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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豪1879:獨行法蘭西 第485章 是,陛下!

作者:長夜風過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5:42:50

第485章 是,陛下!

弗拉基米爾·伊萬諾維奇·塞列布裡亞科夫坐在寬大的書桌後,手裡捏著兩份檔案,眉頭皺得很緊。

一份是今天早上剛從巴黎發來的電報,索邦大學文學院院長亨利·帕坦的親筆邀請。

這所偉大的法國大學,邀請莫斯科大學醫學院學生安東·巴甫洛維奇·契訶夫參加今年索邦的「詩會」。

另一份是內務部一個月前發來的通知,告知校方該生即將流放西伯利亞,並要求校方開除他的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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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天色灰濛濛的,二月的莫斯科冇有多少陽光;壁爐裡的木柴燒得正旺,但塞列布裡亞科夫還是覺得冷。

他今年五十八歲,在這個位置上坐了六年;六年裡,他見過太多學生被捕、

被流放。

有些是真的革命黨,有些隻是讀了不該讀的書,說了不該說的話。

契訶夫這個名字,他以前冇聽說過。

醫學院的學生,成績中等,不惹事,偶爾在校刊上發表點幽默小品一檔案裡是這麼寫的。

這樣一個學生,怎麼就捲進了政治案?

塞列布裡亞科夫拿起那份電報,又看了一遍。

亨利·帕坦的措辭很正式,也很熱情,他說契訶夫的作品在法國引起了「巨大轟動」。

索邦大學希望邀請這位「俄羅斯文學的新星」來巴黎交流,費用全包,還將授予他「榮譽學生」的稱號。

榮譽學生————索邦大學————這些詞他腦子裡打轉。

一個莫斯科大學的學生被歐洲最古老的大學邀請,這是學校的榮耀,也是他這個校長的榮耀。

如果是在平常時候,他會立刻把這份電報抄送教育總督辦公室,還會讓校刊寫篇文章,好好宣傳一下。

可現在不是平常時候!

塞列布裡亞科夫放下電報,拿起那份內務部的通知。

通知很短,冇有細節,冇有證據,隻說「根據奧克拉納調查,該生參與非法組織活動,犯有煽動顛覆罪」。

他認識內務部那些人,他知道「奧克拉納調查」是什麼意思,有時候是真的,有時候隻是需要抓個人湊數。

契訶夫是哪一種?

塞列布裡亞科夫不知道,他也不需要知道一內務部的通知就是最終決定,大學隻能執行。

可現在有了這份索邦的電報。

如果他回復索邦大學,說契訶夫「因故無法前往」,法國人會怎麼想?

他們會追問是什麼原因,而一旦他們開始追問,訊息就會傳開。

一個剛剛在《費加羅報》上連載了一週小說、被左拉和屠格涅夫盛讚的年輕作家,突然不能出國了一傻子都會覺得有問題!

到時候,巴黎的報紙會怎麼寫?《費加羅報》會怎麼寫?那些法國作家會怎麼說?

「俄羅斯帝國連一個大學生都容不下。」

「沙皇害怕筆桿子。」

「西伯利亞又多了一個文學的幽靈。」

塞列布裡亞科夫可以想像那些標題,他不是政治家,但他知道輿論的力量,尤其是在歐洲,在法國。

亞歷山大三世陛下即位還不到一年,甚至還冇有正式加冕,正是最敏感的時候。

去年他父親被刺殺,新沙皇對任何「不安定因素」都極度警惕。

這種時候,如果爆出俄羅斯迫害年輕作家的醜聞————

塞列布裡亞科夫的額頭開始冒汗,他得請示上級,這種事,他一個人決定不了。

他鋪開信紙,開始寫報告,寫給教育總督德米特裡·托爾斯泰伯爵。

他把索邦的電報內容抄錄了一遍,又把契訶夫的情況簡單說明,最後寫道:

【鑑於該生目前所處特殊情況,以及此事可能涉及之國際影響,懇請總督閣下指示應如何回復索邦大學之邀請。】

寫完,他叫來秘書:「立刻發往聖彼得堡,托爾斯泰伯爵親收。」

聖彼得堡,莫伊卡河畔,謝爾巴托夫公爵府。

弗拉基米爾·謝爾蓋耶維奇·謝爾巴托夫公爵坐在書房裡,手裡拿著一封剛到的信。

信是從巴黎寄來的,寫信的是他的女兒,但授意者無疑是他的妻子,阿列克謝耶芙娜男爵夫人。

信很長,整整四頁紙,公爵讀得很仔細。

讀完,他把信放下,沉默了很久。

窗外是聖彼得堡的傍晚,天色暗得很快,河對岸的冬宮已經亮起了燈。

那些燈在寒霧裡顯得朦朦朧朧,像遙遠的星星。

謝爾巴托夫公爵今年六十二歲,擁有留裡克王朝的血統。

他經歷過尼古拉一世時代,經歷過亞歷山大二世的改革,現在又迎來了亞歷山大三世的保守回潮。

他知道時代在變,或者說,時代正在往回走。

他妻子在信裡說的那些事,他其實早有預感。

把資產轉移到國外,他不是第一個這麼做的貴族,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俄羅斯正在變得窒息,無論對平民,還是對貴族,都是一樣。

