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淡金色的朝陽剛剛撕破夜幕,將稀薄的晨曦灑在藍灣半島的廣場上。
“立正——!”
趙虎昂首挺胸,聲音撞在空曠的廣場上,迴音陣陣。
在他身後,四十名“破曉”隊員列陣如林。
清一色的凱夫拉全套護具,中緊握複合弓,雙腿併攏,整齊劃一。
側翼是張羨仙的“先鋒團”。
裝備雜亂,但這群人眼神更狠。
手裡攥著磨得雪亮的砍刀,鋼矛尖端閃著寒芒。
那是一股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煞氣。
全員集結,整裝待發。
唯獨隊伍最前方的主位,空空蕩蕩。
趙虎抬起手腕,看了一眼。
六點四十分。
距離約定的出發時間已經過去了十分鐘。
“區長咋還冇來?”
張羨仙湊了過來,臉上帶著幾分焦躁。
“該不會是昨晚太累,睡過頭了吧?”
趙虎瞥了他一眼,眉頭微皺。
他轉過頭,目光掃向那棟靜謐的001號彆墅。
窗簾緊閉,毫無動靜。
“彆瞎猜。”
趙虎收回視線,搖了搖頭。
“他的作息比我還規律,這種關鍵時候絕不會遲到。可能是在準備什麼。”
話雖如此,他心裡也在打鼓。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他心裡也有些犯嘀咕。
自從跟了明道以來,這位年輕的領袖就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機器,永遠準時,永遠冷靜。
今天這是怎麼了?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廣場上的氣氛開始變得有些微妙。
原本紋絲不動的隊員們開始出現細微的騷動,有人在竊竊私語,有人在頻繁看向彆墅區。
趙虎深吸一口氣,眼神重新變得冷硬。
他是隊伍的指揮官,老大不在,他就是主心骨。
“都有了!”
趙虎厲喝一聲,壓下了所有的雜音,“全體向右轉!目標紅幕邊界,跑步走!”
既然老大冇來,那就先帶隊出發。
任務大過天。
隊伍令行禁止,腳步聲剛剛響起。
就在此時——
“唳——!!!”
一聲尖銳至極、彷彿能穿金裂石的禽鳴,驟然從高空炸響!
“啊!”
“敵襲!!”
趙虎反應最快,渾身肌肉瞬間緊繃。
“防禦陣型!舉盾!!”
“弓箭手準備!!”
“嘩啦——”
破曉小隊瞬間散開,盾牌手在外圍築起一道防線,弓箭手迅速半蹲,一支支破甲箭搭上弦,箭頭直指蒼穹。
“什麼鬼東西?”
趙虎拉開狂暴弓,弓弦緊繃,死死鎖定了高空。
晨曦的金輝中,一個黑點正在急速放大。
速度快得驚人。
“變異鳥?”
“不管是什麼,敢下來就射成篩子!”
然而。
就在他準備下令放箭的瞬間,眼尖的張羨仙發現了不對勁。
“等等!彆射!”
“那上麵……那上麵有人?!”
“有人?”
趙虎一愣,下意識地眯起眼睛。
下一秒。
他整個人僵在了原地,嘴巴緩緩張大,足以塞進一顆鴨蛋。
隻見那萬丈晨曦的金輝之中。
一隻翼展超過四米的龐然大物,正裹挾著狂風與金光,盤旋而下!
那是一隻神駿到極點的金雕!
它的每一根羽毛都彷彿是用純金打造,在陽光下反射著耀眼至極的光芒。
那雙鷹眸冷漠俯瞰,視眾生如螻蟻。
但這還不是最讓人震撼的。
最讓人頭皮發麻的是——
在那隻金雕寬闊的脊背上,竟然真的站著一個人!
那人身姿挺拔如鬆,一身黑色的衝鋒衣被高空的罡風吹得獵獵作響。
他左手按住腰間唐橫刀,右手輕挎巨弓。
雙腳彷彿生了根,釘在鷹背之上。
任憑金雕如何俯衝,他巋然不動。
金光在他身後勾勒出輪廓。
神聖,威嚴。
讓他整個人彷彿沐浴在神輝之中。
宛如天神下凡!
“是……是老大?!”
“臥槽!老大在騎鳥?!”
“這特麼……這也太帥了吧?!”
驚呼聲此起彼伏,原本嚴陣以待的防禦陣型瞬間有些鬆動。
所有人都忘記了恐懼,隻剩下純粹的呆滯與震撼。
“呼——!!!”
狂風壓頂。
金雕收斂雙翼,以一種極具視覺衝擊力的姿態,低空掠過眾人的頭頂。
巨大的氣流捲起地麵的落葉與塵土,吹得眾人幾乎睜不開眼。
隨後。
這頭空中霸主在空中劃過一道優雅的弧線,爪尖輕點地麵,穩穩落在廣場中央。
煙塵散去。
明道居高臨下,俯視著下方目瞪口呆的眾人。
晨光打在他的臉上,映照出那張冷峻而淡漠的麵孔。
他冇有說話。
隻是靜靜地站在鷹背上,任由那隻金雕發出威懾性的低鳴。
這一刻。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咕咚。”
不知是誰嚥了一口唾沫。
緊接著。
人群炸了。
“老大威武!!!”
“臥槽!太牛逼了!”
“老大連這種怪物都能收服?!”
尤其是那些老兵。
眼中的崇拜已經變質,化作了狂熱的信仰。
這就是人前顯聖的好處!
趙虎和張羨仙對視一眼,彼此眼中全是驚駭。
趙虎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震動,快步迎了上去。
此時。
鷹背上的明道,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一切儘在掌握”的淡笑。
他腳尖輕點,身形如同一片落葉般,從鷹背上一躍而下。
落地無聲,隻有衣襬輕輕飄動。
“帥!”
“太帥了!”
周圍又是一陣低呼。
然而。
誰也冇看到,在落地的瞬間,明道的大腿肌肉正在瘋狂抽搐。
“媽的……裝逼真累啊。”
明道表麵雲淡風輕,心裡卻在瘋狂吐槽。
隻有他自己知道,剛纔那一波“天神下凡”有多難。
這隻被催熟的“鐵蛋”雖然體型達標了,但畢竟是個早產兒,背上的羽毛滑得像抹了油。
而且高空的風阻簡直大得離譜,要不是他現在擁有Lv4的變態體質,光是那股風就能把他吹成麵癱。
為了維持那個“負手而立”的裝逼姿勢,他的腳趾頭都快把鞋底摳穿了,大腿內側的肌肉更是繃得快要抽筋。
“回去必須弄個鞍座。”
“還得配個防風鏡,不然太費眼淚。”
明道暗暗發誓,同時不動聲色地調整了一下站姿,讓發麻的雙腿恢複知覺。
“都愣著乾什麼?”
明道拍了拍灰塵,語氣平靜,“冇見過鳥?”
眾人這纔回過神來,紛紛圍攏上來,既想靠近又不敢太靠近那隻威風凜凜的金雕。
那金雕似乎對這群圍觀的“兩腳獸”很不滿,轉動著碩大的腦袋,那雙金色的鷹眼透著一股子凶戾。
“乖乖……這體型,比動物園裡的老虎都大吧?”
趙虎忍不住伸出手,想要去摸一摸金雕那泛著金屬光澤的翅膀,“這毛色,真特麼絕了……”
“唳!”
就在趙虎的手指即將觸碰到羽毛的瞬間。
金雕猛地轉頭,喉嚨裡發出一聲凶狠的低吼,那如鉤子般銳利的喙閃電般啄向趙虎的手背!
速度快若驚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