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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何前恭而後倨?(月初求票)

老人走到萊昂納爾麵前,冇有像其他人那樣激動地呼喊,隻是深深地鞠了一躬:「索雷爾先生!您還記得我嗎?

安東尼·馬修,『聖米歇爾號』上那個一輩子給人開牡蠣的窮水手!」

萊昂納爾當然記得,他那篇《我的叔叔於勒》,就是首先用他作為藍本,在莫泊桑等人麵前口述出來的。

隻是這個老人已經不像兩年前那麼落魄了,身上的衣服乾淨合身,臉上也冇有了泥垢。

萊昂納爾上前一步,和他握了握手:「馬修先生,我當然記得——不過您變化很大。」

安東尼·馬修綻開一個笑容,把眼角的魚尾紋都擠在了一起:「變化?是的,先生,現在人人都叫我『於勒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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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您,改變了我和這艘「聖米歇爾號」的命運!」

他回身,指向停泊在碼頭的「聖米歇爾號」。

與其他忙碌的船隻不同,它此刻空蕩蕩的,甲板上不見往日熙熙攘攘的旅客,隻有船員們肅立著,目光都投向這裡。

老人的聲音激動得都顫抖起來:「瞧見了嗎?今天,它特意放空,冇有搭載一個客人,冇有運送一箱貨物!

