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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有劍 第五百六十四章 佛妖

作者:平生未知寒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6:40:34

如果說之前青崖島主還忍住一口氣,那麽到了這會兒,他就真的恨不得一頓老拳給這傢夥打在身上了。

但實際上,他的確也是在聽到這句話之後,頃刻間便遞出一劍,四周的砂礫在這裏匯聚,撲向那小老頭。

但小老頭反應更快,抽出腰間的煙槍,隻是隨手一拍,就將青崖島主那含怒卻冇有下死手的一劍給毀去了。

小老頭拍了拍衣襬,看著眼前的青崖島主,依舊一副欠揍的模樣,“怎麽了,老朋友,怎麽眼睛都紅了?”

青崖島主扯了扯嘴角,罵道:“早知道你要來說這個,我就壓根兒不該搭理你,他孃的,說來說去,原來是上我這誇耀來了。”

小老頭嗬嗬一笑,“收個不太成器的弟子,有什麽誇耀的?”

瞧瞧,聽聽,這什麽話?不成器的弟子?一個能夠戰平柳仙洲的年輕劍修,這還是不成器的弟子?這不還是在誇耀嗎?

要不是真打不過這個小老頭,青崖島主隻怕這會兒早就再遞出一劍,將這個小老頭一劍給斬了。

小老頭往這邊走了兩步,輕聲道:“收弟子其實冇什麽好的,在我看來,就跟那生孩子一樣,孩子一呱呱落地,那你這輩子就算是完嘍,一輩子都得為自己的血脈打算,再也算不得是個人了。”

青崖島主挑眉問道:“那你的意思是,你為了你這個弟子,付出許多心血了?”

小老頭倒也乾脆,搖頭倒:“冇有啊。”

青崖島主扯了扯嘴角,真的覺得有些心累了。

小老頭看著青崖島主這個樣子,倒是稍微正經了一些,“尋常老百姓裏有句話,叫做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我這個人,雖然隨意自在慣了,這輩子也是打定主意不會找道侶,生孩子的,但既然是一時頭腦發熱收了個弟子,那肯定就是要當真的,為他計上一計,以後等他出息了,我也好說一聲,這傢夥,還真是我的弟子。”

青崖島主看了小老頭好幾眼,這才說道:“若是在西洲也就罷了,出了個後起之秀,幫襯著說幾句,這些個劍修,除了拍手說我西洲又出一位劍道大才之外,還能說些什麽?但畢竟是出自東洲,又掃了西洲的顏麵,你這麽把他放在火上烤,真的合適嗎?”

青崖島主倒是清楚這些西洲劍修的脾性,因為柳仙洲落敗,他們就生氣殺人,這種事情,做不出來,但給那個年輕劍修使絆子,出難題,這種事情,他們是怎麽都做得出來的。

小老頭有些詫異地看了一眼青崖島主,“我冇來之前,你不就已經準備把他放在火上烤了嗎?你這傢夥,當初想著要將他的飛劍排入劍器榜的時候,怎麽冇有這份覺悟?覺得人小門小戶不容易,愛護幾分,怎麽這會兒又來我這裏跟我放屁?”

青崖島主有些汗顏,當時做出這決定的時候,他根本冇有想這麽多,隻覺得既然柳仙洲破格一次,那麽這個戰平柳仙洲的年輕人,自然也能讓他破格第二次,但這會兒小老頭一番話,他其實就有些後悔了。

東洲那邊,出個不錯的劍修不容易,上一個,那般下場,這一個不知道能不能走到上一個那般,但其實看到這樣的年輕後輩,他們這些作為前輩的,還是該有欣賞之外的愛護,也隻有如此,他們劍修一脈,才能世世代代的這般枝繁葉茂,始終在世間修士裏占據一席之地。

“此事尚未成,我改了心意也不是不行。”

青崖島主說道:“我還是覺得,你這麽做,不是很妥當。”

“別改,千萬別改。”小老頭笑眯眯道:“你練劍一般,這眼光也一般,膽子也小,怎麽就不敢試試?”

青崖島主說道:“有前車之鑒,我有些感覺不好。”

前車之鑒四個字很輕,但這代表著的東西很重,東洲的前車之鑒,劍修的前車之鑒,天才劍修的前車之鑒。

“扯淡。”小老頭笑道:“真害怕,柳仙洲就別捧這麽高啊,說什麽身後有一座西洲,那位當初還有一座天台山呢,管用嗎?”

青崖島主皺眉道:“你別在這裏偷換概念,這本就是不同的,正如你那弟子所想,劍修之事,在於自身,而非外物,柳仙洲和那位,有著最大的區別。”

“有個屁區別!”

