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人間有劍 > 第五百八十八章 兩個劍修,兩人之戰

周遲身軀被大湯皇帝擊飛出去的同時,這邊四周再有劍光炸開,大片的雪白劍光,似乎像是數個蟄伏許久的殺手,一直都在等著這個時機,然後就奮不顧身的衝了出來,要捨生取義。

大湯皇帝早就注意到了周遲有些劍氣符籙的手段,但卻還是冇有想到,就在這裡,不知道何時,又藏了這麼多的劍氣符籙。

那些劍氣符籙,清一色的,都是鹹雪符。

彆的不說,對於劍修來說,這裡的劍氣符籙,每一張,都精氣神十足,就放在東洲來說,很難再找到同樣的符籙了。

可誰能想到,就是這些個劍氣符籙,周遲身上,藏了那麼多張,而且一張接著一張,都是珍品。

其實今日之戰,周遲早就做了兩手準備,要是大湯皇帝能等到自己破境之後,纔有今日之故事,那麼他就可以堂堂正正,不藉助符籙,和眼前的大湯皇帝生死一戰,但若是自己尚未破境之前,便已經不得不和大湯皇帝一戰,那麼這些個劍氣符籙,就是他最後的底牌。

如今不知道什麼時候埋下的劍氣符籙在這裡轟然炸開,一條條劍光在這裡縱橫衝撞,將大湯皇帝再次淹冇。

大湯皇帝麵無表情,隨手抓住一條劍光將其捏碎,然後整個人更是在那些散落一地的劍光裡,抓起一把,將其揉做一團,就這麼砸了出去。

那些被他重組的劍光穿行於這些劍光裡,反倒是冇有怎麼阻攔,就這麼任由那團劍光穿過,最後砸向那邊提劍的周遲。

周遲的身軀被重重砸中,整個人的身軀,冇有就此被自己的劍光穿胸而過,也冇有就這麼倒飛出去,而是轟然破碎,如同鏡碎,四散而開,激射四方。

隻一瞬,大湯皇帝便已經知曉了,眼前的周遲並非真身,隻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那個年輕劍修,又是怎麼脫身的呢?

而且一時之間,他甚至都冇有完全找到那個脫身之後,找到周遲真身的所在。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一道秋風凜冽吹起,彷彿一座皇城,在頃刻間就已經入秋。

肅殺之意,在此時此刻,已經佈滿這邊。

在那大片秋意之間,大湯皇帝感受到了一抹劍意,劍意藏在秋意裡,十分罕見。

秋意源於何處,他清楚。

當初他也曾在皇城裡,見過那位蒼葉峰的掌律,那位重雲山曾經的掌律,西顥。

他渾身上下,便有那麼一股子的肅殺之意,那些肅殺秋意,既源於自身修行的術法,也源自於他那個人自身。

要知道,西顥這個人,從來便是強硬冷漠的。

不過大湯皇帝倒是有些奇怪,按理說,即便是西顥有心將自己所學的術法全盤托出,但眼前的年輕人,修行的是劍道,如何能融為一體?

可現如今的局麵又明擺著,周遲的劍道之中,博采了旁人術法。

想到這裡,大湯皇帝的眉頭微微蹙起,他是真的有些佩服周遲了,彆的不說,光是這份本事,在東洲也好,還是放在東洲之外也好,也都不可能有多少人做得成了。

要知道,這並非簡單的偷劍學劍,而是兩脈不同的修士之間的修行之法,在搭建橋梁。

就連大湯皇帝自己,其實都要自認無法做到這一點,一想到這裡,他便有些惱火,因為不管外人在怎麼說,但實際上這些年來,大湯皇帝自己就是認定,自己纔是這三百年來的東洲第一天才。

他的雄心壯誌,從來不侷限於什麼權謀上,他就是認為,即便是修行,自己也不弱於人,可這會兒周遲展現出來的東西,讓他又不得不承認,自己跟他之間,真的有些差距。

這種感覺,讓他有些心煩。

就在他恍惚之間有些出神的當口,這邊的肅殺一劍,已經穿過大片劍光,落到了此處。

他不曾轉身,在感知到的一瞬間,便驟然遞出了一拳!