新沙皇不喜歡西化,不喜歡自由主義,不喜歡任何可能動搖專製的東西。

像謝爾巴托夫家這樣的老貴族,一方麵要維持在國內的地位,另一方麵也得給自己留條後路。

而現在,他妻子給他出了一個難題:救一個大學生,一個因為寫諷刺小品被抓的醫學院學生。

謝爾巴托夫公爵揉了揉太陽穴,妻子信裡說得很清楚,救這個年輕人,是為了換萊昂納爾·索雷爾的一個承諾。

公爵知道索雷爾,全歐洲都知道,那個法國作家這幾年紅得發紫,寫什麼火什麼。

更重要的是,索雷爾不隻是個作家,他還是個實業家,和羅斯柴爾德家族有密切聯繫。

這樣的人的承諾,當然值錢;但再值錢,也得有命享用。

救一個政治犯,哪怕隻是個「準政治犯」,也是冒險,尤其是在現在這種時候。

公爵站起來,走到窗前,冬宮的燈光在霧裡晃動。

他得想個辦法—不能直接去求情,那太蠢!內務部那些人鼻子靈得很,一聞就知道你有目的。

得迂迴,得讓這件事看起來不像是在「救人」,而是在「維護帝國的臉麵」。

公爵回到書桌前,坐下,拿出一張紙,開始寫名單。

落在紙上的名字,不是那些位高權重的大臣,而是沙皇的近臣,是侍從武官和宮廷總管們,還有沙皇的弟弟們。

這些人說話比大臣更管用,因為他們不涉及政務,隻涉及「家事」。

公爵想了想,先在紙上寫下兩個名字:

彼得·亞歷山德羅維奇·切列溫,他是沙皇的侍從武官長;

弗拉基米爾·費奧多羅維奇·梅謝爾斯基,保守派報紙《公民報》的主編,也是沙皇的密友。

兩天後,聖彼得堡,冬宮。

亞歷山大三世坐在書房裡,麵前堆著厚厚的檔案,有些疲憊。

他是個高大的男人,肩膀寬闊,留著濃密的鬍子。

他父親亞歷山大二世被刺殺後,他登基才半年。

這半年裡,他做了很多事:撤回了父親的改革法案,加強了書報審查,擴大了秘密警察的權力。

他要讓俄羅斯回到「正軌」,回到屬於沙皇專製、東正教和斯拉夫民族的正軌。

門被敲響了,侍從武官長切列溫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個檔案夾:「陛下。

這是今天的簡報。」

亞歷山大三世點點頭:「放那兒吧。」

切列溫把檔案夾放在桌上,但冇有立刻離開。

亞歷山大三世抬起頭:「還有事?」

切列溫說:「有個小事,陛下。可能您會有興趣。」

「說。」

「最近巴黎那邊,有個俄國年輕作家很紅。他的小說在《費加羅報》上連載了一週,法國人都在談論他。」

亞歷山大三世皺了皺眉:「俄國作家?在法國報紙上?」

「是的。他叫安東·契詞夫,莫斯科大學的醫學生。據說寫的是俄國小人物的事,挺有意思。」

亞歷山大三世的興趣被勾起來了:「寫俄國?法國人喜歡?」

「非常喜歡。左拉、屠格涅夫、還有那個法國當紅的索雷爾,都寫文章誇他。

索邦大學還發來邀請,想請他去巴黎參加什麼詩會」。」

亞歷山大三世陷入了沉思。

俄國作家在法國受歡迎,這當然是好事。這證明俄羅斯文化有影響力。

但一個醫學生,寫小說?

亞歷山大三世委婉地問:「他寫的東西,有冇有————問題?」。

切列溫明白沙皇的意思:「我看了幾篇,都是些小人物的事。

有個公務員打噴嚏濺到將軍身上,把自己嚇死了。還有個火車站站長偷情被抓。

都是些市井故事,不涉及政治。」

沙皇重複了一句:「不涉及政治?」

「至少表麵上冇有。就是些幽默諷刺,有點像果戈裡,甚至比他更溫和。」

亞歷山大三世稍微放鬆了些。

果戈裡他當然讀過,雖然諷刺官僚,但畢竟是「俄羅斯的大師」,如果契詞夫真是那樣的,倒也不是壞事。

「莫斯科大學那邊怎麼說?」

「我不太清楚。不過既然索邦都發邀請了,學校應該會重視。」

亞歷山大三世點點頭:「你繼續關注這件事。如果這個年輕人真的隻是寫寫小說,冇有別的,那可以鼓勵。」

切列溫躬身退出了書房:「是,陛下!」

(第一更完畢,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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