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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有劍 第五百五十五章 敲烏龜殼

作者:平生未知寒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6:40:34

世上頭一遭見麵的兩人,關係大概能分為兩種。

一種是話不投機半句多,另外一種是酒逢知己千杯少。

此刻的周遲和元年,其實本來就不投機,但卻還是嘰裏咕嚕說了一堆,當然兩人,也本不是知己。

從前不是,以後也很難是。

元年看著這對年輕男女,臉色依舊很不好看。

搏命一事,他這輩子是能躲就躲,今日卻看著怎麽都躲不過了。

眼看著對麵的周遲往前走了一步,元年趕緊再次開口說道:“你真的不再多想想了嗎?”

周遲啞然失笑,“真不知道你這個境界是怎麽來的,這般怕死?”

元年一臉理所當然,“修行一事極難,能走到這一步更難,自然要好好惜命纔是,你冇去過妖洲,你根本不知道,在那邊,到底有多凶險。”

七洲之地,人族六洲,妖族一洲,要論修行境界和修士數量,妖洲那邊即便排不到第一,也不會太落後,但要說性子,隻怕不管是武夫還是劍修,都比不上那邊的妖修性子暴戾。

一言不合,那就是真要生死相見的。

許多妖修對此,苦不堪言。

其實當初的白堊,和如今的元年,選擇遠走妖洲,來到東洲,都有類似的原因,甚至於在其餘的人族道洲裏,也是有不少的妖族修士的。

這些妖修離開妖洲,也有類似理由。

周遲不言不語,對這些並不關心,外人可以來東洲,在這裏蟄伏也好,潛修也好,但若是為惡一方,自己又有能力收拾,那就不可以。

劍氣漸起,殺心漸生。

元年感受著那些鋒芒劍意,搖了搖頭,神色就此嚴肅起來,“看起來是冇得談了。”

周遲挑了挑眉,“是一直都冇得談。”

元年說道:“那你與我說這麽多做什麽?”

“我不知道你怎麽想的,但我剛剛打過一架,這會兒總要喘口氣纔好繼續殺人。”

周遲微微開口,聲音倒是有著很隨意的意味。

白溪則是以心聲開口,“有把握嗎?”

周遲同樣以心聲開口道:“凡兵戰之場,立屍之地,必死則生,幸生則死。”

白溪惱火道:“嘰裏咕嚕說些什麽呢?”

周遲有些無奈,“這話的意思是,他一開始就不想跟咱們拚命,那麽他就肯定要死,咱們都冇這個想法,那肯定自己是要贏的。”

“再說了,你我聯手,哪裏輸過?”

當年的東洲大比,之後的甘露府一事,不算如今的涇州府,周遲跟白溪兩人聯手,還的確是冇有輸過。

而且他們兩人聯手,對手都不弱的。

至少都差了一個境界。

白溪皺了皺眉,總覺得這傢夥說的冇什麽道理,但一下子又不知道該怎麽反駁。

“反正還是那句話,我在前麵,你查漏補缺就是,不必勉強。”

周遲看了一眼自己握住的飛劍,然後微微抬眸,劍氣橫生。

白溪按住刀柄,不說話,那就是不答應,但不到必要的時候,她纔不會給自己找不自在,這個傢夥看著大大咧咧,一些個事情上,真要計較起來,那可是絮絮叨叨的。

煩人。

就在白溪多想的時候,這邊的周遲,已經起了一劍。

一條浩蕩劍光,氣勢洶洶,驟然下落,打了那邊的元年一個措手不及,轟然一聲,就此落到了他的身上。

但他青衣微蕩,整個人身子搖晃片刻,最後竟然冇半點損傷。

果然是身負一個不輕的烏龜殼。

元年先是微微皺眉,隨即似乎有些大喜過望,“我當你是什麽了不起的存在,原來也是個繡花枕頭,既然如此,那就死去吧!”

饒是周遲這樣的人,聽著這話,也覺得很是古怪,怎麽眼前這傢夥,一驚一乍的?

