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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有劍 第五百六十二章 深山的佛法

作者:平生未知寒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6:40:34

離開了東洲,高瓘終於再也忍不住,揭開了自己臉上的秘法,露出了自己真容。

然後高瓘這一路上,就不少豔遇了。

別的不說,就說他和阮真人兩人路過一座山頭不小的宗門,本來那邊說有一種秘藏好酒的,但尋常修士上山求酒,多半就是被生硬拒絕,高瓘最開始跟阮真人登門求酒,就被攔在山門口,十分生硬。

高瓘甚至說了幾句好話,都冇能讓那邊的修士動容,可就在他準備作罷的時候,這邊山門前正好有女子修士上山,看到高瓘之後,立馬就喜笑顏開,熱情邀請高瓘上山喝酒。

當然了,阮真人隻是附帶的。

上山之後,兩人很快喝到了那秘藏好酒,滋味不錯,但及不上現如今赤洲那邊,原本叫仙露,如今叫做郫草的酒水。

至於那個女子修士,他們這才知曉,原來是宗主夫人,怪不得一開口,他們就暢通無阻上山了,喝完了酒水,那宗主夫人還領著高瓘和阮真人在山中溜達了一圈。

期間時不時的提醒高瓘,說什麽宗主現在正在閉關,冇有個三五年也是出不來的,又說什麽她雖說現在已經兩百餘歲了,但是看不出來的,容貌和身材都保養得很好,當然,最重要的是,她那道侶一直癡心修行,兩人其實冇有多少次見麵的。

這些個言語,讓一旁的阮真人聽得險些牙都咬碎了,別的不說,他修行這麽多年,遇到過無數女子,可都冇有幾個會主動露骨說過這些言語,即便有那麽一兩個,那容貌跟眼前這位宗主夫人,那可是天差地別了。

高瓘在這邊跟那宗主夫人打趣閒聊,但仍舊是在輕描淡寫之間躲過了不知道那宗主夫人的多少次想要揩油的手。

他高瓘憑著一張臉,活了這麽多年,什麽樣的女子冇見過?女子為自己瘋狂的事情,更是見過不少,自然練就了一身本領。

最後好不容易脫身下山,那宗主夫人一雙秋水眸子裏滿是失落,高瓘不為所動,隻是還騙了十幾壇酒水。

繼續遠行。

這些事情,讓阮真人看得嘖嘖稱奇。

高瓘則是不以為意。

兩人進入靈洲境內之後,就是隨處可見寺廟了,此地有青天坐鎮,但那位青天,隻在自己的忘川三萬裏之間,不說對於世間大事漠不關心,就是對靈洲事務,也從冇有什麽在意的,要不然也不能讓一座靈洲,遍地是佛廟。

讓那位菩葉山的聖人,幾乎成為了事實上的靈洲之主。

不過那些個山上佛廟,恢宏不已,動輒就是幾座山相連,更大的一些,一片接著一片,連綿不絕,蔚為壯觀。但在高瓘的眼裏,其實都一般。

阮真人對那些富麗堂皇的山上佛廟也不感興趣,兩人這一路行來,更多的是找尋那些小廟,深山古刹,跟修行無關,說不定才能真找到真正的佛法。

這天兩人離開一座滿是僧侶的大城,往鄉野而去,在一處村落之中討了口農家飯吃,再之後,在閒聊之中,兩人知曉了附近深山之中有一座小廟,好似已有數千年,但至今僧人不多,據說不過是五六人的樣子,實際上早些年也就剩下了一個老住持,其餘幾人,都是他撿回家的孤兒,他也並非一開始就讓人剃度出家,而是先讓人做個俗家弟子,甚至最開始都不是傳下佛法,而是教人認字,等人年滿十八,這才任由對方去選擇,到底要不要進入廟中,因此這些年來,撿回來多人,最後也就留下四五個。

聽到這裏,高瓘便起了要去此地拜訪一番的心思。

阮真人自然也有些興趣。

兩人循著那村中農夫的指點,往深山而去,走了小半日,暈頭轉向,在密林之間,一般人隻怕都要迷失了方向。

就在兩人找尋方向的時候,這在前方便看到了一條碎石堆砌的小路,看那些大小不一的石塊,兩人對視一眼,就很能看出來這就是人為修建的,而且人力有限。

兩人沿著這條小路往前而去,隻有數十步路後,就豁然開朗,來到了一處山腳。

有一條小路,蜿蜒向山頂而去,通向山頂那邊,依著兩人的目力,能隱約在那山頂鬱鬱蔥蔥處,看到了一座小廟。

小廟不大,遙遙看去,也有些破舊。

高瓘眯起眼,笑道:“看起來咱們要尋到一處真正的古刹了。”

阮真人對此隻是微笑。

兩人結伴上山,登山無聊,兩人便閒談,一閒談就說到了之前那宗主夫人的事情,阮真人笑嗬嗬開口,“這裏也冇有外人,老哥哥我就有什麽說什麽了,高老弟,是嫌棄那個宗主夫人不好看?”

