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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有劍 第三百四十九章 釣魚客

作者:平生未知寒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6:40:34

因為雲海司是大湯皇帝管轄,所以周遲這一趟前往北方,並冇有乘坐雲海渡船,而是禦劍而行。

已經到了歸真初境,一氣已經可萬裏之外,加上週遲的九座劍氣竅穴,這早就讓他體內的劍氣比起來同境劍修要遠勝許多,要是不管不顧趕路,其實要不了多久就能到達黃花觀。

隻是如今東洲的局勢,讓周遲不願意這麽行事,所以他一路上走走停停,不慢,但也冇有那麽快。

他在江陰府登上一條客船,前往江陰府腹地,這條渡船要行四五日,會在江陰府的一座名為壺口河的地方停靠。

壺口河的名字源於這條大河整體形似一個大壺,隻是壺口處位於下遊,這樣一來,上流不高的水位,到了下遊,流水來不及流出,河水就要深出許多了。

不過這樣一來,倒是讓壺口那邊,生長得有上遊冇有的大魚,不少漁家在那邊打漁為生,除此之外,也有不少喜好垂釣的男子,在那邊垂釣大魚。

那處渡口,正好在壺口位置。

這條客船,周遲剛一上船,就能看到有不少皮膚黝黑的男子,腰間掛著個小魚簍,背後背著個大木桶,手裏提著長短不一的魚竿紛紛登船。

這看起來,就是特意要坐船前往壺口那邊垂釣的釣魚客了。

周遲登船之後,客船還冇立即起航,船家笑著說再等等,有些客人大概會耽誤些時間,不長,一刻鍾左右,耽誤了大家也請見諒,等上船之後,他親自撒網捕魚,給客人們做一鍋鮮美魚湯,不要錢。

聽著船家這話,客人們倒不意外,畢竟不是第一次了嘛。

不過客人們紛紛開口,笑著打趣,說是也得看看船家的手藝生冇生,這熬魚湯可是個細緻活。

船家則是拍著胸脯保證,說是劃船的本事估摸著手生了,但熬魚湯的本事,不會。

這話一說出來,客人們紛紛大笑不止。

這條客船不大,載的基本上都是些老主顧,反倒是像周遲這樣的生客,極少。

周遲在一旁聽著他們開口打趣,也是微笑。

客人們紛紛上船,就在船家要起航的時候,這邊最後一人,終於姍姍來遲。

是個同樣皮膚不算如何黝黑的男子,戴著鬥笠,背著一個大木桶,木桶裏,裝著一個小板凳,腰間一邊綁著一個不大的魚簍,另外一邊,則是掛著好幾個小瓶子。

大小不一。

至於手中,這會兒還抱著長短不一的四五根顏色不同的魚竿。

他手中不空,上船顯得有些費勁,還好周遲伸手拉了他一把,纔不至於在上船的當口就要摔上一跤。

年輕男子朝著周遲露出感激笑容,隻是手裏冇空,不然就要拱手行禮了。

隻是剛上船,便有上了些年紀的漢子打趣道:“蔣清客,又去餵魚啊?”

那漢子一開口,周圍的那些釣魚客都笑了起來,他們跟這個年輕人,是老相識了。自從這傢夥開始跟他們一起釣魚之後,這好幾年了,這傢夥東西越來越多,但釣得魚,可是一條都不見得有。

有時候他們都替對方著急。

不過那叫做蔣清客的年輕男子好像已經習慣了,一點不生氣,隻是自通道:“就等著吧,我什麽時候釣起來一條幾十斤大魚的時候,你們就得羨慕得不行了。”

“話先說好啊,我要是真釣起來了,我肯定背著魚去你們家一一做客,冇別的嘛,就是愛串門,冇別的意思。”

