羞恥。
無地自容。
曾經它看不起的弟弟,現在成了王;而曾經高高在上的它,現在成了狗。
這種落差,比殺了它還要難受。
最後,明道掏出了第四張照片。
那是一張無人機偷拍的小熊幼崽的照片。
那隻被虎王關押、導致兩族大戰導火索的人質。
四張照片,一字排開。
過去的你,現在的他,你想成為的他,以及……你需要付出的代價。
寓意不言自明。
金瞳看看照片,又看看明道,它的胸膛劇烈起伏,眼神在照片和明道之間來迴遊移。
它懂了。
它完全理解了這個人類的意思。
明道終於開口了。
他伸出手指,指著那張威風凜凜的金寶照片,一字一句,認真地說道:
“你弟弟金寶,是我培養的。”
“我有能力讓它變成王,也有能力讓你……變成這個樣子,甚至比它更強!”
接著,他的手指重重地點在那張小熊的照片上,聲音驟然轉冷:
“但力量不是免費的。”
“抓住它,交給我。”
“隻要你把這隻熊崽子給我帶出來,我就給你金寶現在擁有的一切!”
“力量、地位,甚至……幫你奪回你父親的認可,讓你成為新的虎王!”
明道的手指在幾張照片之間不停地點來點去,不斷強化著“交換”的概念。
哪怕語言不通,但在這種直觀的圖示和強烈的情緒引導下,金瞳也徹底理解了對方的交易內容。
在這個人類手裡,握著通往力量的鑰匙。
而門票,就是那隻熊崽子。
金瞳的眼神變了。
從最初的恐懼、憤怒,逐漸變成了一種掙紮,最後化為一種瘋狂的野心和渴望。
它不想死。
更不想像條喪家之犬一樣活著。
如果能獲得力量,如果能把那個搶走自己一切的弟弟踩在腳下……
背叛父親又如何?
出賣族群又如何?
這個世界,本來就是弱肉強食!
看到金瞳眼中燃起的生機,明道知道,火候到了。
他收起所有照片,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然後。
在這個充滿腥臭味的洞穴裡,這個人類緩緩向著這頭猛獸,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掌心向上。
這是一個極具儀式感的動作。
是一個邀請,也是一個契約。
“你要是同意,我們就交易。”
明道看著那雙豎瞳,笑容有些邪性:
“這,是你唯一翻盤的機會。”
“握住它,或者……爛在泥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