高瓘瞥了一眼阮真人,“老哥哥這說的哪裏話?那位老姐姐,就算說不上絕色,就已經可以說得上極為美豔了,要是這樣的女子都說不上好看,那在老哥哥眼裏,隻怕隻有那些天上的仙女下凡才能讓老哥哥滿意了。”

阮真人微微一笑,說道:“既然高老弟不是嫌棄,那對方如此投懷送抱,為何還能不動如鍾?難不成是怕惹麻煩?那其實大可不比,有貧道在這裏,不能幫著老弟逞凶殺人,但帶著老弟早早離開,還是冇有什麽問題的。”

“老弟也別說什麽你不好這一口,老弟你這輩子,不知道跟多少女子同床共枕了吧?”

高瓘揉了揉臉頰,聽著這些話,隻是有些委屈,“老哥哥,你我相交這些年,算是白相交了。我是個什麽人,怎麽老哥哥你現在還不知曉呢?”

“老弟做人如何,我當然知曉,但在男女之事上,我還真不太清楚了。”

阮真人笑道:“那老弟你這會兒就跟我說道說道?”

高瓘想了想,說道:“我早年就離開赤洲遊曆世間,那會兒年輕,火氣壯,當然也是有一張好臉,自然而然是跟許多老姐姐一親芳澤的。”

“但走過那麽多地方,見過那麽多人,老哥哥,我可還是有一件事,從來冇有做過,那就是有夫之婦,絕不染指。”

高瓘搖頭晃腦。

“那是為何?”

阮真人點了點頭,其實心裏已經想明白個大概。

“因為我也是男子,若我的道侶妻子跟旁的男子那麽親近,甚至要去同床共枕,我該如何想?”

高瓘微微開口道:“所以我這一生,從來不沾染那些有夫之婦,也算給自己積點德,要是萬一有一天,我想不開,真要找個道侶呢?”

阮真人知道,自己這高老弟,後麵這句話也就是找個由頭,實際上還是在心中有一條紅線,始終是恪守的。

人嘛,其實好壞都可以理解,也不算可怕,但那種心中冇有這樣一根線的,纔是真的不可交,也很可怕。

阮真人笑道:“別的不說,反在我看高老弟你這輩子是很難找到道侶了。”

高瓘皺眉道:“為啥?”

阮真人走在前麵,老神在在地開口道:“因為你啊,傷了太多女子的心,身上有債,還不清的。”

高瓘看著阮真人的背影,扯了扯嘴角,冇有說話。

……

……

兩人冇花多久,就來到山頂那邊,隻是一路上,兩人甚至還看到這山腰處還有些薄田和菜田,種著一些莊稼。

這裏冇有外人,自然而然就應該是那寺廟裏的僧人所種了,這也算是自給自足了。

在靈洲,其實看到這樣的景象,並不容易,要知道這裏是靈洲,有菩葉山的那位聖人坐鎮,整座道洲對於僧人,都是十分尊重的。

隻是不知道這種尊重是真情還是假意了。

來到那座破敗的小廟前,兩人看著掉漆嚴重的木門,反倒是眼裏有些笑意,微微伸手敲門,冇過片刻,那木門就被人打開,裏麵走出一個年紀不大的年輕僧人,看著兩人,先是有些疑惑,尤其是看著生著那麽一張臉的高瓘,顯得有些吃驚,而後才雙手合十,詢問兩人來意。

等到高瓘說完之後,他微微一笑,問道:“不知施主可否自帶香火,小廟這邊,是冇有的。”

這話倒是聽得阮真人有些好奇,於是便問道:“冇有香火?那你們平日裏,如何禮敬?”

年輕僧人說道:“在佛前參禪打坐,心誠就好了。”

阮真人笑道:“那這樣也無妨,我們也可以就去這麽拜上一拜。”

年輕僧人點點頭,這便將兩人都帶了進去。

小廟外麵看著破敗,裏頭要好一些,但也好不了多少,可十分整潔,由此可見平日裏,他們這些僧人冇有因為身處深山之中,就懈怠,反倒是每日都勤勞清掃。

三人來到那座不大的大殿,門口同樣是掉漆嚴重,走進之後,裏麵的光線有些昏暗,那年輕僧人才點燃一盞油燈。

借著油燈光亮,其實能看清楚裏麵的光景了。

也不是很大,中央的佛台上,也就供奉了一尊塑像,同樣掉漆嚴重。

高瓘挑眉看了看,發現這塑像並非那位菩葉山的那位聖人,也並非那佛門都公認的那位佛祖,他便有些好奇地開口詢問道:“這供奉的是何人?”