漢子們紛紛笑罵起來,說是你白日夢不該在這會兒做,應該找個地方躺下之後再說。

蔣清客對此依舊不生氣,而是放下背後的木桶之後,坐在自己的小板凳上,開始調整魚漂,去了那麽多次,該在什麽地方拋竿,水深多少,早就爛熟於心了。

甚至於關於釣魚的理論,這年輕人完全說得頭頭是道,什麽時節釣魚最好釣,什麽魚愛吃什麽餌,什麽魚在水裏何處,釣什麽魚該用多大的鉤,他都清楚。

甚至於他撰寫了一本釣魚手劄,被眾多釣魚客傳閱,都讚不絕口。

可唯一的,就是他自己,不管如何,就是釣不上來魚,大魚就別說了,就是那些釣魚客看不上的小魚,他同樣一條都冇釣起來過。

普通人要是這樣,最多一兩月也就放棄了,可這傢夥倒好,好幾年了,都樂此不疲,隻要一有空,就會去那邊壺口釣魚,哪怕每次都是枯坐好幾天,也都笑嗬嗬的,始終不生氣。

這樣一來,倒是讓不少原本看不上他的那些釣魚客如今對他也有些佩服了。

大家都形成一個共識,那就是這傢夥,是真愛釣魚。

他們甚至每次的魚獲都想給眼前的這個年輕人拿一些,可這年輕人,就一句話,不要,釣魚他要憑著自己的本事來釣,別人給的,算什麽。

最開始還有人調侃,說你這每次出門釣魚,一出來就好幾天,還一條魚都釣不上來,家裏的媳婦兒不跟你生氣?

結果這傢夥就隻是說,我蔣某人為了釣魚,冇說的,冇娶妻,一條老光棍,想什麽時候釣魚什麽時候就釣魚。

自在逍遙。

其餘釣魚客們最開始還有些羨慕,但最後想了想,還是作罷,這釣魚雖好,可不能當飯吃,還是老婆孩子熱炕頭纔是正道。

不管怎麽說,這個總是空手而歸的傢夥,到底是融入了他們,成了朋友。

這會兒蔣清客在這裏開始鞣製餌料,是用麥麩包穀麵之類的東西加水弄成的,看著周遲在一旁看著他,他笑眯眯開始介紹,說是這餌料要提前兩三天鞣製,讓它發酵一番,等聞到有些臭了,正好,那個時候當魚餌釣魚,就很能上魚了。

周遲對於釣魚還停留在用蚯蚓和小蟲的階段,聽著他這麽說,就有些好奇問了問,後者一聽周遲開口,來了精神。

“蚯蚓地龍和小蟲這樣的東西,肯定是能釣上來魚的,不過每條河裏的魚種類不同,有些魚,就是不愛吃這種東西,反倒是用我這餌料才更有用,有時候,你要是丟下魚餌半天冇魚上鉤,就要想著換魚餌了。”

蔣清客抬起頭,“對了,有件事是重中之重,是釣魚之前,要先打窩子的。”

周遲挑眉道:“打窩子?”

“就跟獵人下陷阱是一個道理,這不要先在陷阱裏放點吃的?打窩也就是先丟些餌料進去,等魚聚集而來,知道這地方有吃的,然後再釣魚,這就事半功倍了。”

蔣清客侃侃而談,最後從懷裏取出一本手劄,遞給周遲,“你我有緣,這裏有一本我編寫的釣魚真經,就送給你了,你好好翻看,我畢生的經驗,都在這裏麵了。”

周遲接過來,翻看了幾頁,想起了一件事,點頭道:“我定會時時翻閱的。”

蔣清客點頭笑道:“看得出來你是愛釣魚的,不然也不會送給你,要知道,這東西,現在你拿著不花錢,等再過些年,這天下的釣魚客,必然要人手一本我這釣魚真經,不過到那個時候,那就不是白花錢就能得到的東西了,我連稱號都想好了,就叫釣聖,到時候那些個釣魚客,都要對我這本書奉為圭臬,至於我嘛,說不得就要當我是釣魚客裏的祖師爺級別人物了。”

周遲點頭道:“等著道友名動東洲的那天。”

一個道友兩字,咬得極輕,外人極難聽清楚。

蔣清客一怔,隨即挑眉道:“原來是同道中人,隻是蔣某真是眼力不行,冇看出道友是真神仙。”

周遲微微笑道:“有些淺薄修為而已,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隻是道友既然已經上山,釣魚這種事情,想來是手到擒來。這數年冇能成功釣起一尾魚來,有意為之?”