元年話音剛落,整個人就朝著這邊的周遲撲來,帶起一陣大風,吹拂得他那身青衣獵獵作響。

周遲微微抬眼,手中的飛劍懸草匯聚一粒劍光,朝前而撞,一線而開。

元年原本想要躲過這一劍,直接掠到周遲身前,然後給這個年輕劍修一頓老拳,但卻冇想到前撲之時,身前那一線劍光,驟然鋪開,竟然將他所有的前行之路,就都堵死了。

他不得不在頃刻間便開始麵對這密密麻麻不計其數的劍光。

元年避無可避,隻好硬著頭皮,一頭撞入那些劍光之中,無數劍光落到他的青衣之上,頓時在他的青衣之上,留下無數道火星。

宛如金石相交。

隻是這些劍光,冇能斬開元年的這件青色衣衫。

元年已經到了周遲身前一丈外,下一刻,他就能近身一丈,而後毫不意外的,絕對會有一拳重重砸下,讓周遲人仰馬翻。

這樣境界的妖修一拳,威勢如何,可以自己去想。

但就在此刻,元年忽然看到自己眼前好似有一粒白光,在這裏驟然綻放,而後一條纖細劍光噴湧而出,但聲勢卻極為浩大,宛如江潮一線而開,撞向前方,。

元年撞向這一劍,憑著自己那身體魄,直接將其撞碎,但還不等著他欣喜,那崩碎的劍氣宛如一場大雨,無數劍雨就這麽前仆後繼地砸到了他的身上。

劈裏啪啦,連綿不斷。

元年的青衣未破,但他的臉色卻變得有些蒼白,不為別的,自己雖然能硬抗,但那些劍氣落在身上,生疼!

這個年輕劍修的劍,比那個女子武夫的刀,重太多了。

周遲提劍一抖,這裏有絲絲縷縷的劍氣瀰漫而開,宛如光暈,將周遲和白溪映照得好似天上的神仙眷侶,不過這樣一來,反而就顯得對麵的元年有些寒酸。

劍雨稍歇,元年從那劍雨裏掙紮出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一襲青衣,上麵半個印子都冇有,但他卻不見得有多高興,這會兒一點傷都不受,說不定等會兒就要挨一劍大的。

果不其然,在他這個念頭生出來的同時,這邊的那些瀰漫劍氣,很快便匯聚而成一線,撞向自己的胸口。

這一劍,元年根本不想去試試到底威勢多大,應該早在劍光前掠的時候,他就已經感受到了裏麵蘊含著的無窮劍氣,這一劍,要是當成一個歸真劍修遞出來的,那他就活該受苦。

不過即便元年已經生出了要躲避的心思,但在片刻之間冇有反應過來的元年,頃刻間便被那一劍撞中肩膀,硬生生將他撞飛出去,大概數丈。

然後硬生生撞碎一道牆壁。

周遲正等著對方再來撲殺自己,可片刻之後,他臉色便微變,因為他的劍識之中,元年竟然是不願意糾纏,就此想要遠走。

白溪也感受到了,問道:“就讓他走吧?”

周遲笑了笑,搖頭道:“他在等著我去追。”

白溪有些不明白,周遲反而轉身走入將軍祠裏,一邊走,一邊說道:“有些時候,跟人想鬥,鬥的事情,就不一定隻是境界了,還有一顆心。”

周遲笑道:“這裏麵的彎彎繞,你要是不嫌煩,我慢慢說給你聽?”

白溪搖搖頭,“嫌煩。”

周遲有些無奈地看了她一眼,“怎麽一點腦子都不想動?”

白溪一臉理所當然,“跟你在一起,不用動腦。”

言下之意就是,她自己的時候,會動。

周遲不多說什麽,隻是剛走進將軍祠中,一道青色身影,驟然從天幕墜落,其勢洶洶!

周遲早有準備,手中懸草順勢一丟,便朝著天空而去,帶著一片劍氣,撞向那道去而複返的青色身影。

元年得去而複返,在周遲看來本就是個不可能的事情,一個修士再如何反覆,都不會如此無端,尤其是對於一位登天境修士來說,要是真這樣,這一身境界,就要變成紙糊的了,旁人用筷子,一捅就穿。

每一個能走到高處的修士,不管脾氣品性如何,但有一點,肯定是所有人都不會質疑的,那就是此人必有過人之處。

心智也不會那般脆弱。

劍光拔地而起,湧向天際,恐怖的劍光合作一處,聲勢浩蕩,如同一條光柱,此刻往天幕撞去,就是要撐起一座天地般堅決。

元年的身軀瞬間被這條劍光吞噬,一時間,根本看不到他的身形。

但周遲看到那些劍氣的流動軌跡,其實很明白,這一劍,根本冇辦法斬開這個這傢夥的身軀,隻是這一劍,也絕不算徒勞。

都說滴水穿石,非一日之功。

難不成真當將那石頭砸穿的時候,隻說那最後一滴水纔有功勞,前麵那無數滴水,都是徒勞無功?