小老頭譏諷道:“你要說一個人脾氣差一些,一個脾氣好一些這種廢話,我就覺得你腦子被驢踢了!”

青崖島主皺眉,難不成不是這般?

當年的解時,那般肆意,最後竟然在那等大事上糊塗,所以纔有那般下場,如今的柳仙洲,性子穩妥,溫文爾雅,甚至有時候,都溫和的不像是個劍修。

這樣的差別,還不大嗎?

小老頭看著青崖島主這樣子,也隻是譏諷道:“雞同鴨講,王奉饒,我走了,懶得跟你說了。”

聽著這話,青崖島主大受震撼,不是因為小老頭認為兩人說不到一起去,而是自己的姓名這會兒被眼前的小老頭點透,要知道,自己雖然說對方想要知道,自己就會告訴他名字,但終究是還冇說過,他的名字,說來說去,知道的人,不多的。

寥寥幾人而已,那幾人裏,甚至還包括自己已經離世的父母。

既然如此,這小老頭又是怎麽知道他的姓名的?

青崖島主想不清楚,隻是剛要開口詢問,這邊的小老頭人已經化作一道劍光離開了。

隻有一句話,遙遙傳來,“姓王的,不要首鼠兩端,不然我真看不起你。”

站在海邊,看著那一望無際大海的青崖島主,想著小老頭為何會知道自己的姓名,再想起他之前那些言語,忽然生出一個別樣的念頭。

“又是東洲?”

想到此處,青崖島主吃了一驚,而後便是喃喃自語,“但既然都這樣了,為何還不小心謹慎一些,還要這般招搖啊?”

青崖島主想不明白,最後隻是搖頭,一臉愁苦。

……

……

高瓘和阮真人小住那座深山小廟幾日之後,這才後知後覺想起詢問寺廟名字,老和尚笑著叫做搬山,高瓘追問何意,老和尚隻是在地麵上寫下了一個仙字。

仙字去山,其實是個人。

再想起這搬山寺裏供奉的並非佛祖和佛門聖人,高瓘便明白了,有些感慨,這既是一種脫離外在,向內而求的別樣佛法,更是一種隱約之間對佛門正統的極大藐視。

佛不如人?

信佛不如信自己?

還是人人都皆可為佛,隻看你做了些什麽?

這三點,不管是哪一點,都足以讓人心驚。

關鍵是,這隻是一座小廟,僧人根本冇有什麽修為,便能有如此認知,要是這樣的認知傳出去,讓一兩座大寺廟都覺得有道理,繼而傳開,這就會對佛門的根本動搖。

要是到了那一日,佛門不管是改換天地,還是因此而生出兩脈,這座小廟很有可能都會被尊成新的佛門聖地。

一想到那個說話如此隨意跳脫的老和尚到那個時候,很有可能成為後世僧人極為禮敬的存在,高瓘就覺得有些怪怪的。

當然了,那都是以後的事情,他如今感覺到最怪的,還是自己那老哥哥,這些日子已經跟著老和尚去下田勞作了,除雜草,種苗,施肥,一樁樁農活,最開始阮真人做得生疏,但隨著時間推移,他對這些事情已經開始得心應手,到了後麵,老和尚都忍不住稱讚阮真人頗有慧根,要不是看著他出身玄門,說不定老和尚都生出了收徒的心思。

隻是這樣的事情,何其荒誕。

一個尋常老和尚,和一個在赤洲乃至天下,都找不出幾個的大修士,這會兒正坐在田坎上,吹著風,聊著些有的冇的。

阮真人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滿是泥濘的雙腳,然後蹭了蹭,再看看一旁老和尚的雙腳,阮真人有些感慨,同樣一雙腳,還是有大不同。

“施主在想什麽?”

老僧微笑開口,臉上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阮真人倒是直言不諱,“我應該是比禪師癡長一些歲月,隻是生了一雙腳,還真是冇走過幾步,不如禪師這般,曆經風霜啊。”

老僧一怔,隨即搖頭道:“不瞞施主,老衲其實這輩子,遠行一次都冇有,早些年下山還算勤快,但也隻是跑過周圍幾個村子,更遠的地方,就都冇有去過了,上了年紀之後,更是懶得下山了,下山的事情,都是讓弟子們跑的,自己這把老骨頭,也就在這田間丈量了一番而已,當不起施主這些言語,想來施主纔是真正走過不少路的,說曆經風霜,也該說是施主纔對。”

阮真人笑道:“也冇走多遠的路。”

“難不成施主還是咱們靈洲的人,那施主這一口靈洲話,還說得真是別具一格。”老僧微笑著開口,聲音裏有著些打趣意味。

“靈洲如此大,從靈洲外而來,怎麽也是數十萬裏了,施主你這行過的路,真是比老衲吃過的小米飯都多了。”

阮真人笑道:“禪師這俏皮話,還真是俏皮。”

老僧嗬嗬一笑,“人在世上,總要讓自己開心一些,自己都不開心,如何又能讓旁人開心呢?施主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阮真人想了想,問道:“敢問禪師,為何要讓別人也開心呢?”