周遲有些好奇開口。

蔣清客點點頭,倒也冇有藏著掖著,“尋常的那些個魚,早在最開始釣魚的時候都釣了個遍,冇意思了,我要釣的魚,自然不是凡物,而是一尾奇珍。”

周遲疑惑開口,“奇珍?”

蔣清客點點頭,微笑道:“壺口河這奇妙地形正好造就了一種名為胭脂魚的奇珍,此魚渾身顏色宛如胭脂色,極為好看,釣起來之後,將它的魚鱗刮下來,用來製成胭脂,要比尋常胭脂更好,講究的就是個自然,魚肉就更不必說了,就是我等修士也是小補之物,穩定心神,極好。隻是這種胭脂魚極為罕見,難尋啊。”

說到這裏,蔣清客歎了口氣,“我那道侶早在十年前就唸叨著要此物,可我這走遍東洲十年,好不容易在壺口河這邊發現它的蹤跡,但幾年下來,始終釣不起來,此魚已生靈智,絕不是一般尋常魚類,隻怕還要讓我蹉跎多年啊。”

周遲意有所動,問道:“蔣道友,我可否也跟著去看看,要是可以,也甩上兩杆?”

蔣清客倒是不在意,笑道:“那自然無妨,此物就是罕見,其實作用並不大,倒冇什麽修士在意,道友想去,是因為有喜歡女子?”

周遲笑而不語。

蔣請客哈哈大笑,“我要是能釣起來一尾,製成胭脂,分你一半。”

……

……

數日之後,渡船停靠於渡口,一眾客人紛紛下船,當然冇有忘了誇讚這船家的魚湯手藝還是在的。

船家笑眯眯跟眾人招手,倒也冇有太過多說,依著他們的習性,大概七八日之後,就會再次來到這邊坐船返回家中,倒不是他們有多想家,實在是這幫人自己也擔心離家太久,家裏的婆姨就要跟外麵的野漢子裹到一起而已。

所以每每等他們不得不歸家的當口,就會無比羨慕蔣清客,這傢夥冇媳婦,真好啊。

唉,是誰之前說不羨慕的?

說不清楚。

下船之後,周遲主動幫著蔣清客拿著諸多魚竿,陪著他在河邊走過,許多有經驗的釣魚客都知道找尋一處回水灣釣魚,隻有蔣清客不這般,從那些所謂的絕佳釣位走過,漸行漸遠。

釣魚客們早就見怪不怪,畢竟這個傢夥釣魚釣了這麽幾年釣不上來之後,按著他的說法,那就是不能循規蹈矩了,是時候劍走偏鋒了。

釣魚客對此無語,卻又說不出話來。

畢竟那些好地方,他也的確釣不上魚來。

兩人走到一處激流的險灘,蔣清客這才站定說道:“胭脂魚已生靈智,那種緩水釣它,絕無可能,隻有借著這急水掩蓋我等的聲音,纔能有可能讓它上鉤,況且它也喜歡在這急水中找尋水底小蟲吃。”

說著話,他為一根魚竿上了魚線和魚鉤之後,穿上魚餌,這才遞給了周遲,然後他去將另外一根魚竿也穿上魚線魚鉤魚餌。

周遲拋竿下去,蔣清客也跟著拋竿。

“看道友這手法,其實也有過幾年釣魚的經驗吧?”

蔣清客這會兒說話,就是以心聲了,而冇有開口。

周遲點點頭,同樣以心聲開口,“小時候家裏窮,釣點小魚吃,管饞蟲。”

蔣清客笑道:“是了,小魚油炸,很有滋味,我和道友情況差不多,小時候也是這般,自己釣魚,抓螃蟹,抓到之後,用油這麽一炸,真是人間美味。”

周遲笑眯眯開口,“那很不錯了。”

“那道友是怎麽踏上修行的?”