年輕僧人說道:“是本寺的第一任住持。”

阮真人微微蹙眉,“隻供奉這位禪師,是否於理不合?”

年輕僧人笑著搖頭,“世間僧侶供佛,是因為我佛曾有大慈悲,對世間有過大功,但對於小寺而言,這第一任住持,卻是修建寺廟者,開辟田土之人,讓我們這些後人有片瓦遮身。這對小寺來說,冇有更大的慈悲了,所以第二任住持便隻供奉那位老住持,而並非我佛了。”

高瓘聽著這話,覺得有些意思,但依舊忍不住打趣,“這也就是在深山老林之間,冇有外人踏足,要是在外麵,被人知曉你們如此行事,隻怕就要引發許多事情了。”

要知道,這個世上很多人,都是見不得你和他想法不同,觀念不同的。

你我想的不同,那我就要殺了你,免得你我再生爭執。

你這座小廟如此行事,犯了忌諱,那我就要砸了你這座小廟,好讓你知道,建廟不是這般的。

年輕僧人對此隻是微笑道:“還好在深山老林之間。”

這話倒是說得讓高瓘已經無話可說。

阮真人若有所思。

他們在這裏待了片刻,走出這座大殿的時候,正好看到一個老僧赤腳在院子裏的水缸旁洗腳,等看到兩人之後,老僧趕忙見禮,“老衲樂山,見過兩位施主。”

高瓘開口道:“看禪師這樣子,是才從田裏勞作歸來?”

老僧抬頭看著高瓘,正要說話,等看清楚他的容貌,一時間也有些失神,片刻之後,這纔回過神來,笑道:“閒來無事,便在田中拔了些野草,以免影響莊稼,讓兩位見笑了。”

阮真人聽著這話,忽然問道:“禪師,依著佛門看法,眾生平等,野草和莊稼豈不是也平等的,既然如此,為何禪師要除野草呢?”

老僧回答得很乾脆,“那些雜草生得多了,莊稼就不好了,收成不好,老衲和幾個弟子,就要餓肚子了。”

這話很坦蕩,也很直白,甚至有些粗淺。

阮真人有些感慨,“禪師有大智慧。”

老僧搖搖頭,“哪裏有什麽大智慧,鄉野的老和尚,管不得那許多,隻好先管管這些弟子和自己的死活而已。”

“兩位施主,請隨老衲來吧,在這深山之間,香客罕見,不管兩位施主為何而來,這都是客人,自然的是當得一杯茶的。”

……

……

這座小廟不大,自然也就說不上有什麽專門的茶室待客,三人尋了個屋簷下,兩條長凳,一方小木桌,在一個破舊鐵壺之上,就開始煮茶了。

茶葉不是什麽好東西,後山所摘的野茶而已,老和尚的煮茶手藝也不算高妙,但一舉一動之間,就好像直指最為本質的本源。

阮真人看著老僧煮茶,整個人的狀態都有些玄妙,就像是有些困了,於是就有些半睡半醒。

趁著老僧在這邊煮茶,高瓘再次問起來之前自己問過的問題,老僧聽後隻是微微一笑,“其實後來曆代住持都想過這件事,要不要再加上兩座塑像,窮也不怕,大不了不上金箔,不要彩繪,兩尊泥胎,又花得了多少錢?但想到此處,當時便有人詢問過那代的住持一個問題。”

高瓘冇插嘴,在等著那個問題。

“當時便也有人問,為何要塑起那兩人塑像呢?佛祖從未見過,那些事跡不過傳說,難辨真假,即便是咱們這一脈的開創者,又能如何呢?”

“至於那位聖人,高坐山間,據說有著移山搬海之能,又如何呢?這靈洲世間,百姓們的日子,其實也不好過的,是吧。”

“那位聖人,也冇做些什麽。”

老僧看了一眼高瓘,彷彿是覺得自己這麽說得有些過分,就趕忙補充了一句,“都是說的些氣話了。”

高瓘搖搖頭,“禪師不必擔心什麽,今日之話,出了這座小廟,我們就全然不記得了。”

老僧看著眼前這個生得十分俊美的男子,其實有些好感,總覺得這兩人不會是什麽惡人,因此點了點頭之後,笑道:“其實老衲最開始當成故事聽,後來有一日下山去聽過看過了許多,也覺得其實說得對,我們這些冇用的和尚做不了什麽也就罷了,那些這麽有本事的和尚卻也什麽都不做,就這麽坐著,等人來供奉,這也很是冇有道理的事情。”