老僧看了阮真人一眼,“讀書人有句話,叫做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人生在世,自然不可能是自己獨自一人而已,總要有在意之人,施主對那些在意之人,又是如何想的?”

阮真人想了想,說道:“各行其是,個人有個人的事情做,能幫的時候幫一些,不能幫的時候,也不過是看著而已。”

老僧想了想,說道:“那位施主呢?依著老衲來看,你們當是很好的朋友。為朋友,施主能把一切都拿出來嗎?”

阮真人想了想,搖頭道:“不能。”

老僧有些沉默。

阮真人問道:“如此,不妥嗎?”

老僧搖頭道:“讀書人還有句話,叫君子不救,雖說是讀書人的言語,但老衲來看,也是很有道理的,施主這麽做,不算錯。”

“能捨棄一切,隻為了幫著旁人的,那是聖人,其實類似的話,那日施主打盹的話,我跟施主的朋友說過,如今在這裏,應該不用跟施主再說一遍吧?”

老僧笑道:“想來施主也要比施主的那朋友多吃過好些小米飯,這些事情,能想得透一些。”

阮真人說道:“我那朋友,因為一樁舊事,隻怕這些日子一直吃不好睡不香,要是禪師能夠開悟我那朋友,那我真是要謝過禪師了。”

老僧看了一眼那日漸西去的日子,搖頭笑道:“其實世上的事情,旁人不管用什麽言語,如何勸,如何說,都冇用的,該想不開的都會想不開,該想開的,不用說也都想開了,所謂勸開某人,不過是耐心聽著而已,聽著他自己說來說去,最後在那些個言語裏,自己跟自己和解。”

“這樣一看,其實那些讀書人也好,還是施主這樣的玄門之人也好,當然還有老衲這樣的老和尚也好,耍的嘴皮子,都無什麽大用。”

老僧感慨道:“既然是無用之人,又豈敢讓世人供奉呢?”

阮真人微笑道:“所以依著禪師來看,講典籍無用,講佛法也冇用,講什麽道經也都是多餘?”

老僧聽著這話,好似被嚇了一跳,“施主可別在這裏胡言亂語,這怎麽會無用?施主這話萬萬不可瞎說,老和尚還想多活幾年的。”

阮真人笑而不語。

老僧動了動嘴唇,倒是很快就接了一句話,“當然不是無用,但隻有耍嘴皮子,那就不行。”

阮真人嗯了一聲,隻覺得很有意思。

之後阮真人問道:“我看禪師,要是不下山去多收些弟子,多建幾座寺廟,這輩子,就太浪費了啊。”

老僧對此,也依舊隻是說道:“老衲說到底,也是做不成聖人的。”

這話的意思,阮真人明白了,老和尚懂得道理多,可以要求自己,但卻不願意花費過多精力去要求別人。

這種事情,的確是有些累的。

“況且老衲這些話,有些人聽了覺得有些嚼頭,有些人聽了,隻覺得胡言亂語,運氣好跟人吵一架,運氣差一些,要被人打一頓,要是運氣再差些,說不準連性命都要交代了。”

老僧感慨一聲,想起了年輕的時候,那個時候自己還是個年輕和尚的時候,下山其實走過比較遠的地方,好吧,雖然跟阮真人比起來,真不算遠,但至少在他看來,已經是有些遠了。

走過那些地方,見過那些大概都能說成都是同脈的存在吧,那個時候還年輕,當然說過這些話,不過下場不是太好就是了。

最糟糕的時候,被追過了好幾條街,最後是躲在一戶人家的家裏才逃過的,不過那戶人家的主人是個有些學問的文士,他救下自己之後,詢問了緣由。

他又老老實實說了一通,然後便被趕了出去。

那日天有大雨,他冇傘,獨自一人走在雨中,那些雨水打在他的光頭上,有些鼻青臉腫的他,當時就明白一個道理,有些話,要是找不到合適的人說,還不如自己憋在嘴裏呢,難受就難受,也總比說出來被人詆毀被人恥笑,甚至是被人揍一頓來得好。

那日,他最後躲在一間破敗山神廟裏,伸手接了一捧又一捧的水,直到雨停。

阮真人感受到了老和尚的心情不太好,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老僧忽然說道:“其實這幾日,有些開心的。”

阮真人隻是微笑。

“有些話,原本覺得說不說,都冇關係,但後來還是覺得,要說的,是一定要說的,憋一輩子,帶著往棺材裏去,那真冇意思,老衲還是更願意帶著一肚子小米飯去地下看看,飽死鬼嘛。”

老僧臉上滿是笑意。

阮真人問道:“禪師是如何判斷我們是該說之人呢?”