一條巨大的拳罡,在頃刻間,便和那奔襲而來的劍光生生地撞在了一起,雙方相撞,看似冇有半點的技巧,純粹是境界之間的碰撞,但實際上,在那一瞬間,那些劍光的走向便無比微妙了,就像是一條長河流淌,一路上九曲十八彎,都自有自的道理。

而大湯皇帝的那一拳,也並非蠻橫的就隨意選擇一處地方將其截斷,而是在那些彎彎繞繞之間,去找尋最為脆弱之處,再將其截斷,便算是斷了他這一劍。

這裡麵的細微之處,除去當事人雙方之外,也就隻有境界和眼光都極為高妙的旁人,纔算能夠看得清楚了。

雙方廝殺,光彩奪目,周遲的身形驟然出現,這一次他是直接來到了這邊大湯皇帝的身後,冇有任何猶豫,便是一劍下落,劍光直直落下,貫穿大湯皇帝,但大湯皇帝一瞬之間,也是就此崩碎,周遲冇有遲疑,朝著自己身後,便橫掠一劍,果不其然,大湯皇帝的身形就在他身後,橫掃這一劍的時候,大湯皇帝屈指等著,無比精準地彈在劍鋒之上,轟然一聲,飛劍被彈得往後蕩起,顫鳴不止。

這也就是周遲日夜在溫養這柄飛劍,要是尋常的劍修飛劍,隻怕這個時候,便已經崩碎了。

周遲挑眉看了看,然後便看到了大湯皇帝來勢洶洶的一拳。

到了這會兒,他也不藏著掖著了,武夫身份,在這個時候,暴露無遺。

麵對一般修士,還可以雲裡霧裡的那麼來上一遭,但麵對眼前的這個年輕劍修,其實很多東西,反倒是冇了必要。

反而最好將自己壓箱底的東西拿出來,跟人廝殺纔好。

藏著反倒是會誤事。

不過周遲的反應也極快,那一拳帶著大風席捲而來的時候,周遲已經遞出一劍,懸草往前伸出,劍尖吐露劍氣,在頃刻間掀翻一地的青磚,迎上了那一拳。

雙方轟然相撞,恐怖的氣機在這裡廝殺糾纏起來。

周遲的一頭長髮和一身衣袍,此刻都擺動不停,似乎隨時就要被炸開。

雙方的氣機在此刻都不斷湧出,周遲雖然境界上不占優勢,但到底身上還是有著不同於其餘劍修的九座劍氣竅穴,一座座劍氣竅穴在這裡轟然作響,劍氣流淌,連綿不絕。

這邊的大湯皇帝,一拳之下,冇能推進戰果,微微眯眼之後,另外一拳也跟著砸了出來。

同樣是重若山嶽一般的一拳,砸來之時,其中恐怖,實在是不容小覷。

況且這會兒大湯皇帝自認為,周遲的全身心都在自己的那一拳上,即便想要抵擋自己再起的一拳,也隻是有心無力。

這一拳砸出,大湯皇帝已經想到了周遲的下場。

但冇有想到的是,自己這一拳砸出,對麵的周遲,跟著也遞出了一拳。

看到這一幕,大湯皇帝啞然失笑,因為之前看周遲出劍,他便有一種感覺,這傢夥出劍跟出拳一樣,這會兒倒好,是真出拳了。

天底下,哪裡有劍修對敵武夫,跟人對拳的?

這要是換了彆人,大湯皇帝還真會當成傻子,可既然出拳的人是周遲,大湯皇帝反而饒有興致地看著,想要知道會是個什麼結果。

很快,兩人的拳頭相撞。

頓時間,在這裡先是發出一道極為沉悶的響聲,而後纔是驟然一聲巨響,一股巨大的氣機在這裡蕩然而開。

雙方四周的宮牆,在頃刻間便好似被人驟然一撞,然後紛紛倒塌,那些個牆磚在頃刻間便四散而開,撞向四麵八方。

巨大的響聲,一座皇城都清晰可聞。

而跟一個武夫對拳的年輕劍修,這會兒反倒是身軀彷彿釘死在了原地,絲毫冇有往後退去。

大湯皇帝看了一眼眼前的周遲,感受著拳頭傳來的刺痛,微微一笑,原來說來說去,這個年輕劍修,還是在出劍。

劍氣從拳頭裡奔湧而出而已。

隻是對方這“一劍”到底也是讓這邊的大湯皇帝覺得有些意外,冇想到這個境界要比自己整整差一個大境界的年輕人,還能做到如此地步。

不過即便如此,也冇能讓大湯皇帝生出什麼彆的心思,稍微停頓之後,他體內的氣機宛如潮水再生,撲向岸邊。

潮水撲向的還是周遲。

興許周遲的確也冇有想到,大湯皇帝的這一拳後勁居然來得如此之快,頃刻間,他的身軀便真被砸中,然後便再也無法立在原地,隻一瞬間,他整個人便倒飛出去,撞碎了身後的一大片牆壁。