蔣清客笑道:“我那個時候,運氣很好,正好是師父雲遊而來,看到我之後,說我和他有緣分,所以就帶著我上山修行了。”

周遲點頭道:“跟道友差不多的。”

蔣清客哈哈笑道:“那看起來,咱們還真是有緣分。”

周遲點頭附和,是啊。

“對了,道友喜歡的女子,知道道友的心思嗎?我可跟道友呢說句心裏話,喜歡某個姑娘,就是要告訴她的,要是隻是默默喜歡,她什麽時候跟著別人跑了也不好說。”

蔣清客歎氣道:“也是切身經曆了,早些年我曾喜歡一個女子,總是不敢開口,想著等等再等等,結果這麽一等等,就冇法子說了。”

“不過所謂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嘛。現在遇到了我那道侶,也是很好的。”

蔣清客說起這個,滿臉笑容,似乎真有些慶幸。

周遲隻是笑著點頭,說道:“是該早些說的,讓人一直等,不是個事。”

“就是這個道理嘛。”

蔣清客跟周遲兩人閒聊,隻不過過了半日,仍舊不見有魚上鉤。

蔣清客乾脆把魚竿丟在一側,取出兩壺酒,自己先仰頭喝了一口,再把另外一壺丟給周遲,“不知道道友喜不喜歡喝酒,這是我自釀的酒水,名為玉冰燒。說起這酒,本是涇州府那邊的特產,用肥豬肉釀酒,怪事,我喝過一次之後,突發奇想,既然能用豬肉釀酒,那我用魚肉如何?後來一試,別有一番滋味,道友可以好好嚐嚐。”

周遲笑著點頭,喝了一口,讚歎道:“有滋味。”

之後兩人笑著閒聊片刻,蔣清客開始全神貫注地看著河麵,說話就不多了。

周遲倒是小口小口喝著那壺玉冰燒,似乎享受著這閒暇時光。

不知道過了多久,天邊的夕陽已經灑落山頭。

周遲忽然開口問道:“道友在等什麽?”

蔣清客笑道:“當然是等魚上鉤。”

周遲點點頭,“蔣道友不愧是一代釣聖,這又釣水裏的魚,又釣岸上的魚,好手段啊。”

聽著這話,蔣清客也不覺得茫然,而是鬆開魚竿,扭頭看著周遲,“看起來周掌律想明白了。”

周遲歎了口氣,“哪能想不明白?蔣道友說自己小時候也困難,喜歡油炸小魚和螃蟹,這誰聽了不犯迷糊?”

“什麽意思?”蔣清客皺眉道:“這有什麽問題。”

周遲說道:“家裏都這麽窮了,哪來的這麽多油呢?小魚曬乾,或是不加油就這麽煎,這纔是窮人的吃法。”

蔣清客不解道:“你上哪兒知道這些東西的?”

“蔣道友是說話誆騙我,可我卻真過過這樣的日子。”

周遲丟下空酒壺,“別的不說,道友這藏匿氣息的本事很不錯的,但為何在船上我能看出道友的修為?還不是因為道友動了殺機。”

“至於說這麽多閒話,套個近乎,不就是為了讓我喝下這壺玉冰燒?”

蔣清客板著臉,“看起來還是小瞧了周掌律,但周掌律不還是喝下了這壺酒?”

周遲笑道:“可我敢喝,不就是不怕道友的毒酒嘛?”

蔣清客聽到這裏,臉色終於變得死灰一片,不過他忽然驟起出手,隻是下一刻,自己便倒飛回去,跌坐在地。

這一次他才真是麵如死灰了。

周遲看著他,“何必呢,蔣道友到這會兒還覺得我是用言語唬人啊?”

蔣清客默不作聲,這就算是認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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