它在這裡,隻為了等您,等您和這些…………這些追隨您、相信您的人!」

他環視周圍黑壓壓的支援者,高舉手臂,在空中劃過一個巨大的弧度,極力凸顯人數之多。

「是您和您的筆,賦予了這艘老船新的生命,讓它有了故事,有了希望。今天,它要用最乾淨的艙位,送您回家!」

這時候「聖米歇爾號」拉響了汽笛,發出一聲長鳴,彷彿在應和安東尼·馬修的說法。

萊昂納爾知道自己無法拒絕這份樸實的好意。

他深吸了一口氣,鄭重地點了點頭,然後邁開了腳步,朝著「聖米歇爾號」的舷梯走去。

身後的支援者們,也尾隨上了「聖米歇爾號」。

唯一鬆了口氣的,隻有那幾個英國警察——他們的使命完成了,剩下的煩惱就交給法國人吧。

船上果然如老馬修所說,乾淨得一塵不染,說明從加萊港來的時候就冇有搭載客人。

幾個小時的航程在一種奇異而熱烈的氛圍中度過。

安東尼·馬修親自為萊昂納爾端上了他親手撬開的肥美牡蠣——當然,冇有收5法郎一打的費用。

渡輪上的其他船員們也一改往日的慵懶,眼神中充滿了好奇,服務得格外周到。

————————

當「聖米歇爾號」的輪廓終於出現在加萊港的地平線上時,岸上早已是另一片沸騰的海洋。

比澤西島更加龐大的人群聚集在碼頭上,無數手臂揮舞著帽子、手帕和簡陋的標語牌。

「歡迎萊昂納爾歸來!」

「真理與自由萬歲!」

「巴黎在等你!」

呼喊聲匯成一股巨大的聲浪,遠遠傳來,竟壓過了海浪的咆哮和渡輪汽笛的長鳴。

「聖米歇爾號」緩緩靠岸,舷梯放下。

當萊昂納爾的身影出現在船舷時,整個加萊港彷彿被點燃了。

人們爭先恐後地想要湧上前,警察們組成的人牆在巨大的壓力下顯得岌岌可危。

無數雙手伸向萊昂納爾,想要觸摸他,想要向他表達支援。

記者們像獵犬一樣擠在最前麵,鉛筆在速記本上飛舞。

萊昂納爾在幾位健壯支援者的護衛下,艱難地走下舷梯。

他冇有立即發表演講,隻是不斷地向人群揮手致意。

「回巴黎!我們一起回巴黎!」人群中爆發出新的呼聲。

顯然,聚集在加萊的許多人也並不僅僅是為了見他一麵,和澤西島上的許多人一樣,他們打算伴隨他回到巴黎。

萊昂納爾也知道,從踏上加萊港的這一刻起,他的歸途就不再是私人行程,而變成了一場公開的遊行。

——————

隨著萊昂納爾一天天接近巴黎,這座城市的輿論和政治氣氛變得越發詭異,並且像一張逐漸拉滿的弓,緊繃起來。

報紙上的標題每天都在變,甚至早報和晚報的態度都可能截然相反,充分展示了巴黎輿論界的善變。

在萊昂納爾還在倫敦「流亡」時,幾乎所有媒體都一致譴責儒勒·費裡政府的殖民政策的失利和縱容暴力的無能。

也都明確表達了對萊昂納爾的同情,呼籲他回來「投入祖國的懷抱」,彷彿他是能拯救法蘭西聲譽的良藥。

但等萊昂納爾真的決定回來,並且得到了民眾的夾道歡迎時,又被許多人視為某種「挑釁」。

一些報紙的態度起了微妙的變化。

尤其是那些支援儒勒·費裡以及溫和共和派的媒體,比如如《時報》和《費加羅報》。

他們的標題從一開始的《歡迎遊子歸來,法律必會公正裁決》,逐漸變成了《理性看待迴歸,謹防民意濫用》。

評論員們甚至開始語重心長地奉勸萊昂納爾要「謹慎行使人民對他的愛戴,不要衝動。」

或者是「想一想儒勒·費裡先生過去對你的支援,不要將國家拖入不必要的分裂和動盪」。

字裡行間,都在暗示著他龐大的影響力,已經成為了儒勒·費裡政府的「威脅」。

而在儒勒·費裡內閣內部,也發生了激烈的爭執和重大的分歧。

儒勒·費裡本人責承受著來自殖民失利、議會不信任和輿論壓力的三重摺磨。

在得知萊昂納爾即將抵達巴黎後,他幾乎是咬著牙要求司法部長朱爾·科爾德向巴黎檢察官施壓。

他希望在萊昂納爾到達巴黎前,撤銷那份該死的、愚蠢透頂的指控。

儒勒·費裡在辦公室裡踱步,臉色鐵青:「我們必須止損,朱爾!

讓這場鬨劇在法庭上繼續,隻會給我們,給共和國帶來更多的羞辱!

英國人正在看我們的笑話!現在撤銷,還能保留一點體麵!」

然而,司法部長,同時也是法學專家的朱爾·科爾德卻無奈地攤開了手,表示無能為力。

朱爾·科爾德的語氣平穩又冷靜:「總理先生,我理解現在的處境,也明白您的考量。

但是,我必須遺憾地告知您,我做不到。那些檢察官,現在已經開始半獨立了。

他們不會聽從我這個司法部長的命令,尤其是在這樣一樁備受關注的案子上。

他們堅持認為,起訴是基於法律條款,程式已經啟動,就必須走完,不能被輿論左右。

任何來自內閣的乾預,都會被他們視為對司法獨立的褻瀆,並可能引發更大的反彈。」

「這些混蛋!」儒勒·費裡幾乎要咆哮出來。

他清楚這所謂的「司法獨立」背後,是誰在施加影響。

檢察官係統的強硬態度,源自於他們對政治局勢的判斷——最遲到今年的11月,他這個總理就要下台了。

通常來說,第三共和國要罷免一位總理,需要議會裡有人提出不信任案,然後投票表決。

但在法國,通常不會走到這麼難看的一幕。

議員們會通過否決重要議案,尤其是重大預算的方式,來表達自己的態度。

如果議案或者預算通過,那麼表明這位總理還能繼續再乾下去;如果冇有通過,總理就要識相地率領內閣辭職。

七月底臨時追加突尼西亞方麵的軍費預算,對他就是一次考驗,但最終涉險過關。

現在一個月過去了,無論是突尼西亞還是交趾支那,情況都並冇有任何好轉,法軍依舊深陷泥濘。

十月份,他就要向議會提交1882年的政府預算以供討論,如果被否決,那他這一年多總理生涯就走到儘頭了。

儒勒·費裡心裡很清楚,這份預算案,註定無法通過。

所以檢察官和司法宮才肆無忌憚地抗拒自己的意誌——雖然在民眾看來,他們是按照自己的意誌行事。

儒勒·費裡此刻感覺自己像坐在一個即將噴發的火山口上,腳下是滾燙的岩漿……

————————

而在位於聖日耳曼區的私密貴族沙龍裡,氛圍則截然不同。

厚重的天鵝絨窗簾隔絕了外麵街道上的喧囂,空氣中瀰漫著上等雪茄的煙霧和陳年白蘭地的醇香。

水晶吊燈下,幾位衣冠楚楚的紳士和幾位裝扮華麗的貴婦圍坐在一起,臉上帶著心照不宣的微笑。

戴著單片眼鏡的吉斯卡爾·德·蒙莫朗西公爵舉起了酒杯:「為我們即將到來的勝利,乾杯。」

他是這個沙龍的主人,一位與奧爾良派關係密切的老公爵。

穿著軍服的退役將軍帕特裡斯·德·格拉蒙伯爵附和舉起酒杯:「為了法蘭西真正的秩序。」

維克多·波拿巴則晃動著杯中的琥珀色液體:「真有趣,看看那些平民,他們像追逐偶像一樣追逐索雷爾。

他們難道不明白,一時的喧囂改變不了任何東西嗎?巴黎,終究是需要頭腦和傳統來治理的。」

蒙莫朗西公爵慢悠悠地說:「儒勒·費裡那個蠢貨,已經被逼到了牆角。

無論萊昂納爾·索雷爾是輸是贏,這場審判都將摧毀他的政府。

而我們隻需要耐心等待。當民眾對混亂感到厭倦時,就是秩序迴歸的時刻。」

伊莎貝拉·德·拉法耶特侯爵夫人用扇子掩著嘴輕笑:「聽說那位索雷爾先生,在倫敦還順手寫了一篇童話,結果惹惱了英國佬的?

真是精力充沛的年輕人啊!不過,樹敵太多,可不是什麼明智之舉。」

維克多·波拿巴冷冷地說:「讓他鬨吧,鬨得越大越好。最好能讓所有人都看看——

所謂的『人民的聲音』是多麼容易被煽動,又是多麼的不可靠。

等他在法庭上,或者在民眾期望落空時摔下來,那場麵一定很教育人。」

清脆的碰杯聲在溫暖的沙龍裡迴蕩,與窗外躁動不安的巴黎,構成了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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