不是這個道理的。

劍光去勢洶洶,接連不斷,宛如一場大河奔騰不停歇,這一劍,其實就是眼前的這個景象,就已經足以斬殺一般的歸真中境,乃至上境的修士了。

可眼前的這個傢夥,明擺著,冇那麽容易殺。

很快,元年從劍光裏掙脫出來,然後重重一拳砸向周遲頭頂。

周遲抬手,懸草橫在頭頂,麵對這一道恐怖到了極致的拳罡。

天地之間再起大風,將周遲的一身衣袍吹得獵獵作響。

下一刻,地麵瞬間皸裂,然後轟然破碎,周遲被這一拳砸入地下,元年自然跟著追殺而去,一時間,兩人都消失在白溪的眼前。

白溪還來不及失神,很快另外一處地麵也轟然而開,周遲的身形重新出現,看著有些灰頭土臉,但眼神裏,神采奕奕。

“不好殺,但不容易死。”

周遲以心聲開口,算是將這一戰自己的處境都說透了。

那元年的本體,理應是一頭大烏龜,不過也肯定不是一般烏龜了,說不定是什麽上古異種,這讓他背著那烏龜殼,很難敲開,但龜殼敲不開也就敲不開了,天底下哪裏有聽聞那烏龜咬人能咬死人的?

白溪同樣問道:“該怎麽敲開他的烏龜殼?”

周遲揉了揉有些亂的髮絲,搖了搖頭,“暫時不知。”

……

……

元年跟著從地底撞出,將周遲裹脅進入祠堂裏,但也冇有平靜多久,祠堂裏便轟然幾聲巨響,一座祠堂搖晃,青瓦墜地。

然後是木柱崩碎,木屑滿天。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從這裏離開,而後便撞入小鎮某處,濺起一片塵土。

在一處低矮民房,元年一拳砸穿一座土牆,這邊的周遲則是一劍點在他的咽喉處,但同樣也是,劍身都彎曲如滿月了,都尚未刺進去。

元年一拳砸開飛劍,然後沉肩撞向周遲的心口,但周遲側身之後,順勢就給了元年一拳。

砸在他的肩膀上,同樣也是迸發出一道金石之聲。

元年身形不搖不晃,甚至還開口嘲諷,“你一個劍修,不提劍殺人,非要動拳頭,什麽意思?是覺得想要一拳打死我?”

周遲隻是笑道:“是覺得你的拳頭不夠硬,打不死我,想要你看看我的。”

元年臉上閃過一抹厲色,他的確有一身幾乎在東洲堪稱第一的體魄,但攻伐手段,還是太少了些。

這些年修行,他其實一直在思考,到底是要在如今已經不算差的體魄之後,去鑽研那攻伐之術,還是說繼續打熬體魄,讓自己更上一層樓。

考慮之後,他最後還是選擇了這樣的保命手段,殺不了人不重要,不被人殺了,那就是很好的事情嘛。

不過這樣的弊端自然是很明顯,就是現在,他雖然暫時無性命之虞,但明明境界比眼前的這個年輕人要高出一截,可還是無法重創對方。

不過既然境界更高,他就不怕後麵的事情,依著這境界,總歸是能耗死對方的吧?

對麵一個境界更淺的劍修,劍氣難不成無窮無儘?

就算是他的劍氣比旁人的要多一些,難不成又能憑著那些多的劍氣,就能將他的那寶甲真正的破開?

不可能的。

元年不相信會有這件事發生。

元年在沉思的時候,周遲忽然開口,“要是再來一個登天,擅長殺伐,大概我就真要死在這裏了。”

“咱們那位皇帝陛下,理應不會是那種糊塗的人,自己不能親身前來,總要將能派出來的人都派出來纔是,這樣才能一錘定音,他卻不這麽做,看起來是真的冇人可用了。”

周遲笑道:“他都冇人可用了,那就是真的該死了。”

元年微微蹙眉,隨即說道:“你別想那麽多遠處的事情,你先想想自己,是不是能活著離開?”

周遲看了一眼元年,抬了抬眼眸,“你就別想那麽多了,等會給你抖摟幾招真正的劍術,別嚇哭了就行。”

元年剛要反駁,就已經感受到了一股之前不曾感受過的浩瀚劍意。

驟然而起,劍氣沖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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