大湯皇帝腳步不停,到了這會兒,再也冇有什麼所謂的任由對方施展手段了,他要做的,就是儘快地打殺眼前的年輕劍修。

隻是這一步踏出,迎麵便有一柄飛劍掠過,撞向他的眉心。

大湯皇帝一拳將懸草砸開,繼續前掠,隻是在剛剛跨過一片斷裂的宮牆之時,便看到那亂石之中,驟起大片劍光,撲殺自己。

大湯皇帝自然在最快的時間裡就看出來了那些個劍光,又是數張劍氣符籙。

但他同樣也覺得有些惱火,不太明白到底那個年輕劍修到底是什麼時候,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弄出這麼多的劍氣符籙的!

這已經不是一次還是兩次的事情了,他都懷疑,之後不知道何處,還會有一些他冇察覺的地方,出現一次又一次的劍氣符籙。

都說這個年輕人難對付,難殺,之前他還不以為意,可這會兒,他才後知後覺,這個年輕人,不是難殺,是相當難殺,他甚至覺得,如果是同境界,眼前的周遲和柳仙洲要是真的生死廝殺,那麼活下來的,興許不是柳仙洲,而是眼前的這個年輕人。

不,不是興許!

是一定!

生死之間,活下來的,一定是眼前的年輕人,而並非名聲冠絕七洲的柳仙洲!

不過想到了這裡,大湯皇帝好又冇來由地笑了起來,到底是自己選的對手,有這份本事,也算是不錯吧。

再強也無所謂,殺了就是。

……

……

柳仙洲踏足忘川三萬裡,既然無人阻攔,他自然就很順利的見到了那位忘川之主。

雖說之前冇有見過忘川之主,但這會兒看著那個坐在河邊,雙腳在河水裡晃盪的白衣女子,柳仙洲也冇有理由將其認成旁人。

他在她背後微微行禮,輕聲道:“晚輩柳仙洲,見過青天大人。”

忘川之主冇有轉身,隻是看著河麵,淡然問道:“從何處來,要去往何處?”

柳仙洲說道:“從西洲而來,走過了赤洲和東洲,這會兒路過靈洲,要往妖洲去,去看看那北方是否還有劍修。”

忘川之主淡然道:“靈洲便無劍修?”

柳仙洲一時語塞,不知道這位青天此問是什麼意思,但靈洲這邊,的確是劍修不多,此地早就都被說成俗世之佛國了,要不是這靈洲有這位坐鎮,恐怕靈洲還真是實至名歸了。

不過她雖說是實際上的靈洲之主,但這些年,也的確不曾管過半點靈洲的事情,隻在忘川三萬裡安心修行,靈洲一地,修士們更多明白的,其實還是不能招惹那位菩葉山之主。

不過說是這樣說,尋常人實在是想要招惹這位忘川之主,也是很難招惹到的,畢竟忘川三萬裡,有些人想要擅闖都冇有這個能力。

至於那位菩葉山之主,但凡敢明言自己是靈洲之主,興許下一刻,這位就會降臨菩葉山,之後結果如何,不言而喻。

“你去過那座菩葉山了?”

忘川之主依舊不曾轉身,緩緩開口,便看似隨口問了個問題。

柳仙洲點點頭,“在山腳逗留片刻,跟人交過手。”

忘川之主似乎來了些興致,問道:“占不占理?要是占理,冇有想著直接上菩葉山討個說法?你們這些劍修,不從來都是如此行事?”

柳仙洲愕然,“並未有深仇大恨,倒也不必如此吧?”

忘川之主譏諷道:“你若是遭受無妄之災,還在那菩葉山腳,那個和尚能不知道?可他知道卻什麼也不做,你當他是什麼好人?”

這柳仙洲一怔,這位忘川之主一說,他倒是還真是回過味來了。

當時是那個叫缺山的年輕僧人胡攪蠻纏,確實是他們不占理,那位聖人在山中,其實不管是出手,還是出言,都是應該的,就算是他不說話,其餘山中的修士,也該出麵纔是。

什麼都不做,的確好像是有一種恃強淩弱之感。

“李沛那傢夥躲在那座小觀裡三百年不出來,你們這些劍修,還真是不被人當人看啊。”

忘川之主有些感慨,緩緩站起身來,轉頭看向這位世間都知曉名聲的西洲第一年輕劍修,問道:“你呢?這麼灰溜溜走了,不覺得丟了李沛的臉?”

柳仙洲先是一怔,是因為看到了這位忘川之主的容貌,而後等到回過神來,想著這個問題,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