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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章 第七藝術!(千票加更2)

巴黎的報紙對「連續圖畫書」版本的《加勒比海盜》的最初反應是既錯愕,又保守——

畢竟他們既是傳播者,也是最先需要判斷「這是什麼」的觀察者。

起初,是謹慎的沉默,隻在文化版的角落裡發表幾句含糊的點評。

《費加羅報》一位評論員用四行字提到了「一種奇特的圖像敘事嘗試」,說它「介於插畫與故事之間」。

《辯論報》則更矜持,稱之為「給眼睛講故事的印刷品實驗」。

它們不約而同地迴避了「連續圖畫書」這個命名,因為用了這個命名意味著承認,承認則可能犯錯。

對於巴黎的大報而言,麵對一個看不清的東西,沉默或含糊是更穩妥的姿態。

但沉默很快被這本小冊子在街頭的熱銷打破了!

《加勒比海盜》上市後的第三天,除了不斷有人來問:「還有嗎?下一期什麼時候出?」甚至有些人不止買一份。

報攤老闆們起初不解,後來才從一些熟客零碎的談話裡拚湊出原因:

有人剪下了那些畫頁,貼在車間休息室的牆上,工友們圍著看;有人把它帶回家,孩子纏著要一遍遍「看」故事。

咖啡館裡,兩個年輕人能對著幾張剪下來的畫頁爭論一刻鐘——雅克船長和鐵匠到底能不能救出伊莉莎白?

銷量數字不會說謊!

當「沙爾龐捷的書架」一次又一次加印,並在新版中加入了大量GG後,其他報刊編輯在也不能裝作看不見了。

於是,對「連續圖畫書」的報導進入了第二階段。

不僅語氣變了、篇幅長了,位置也從角落挪到了更顯眼的地方。

討論的重點不再是「這是什麼」,而是「它引起了什麼」。

《小日報》用了通俗的標題:《巴黎出現「無聲故事書」,識字不識字都能看懂!》

《法蘭西信使》則試圖分析:

【這是一種全新的感知節奏,它取消了朗讀的時間,讓眼睛直接抓取動作和情節。

這是巴黎第一次出現一種無需朗讀即可被「讀完」的長篇故事!】

於是,這種全新的繪畫形式,正式成為一種「現象」!

現象,則意味著可複製,意味著商機。

不到一週時間,媒體就進入了第三階段:競爭與模仿。

一些報刊開始緊急討論是否要開闢類似的「圖像故事」專欄,動手快的已經找來合作的廉價插畫家,試圖照貓畫虎。

但呈現出來的效果粗糙又可笑,不僅畫麵呆板、人物僵硬,格子與格子之間邏輯斷裂,讀者根本看不懂發生了什麼。

編輯們一邊對著這些失敗的仿製品發火,轉頭就給相熟的、更有名的插畫家寫信或發電報,措辭急切:

「您能畫出類似《加勒比海盜1》上那種連續的故事畫嗎?報酬可議。」

由於每份報紙的主編都在問同樣的問題,於是,壓力很快傳遞到了巴黎的藝術家圈子裡。

最先被衝擊的,是那些以繪畫為生的職業畫家群體,尤其是插畫家和諷刺畫家。

他們幾乎是本能地理解了《加勒比海盜》「連續圖畫書」的創作理念,這並不深奧,況且他們是同行。

諷刺畫家尤其敏銳,他們常年用單幅畫麵濃縮事件、表達觀點,對圖像的敘事潛力有天生的直覺。

不少商業插畫家也抱有同感,他們早就受夠了冇完冇了地為香水GG畫美女,為小說畫千篇一律的浪漫場景。

文字是主人,他們隻是僕人,把主人模糊的描述變成具體的形象,還得小心不能搶了風頭。

但《加勒比海盜》展示了另一種可能:畫麵本身可以成為主人,成為故事的推動者。

一些年輕的插畫家開始公開表示讚賞,稱這種形式為「未來之畫」、「給大眾的視覺交響詩」。

然而,真正的震盪,發生在某個堅固的壁壘內部——法蘭西美術學院,以及它所代表的學院派繪畫。

起初,他們的態度是輕蔑和忽視。

在學院的教室裡,在沙龍的討論中,幾乎冇人正式提起那本「小冊子」上的「玩意兒」。

如果非要提及,也是用一套成熟的話術來貶低——

「通俗娛樂。」一位歷史題材的大師眼皮都冇抬,一邊用畫筆調著顏色,一邊淡淡地對學生說。

「給兒童和下層讀者解悶的東西。」另一位擅長神話場景的教授補充。

他的語氣裡甚至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寬容:「挺有趣,但和那些市集上的木偶戲是一個性質。」

而他們口中最常用,也最斬釘截鐵的結論是:「這與繪畫無關!」

大師們說起這話時,往往是盯著畫布上某個衣褶或則某處光影,仔細考量它們是否符合古典審美的要求。

在這裡,繪畫是神聖的,是追求永恆與普世價值的崇高藝術!

它關乎美,關乎真理,關乎如何繼承古典遺產,又如何對提升人類精神。

那種一格一格、講述海盜冒險的印刷品,不過是消遣、是手藝,甚至可以說是畫筆的墮落!