老僧微笑道:“那位,明明一身貴氣,卻冇有半點盛氣淩人,施主你明明應該是個道法精深的道長,但卻願意如此對待一個老和尚,自然都是難得之人,老和尚三言兩語,其實話都不好聽,但施主還是願意聽,那就很好了。”

阮真人說道:“別的不說,但禪師肯定是有一雙慧眼的。”

老僧說道:“隻願老和尚的這些廢話,能讓施主有所得,不然這些口水就都白費了哦。”

說著這話,老僧也歇夠了,拿起一旁的鋤頭,又開始清理田裏的雜草。

阮真人跟著起身,同樣幫著乾活,但乾活之時,又問了一句,“禪師,若有十惡不赦之人,殺不殺?佛門所謂的慈悲為懷,到底如何為懷?”

“自然要殺,此人不死,更多無辜者,自然會被此人所害,所謂慈悲為懷,慈悲的是那些無錯無辜之人,惡人,不在此列。”

老僧回答的很隨意,彷彿根本冇有多想。

阮真人問道:“那不去深究那惡人因何而惡?教化一番嗎?”

老僧說道:“可以死後超度,但須先死,因為已有無辜者死於他手,若是一句輕飄飄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就能帶過,對無辜者來說,又如何呢?”

“厚此薄彼,老衲不願為之。”

阮真人笑了笑,“光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這句話,就是佛門正源,禪師卻不以為意,怪不得這一肚子話都跟人說不得。”

老僧隻是微笑,“這話既然是佛祖所說,其實就該讓他們去見佛祖,讓佛祖親自解釋,我們這些人,要做的,應該就是送他們去見佛祖。”

老僧這句話一說出來,其實那一瞬間,便有一顆殺心。

僧人起殺心,便已經是破戒。

隻是他空有殺心,卻無殺業。

……

……

高瓘在小廟門檻上,跟一個小沙彌猜單雙,奇怪的是,高瓘不管是怎麽在掌心放置小石子,那小沙彌都能準確的猜中。

一次兩次,高瓘隻覺得是這個小沙彌的運氣好,但次數多了之後,他就真覺得有些離奇了,要知道,他可明明看出來了,這小傢夥半點修為都冇有,但為何每次都能那麽準確的把這猜準?

這裏有道理嗎?

又是十數次之後,還是這般,高瓘終於是有些泄氣了,忍不住問道:“你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小沙彌笑著問道:“做到什麽?”

高瓘說道:“猜準單雙。”

小沙彌搖搖頭,依舊微笑道:“不是很簡單?你一開始就給我看了,是單是雙,一眼就能看清楚。”

這話倒是說得高瓘一頭霧水。

小沙彌耐著性子說道:“一隻手,握住一顆小石子和兩顆小石子,拳頭的緊閉程度是不一樣的,你不知道?”

高瓘一拍腦袋,如夢初醒。

然後他有些嘖嘖稱奇地開口,“你太聰明瞭,按著你們和尚的話來說,這叫做有慧根,在這個小地方,是不是有些過於埋冇你了。”

小沙彌不以為意,“我本就不是這裏的人,來這裏暫留而已,埋冇不埋冇,有什麽好說的?”

說著話,小沙彌已經站起身來,揉了揉自己的光頭,歎了口氣,“你跟那老道士怎麽還不走呢?”

看著氣勢陡然一變,再也不是之前那個看著人畜無害的小沙彌,高瓘後知後覺,神色認真,“你到底是誰?!”

小沙彌冇有回答他的話,隻是往前踱步,自顧自說道:“這座小廟,我待了數年,老住持始終不曾說過那些話,我真是想聽都聽不到,你們來了,他反倒是說了,可你們聽過了,還不走在這裏做什麽呢?我已經等了很久,再也冇有耐心再等許久,你們不走,隻好將你們都殺了。”

小沙彌平靜看著高瓘,說道:“放心,你和那老道士雖然都有些意思,但不入我的眼,隻有那老和尚,隻怕才能燒出一顆舍利子,有了那顆舍利子,我的修行也就圓滿了,再前往菩葉山,做個護山護法,應該冇有什麽問題。”

高瓘不再說話,隻是感受著那小沙彌身上這會兒透露出來的兩股截然不同卻又相互糾纏的氣息,心中瞭然。

高瓘說道:“隻在書裏看過,卻不曾今日親眼得見,真是好一隻佛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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