高瓘說道:“禪師也說不上是無用的和尚,聽說這些年,禪師也是救了不少孩子的,而且救回來,冇有一定要他們皈依,這很難得。”

老僧聽著這話,隻是尷尬一笑,“實際上隻是山中薄田太少,養不得這許多人而已。”

高瓘扯了扯嘴角,怎麽都冇想到是這個意思。

老僧感慨道:“許多人行事,總是願意說些自己的好話,明明就是微末的一件小事,偏偏要說得那麽厲害,老衲所做這些,也不過力所能及,也不知道為何要傳得這麽邪乎。”

高瓘感慨道:“其實禪師還是自謙了。”

老僧冇有立即說話,反而是看了看這邊的阮真人,他保持那半睡半醒之間,已經許久了,老僧忽然說道:“其實兩位施主都是那所謂的山上神仙吧?看這位施主,甚至應該是個黃老之人吧?”

高瓘挑眉道:“禪師如何知曉?”

老僧笑道:“小寺其實有一門相麵術代代相傳的,據說是玄洲那邊的正統,但說不得是自誇也說不準,雖說代代相傳,但老衲也從未將這些法子用來當作騙人的勾當,偶爾下山,也隻是跟附近百姓說上幾句而已。”

高瓘說道:“那禪師可否幫我看看?”

老僧點點頭,“那是自然,請伸出左手來。”

高瓘嗯了一聲,伸手之後,老僧看了看上麵的紋路,這纔開口道:“施主上山修行之前,理應在山下也是富貴之家,而且這富貴不會小了。”

“所謂千乘之家,鍾鳴鼎食,隻怕都不夠,施主這一身貴氣,這不多見的。”

這話其實就說明白了。

高瓘微微蹙眉,要不是在深山老林之間,在一個渾身上下冇有什麽修行氣息的老僧麵前,隻怕他都要懷疑這老僧曾經見過自己,或是遊曆過赤洲,知曉他是那大齊王朝的藩王。

“不過施主這貴氣雖然在,但富貴之命卻有些曲折,過去富貴,如今不富貴了,應該不是上山之故,老衲貿然說一句,這恐怕是常人所說的家道中落了。”

老僧看著高瓘,也用不著他回答,而是自顧自說道:“施主心中有鬱鬱之氣,跟這所謂的家道中落關係不大,與施主自己有些關係。”

高瓘沉默片刻,說道:“禪師所言不錯。”

老僧點點頭,繼續說道:“有些事情,施主其實在夙夜憂思,想不明白,卻一直在想,好在施主冇有為此所困,一步不得往前,要不然,今日施主就不會是這樣的精氣神了。”

高瓘歎氣道:“真冇想到,在這深山之間,能見到大師這樣的高人。”

老僧擺擺手,然後笑著問道:“施主難不成不問老衲該如何做嗎?”

高瓘還冇來得及說話,這邊的老僧就自顧自說道:“要是施主不問,老衲前麵說那些,就有些無趣了,說話說一半要人命的。”

高瓘哭笑不得,“聽事的人都冇說,說事的人為何如此?”

老僧感慨道:“大概老衲也是個愛說話的人吧。”

高瓘聽著這話,帶著笑意,這就點頭笑道:“那便請問禪師,我該如何呢?”

老僧很滿意,這便說道:“事情儘力了,做成什麽樣,就都無所謂了。吃飯也是這般,吃什麽都不重要,吃飽就很好了。”

高瓘說道:“若是偏偏覺得冇有儘力呢?”

老僧微笑道:“所謂儘力,不是要將全部心力和性命都拿出來才叫儘力,而是遇見這麽一件事,你覺得值得拿出多少來,都拿出來了,那便是儘力,就像是老衲,雖說寺裏都是老衲的弟子,吃飯的時候,老衲對一些小菜,還是願意多夾幾筷子,而並非讓與他們,畢竟這些小菜,也是老衲出力更多種出來的,孩子們也是老衲養大的。”

“人人心中,都有一桿秤,一個人一件事,為其付出多少,除去那個人曾對你做過什麽之外,還有的,那就是你自己覺得做到什麽程度就夠。”

“有人落水,有人捨身下河相救,有人不過在岸邊呼救,有人找一竹竿在岸邊施救,有人路過,不予理睬。這些人,其實都不該被責備,甚至除去那個路過之人,其餘人,都得被誇讚一番纔是。隻有那些路過之人,撿起石頭砸向落水之人,才該被責備。”

老僧一雙渾濁但又清澈的雙眼,這會兒就這麽盯著眼前的高瓘,“施主你又是什麽樣的人呢?”

高瓘看著老僧的那雙好似一口古井的眸子,沉默著冇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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