但在無人看見的畫室角落,不少學員卻會在私下裡翻看過「連續圖畫書」版的《加勒比海盜》。

他們看得很快,甚至快得讓自己有些不安,而且他們看懂了:

看懂了每一格的佈局,看懂了人物為什麼跑向那裡,刀子為什麼要那樣揮下,懸念是如何被吊起,又在下一頁釋放。

而這種輕而易舉的「看懂」,開始動搖他們當中很多人的信念。

因為在學院派的體係裡,「看懂」一幅畫內在的「敘事」需要嚴格的訓練。

你需要瞭解神話典故、歷史背景、象徵符號;你需要懂得構圖法則、色彩理論、透視原理;你需要知道什麼是「高貴的單純,靜穆的偉大」……

一幅成功的學院派繪畫,應該像一座殿堂,觀眾需要懷著敬意,花費時間,繞著它慢慢觀看,領悟其中深意。

它的價值一部分就建立在這種「解讀的難度」和「永恆靜止的莊嚴感」上。

但這種「連續圖畫書」卻完全繞開了這套體係,它不要求觀眾有任何古典教養,自己也不披任何歷史或神話的外衣。

它的構圖不是為了永恆的平衡,而是為了引導視線到下一格,為了製造動態和期待。

它的人物可以歪戴著帽子做鬼臉,可以驚慌失措地摔倒在地,可以露出不那麼「高貴」的貪婪或恐懼。

它不追求進入沙龍接受評審,不渴求金質獎章或國家訂購。

它直接印刷在廉價的紙張上,湧入街頭,被那些從未進過美術學院大門的人拿在手裡。

而且,那些人「懂」得太快了,太輕易了。

這暗示了一種可怕的平等:在理解這種圖像敘事上,一個美術學院教授的速度,可能並不比一個碼頭工人快多少。

那麼他們所精通並賴以維持權威的那一整套關於題材、構圖、意義的評判標準,不就瞬間被清空了嗎?

學院派審美的地基正在鬆動!

關鍵是,不同於過往報紙和雜誌上的諷刺畫,或者小說中的插畫,「連續圖畫書」顯然是一種獨立的藝術形式。

雖然眼前的《加勒比海盜1》是根據同名小說改編,但任何人都知道,掌握這種方法後,畫家可以自己創作故事了!

繪畫與文學之間的分界線悄然消融,今後會有多少畫家會放棄宏大、華美的油畫,轉身投入「連續圖畫書」的創作?

所以,學院派把輕蔑當成盔甲,把否定當成護城河,就像當年麵對印象派一樣。

法蘭西美術學院的大師們,必須反覆向學生、向公眾、也向自己強調:「這與繪畫無關。」

彷彿多說幾遍,那令人不安的幽靈就會自行消散。

然而,爭議的聲浪並不會因為學院的沉默而平息,反而因為另一個重磅人物的介入,達到了新的沸點。

愛彌兒·左拉,在接受《時代報》的採訪時下了一個論斷:

「在我看來,這不僅僅是故事,也不僅僅是圖畫,這是一種全新的東西。

如果說建築、雕塑、繪畫、音樂、文學、戲劇是人類已經誕生的六種藝術——

那麼這個新東西,就是第七藝術!」

這個簡潔有力,又充滿榮耀感的命名,重新把輿論攪動了起來。

支援者歡欣鼓舞——看,連左拉這樣的大作家都承認了它的獨立地位!「第七藝術」,多麼響亮的名號!

這徹底洗刷了它身上「兒童讀物」、「低級消遣」的嫌疑,將它提升到了與詩歌、音樂、繪畫比肩的高度。

反對者,尤其是學院派和他們的擁躉,則感到憤怒和荒謬——「僭越!」「褻瀆!」

他們指責左拉譁眾取寵,指責他將廉價的視覺噱頭拔高到神聖的藝術殿堂。

激烈的論戰在報紙專欄、咖啡館和沙龍裡爆發。

讚成者說這是視覺表達的民主化,是時代的必然;反對者則認為這是品味的墮落,是藝術標準的崩潰。

整個巴黎的文化界都在爭論這個「第七藝術」,它的定義、它的邊界、它的未來……

而風暴的中心,萊昂納爾·索雷爾,卻拒絕了所有採訪,消失在公眾視野裡。

————————

萊昂納爾當然不是真的消失了,他有一件「大事」要做,而且需要許多人的集體努力才能完成。

在聖日耳曼大道117號公寓的客廳裡,此刻坐滿了來自各行各業、不同身份的精英們。

音樂家阿希爾-克洛德·德彪西、建築師夏爾·加尼葉、工程師尼古拉·特斯拉,法蘭西喜劇院院長埃米爾·佩蘭……這些都是老相識。

此外,還有一個新認識的朋友,也是夏爾·加尼葉的好朋友,身為工程師和建築師的古斯塔夫·艾菲爾。

他們圍坐在一起,每個人手裡都有一本《加勒比海盜》的「連續圖畫書」。

萊昂納爾站在客廳中央,對所有人說:「這個項目,總投資預計將達到200萬法郎……」

(三更結束,謝謝大家,求月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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