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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前所未見的新戲劇!

當台上的兩個人物開始對話時,觀眾最初的震撼才漸漸消退,將注意力集中到舞台上的劇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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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光柔和地照亮了這間華麗的客廳,一個年輕的女僕正拿起一個藥壺,往杯子裡倒藥。

一個穿著管家製服的中年男人正在擦拭著客廳裡的傢俱,但是動作十分輕浮,顯然是在敷衍。

女僕不斷用手巾扇風、擦拭著額頭,顯得這個屋裡十分悶熱。

【紀堯姆:芬妮,你聽著,我再跟你說一遍,見著你媽媽,別忘了把夫人賞你的新裙子拿出來給她瞧瞧。

芬妮(不耐煩地):聽見了。

紀堯姆(語氣自傲):叫她想想,是你爸爸在拉維爾涅老爺家當差有眼力,還是她有眼力。

芬妮(語帶輕蔑):自然您有眼力啊!

紀堯姆:你還別忘了告訴你媽,你在這個拉維爾涅莊園裡吃的好,喝的好。

白天侍候太太少爺,晚上還是聽她的話,回我們自己的房子睡覺。

芬妮:那倒不用告訴,媽媽自然會問。

紀堯姆(貪婪地笑著):還有吶,錢,你手下也有許多錢啦!

芬妮(驚慌著):錢!?

紀堯姆:這兩年的工錢,賞錢,還有那零零碎碎的……

芬妮:那您不是一塊兩塊都要走了麼?喝了!賭了!

紀堯姆:你看,你看,你又那樣。急,急,急什麼?我不跟你要錢。

喂,我說,我說的是——他——不是也不斷地塞給你錢花麼?

芬妮(驚訝地):他?誰呀?

紀堯姆:大少爺,愛德華。

芬妮(紅臉):誰說大少爺給我錢?爸爸,您別又窮瘋了,胡說八道的。

……】

當紀堯姆提到「大少爺愛德華給芬妮錢」時,他那意味深長的停頓和貪婪的笑容,立刻被觀眾捕捉到了。

一陣帶著「理解」意味的低笑在觀眾席中響起。

在這個時代的法國,少爺與年輕女僕之間的風流韻事幾乎是貴族和資產階級家庭中心照不宣的秘密。

有人甚至側身對同伴低語,語氣曖昧:「《雷雨》?看這開場,該不會是一出『香艷戲』吧?

「芬妮」的臉紅和急於否認,在觀眾看來更是坐實了猜測。

然而,隨著父女倆對話的深入,觀眾的笑容漸漸收斂。

這並非簡單的風流軼事,台詞中蘊含的資訊量極大,迅速勾勒出這個家族內複雜的人際關係。

「紀堯姆」的貪婪、無恥,以及對女兒的利用;「芬妮」的單純、不安,和那份隱藏在嬌憨下的痛苦……

這些都通過演員近乎於「生活化」的表演,清晰地傳遞出來。

冇有過去戲劇中常見的誇張手勢和朗誦腔調,他們的對話就像真正發生在巴黎某個豪宅角落裡的日常。

這種「真實感」牢牢抓住了觀眾,他們從來冇有想過,戲劇還是如此演繹。

尤其是舞台上巧妙佈置的各種光源——看得見的,看不見的——將演員表演的每一個細節都能呈現在觀眾眼前。

這徹底革新了演員的表演方式。

緊接著,紀堯姆開始抱怨自己的妻子,也就是芬妮的母親,並且提到了自己的兒子「馬塞爾」:

【紀堯姆(滔滔不絕):哼!我跟你說,我娶你媽,我還抱老大的委屈……

芬妮(不願聽):爸爸。

紀堯姆(罵得高興了):哼,誰知道我是替哪個下水道裡的老鼠養的兒子。】

台下觀眾皺起了眉頭。

紀堯姆的粗俗令人厭惡,他對兒子「馬塞爾」的辱罵,進一步加深了這個家庭的矛盾陰影。

同時也讓觀眾們意識到還未露麵的「馬塞爾」和他的母親,似乎有著非複雜的過去。

【芬妮:哥哥哪點對不起您,您這樣罵他乾什麼?

紀堯姆:他哪一點對得起我?當兵,拉貨,乾工廠的機器匠,唸書上學,哪一行他是好好地乾過?

好容易我推薦他到了拉維爾涅先生的礦上去,他又跟工頭鬨起來,把人家打啦。

芬妮(小心地):我聽說,不是我們老爺先讓礦上的護衛開了槍,他才領著工人動的手麼?

紀堯姆:反正這孩子混蛋,吃人家的錢糧,就得聽人家的話,好好地要罷工,現在又得靠我跟老爺求情啦!

芬妮:您聽錯了吧;哥哥說他今天自己要見老爺,不是找您求情來的。

紀堯姆(得意):可是誰叫我是他的爸爸呢,我不能不管啦。】

「罷工」這個詞一出,頓時讓現場的法國人神色變得精彩起來。

19世紀下半葉的法國,各種工人運動方興未艾,尤其是公社以後,罷工是社會上很熱門的話題。

工團主義、工聯主義,各種工人黨派……在巴黎時髦得很。

一些保守的紳士們露出了不以為然的神色,而同情底層民眾的觀眾則挺直了腰板,對「馬塞爾」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紀堯姆」在僱主一邊,指責兒子「混蛋」的行為,立刻讓他成為了部分觀眾眼中的「工賊」,更加厭惡他了。

果然,過了不多一會兒,一個身材高大、穿著工裝的年輕人走上了舞台,他便是「馬塞爾」。

「馬塞爾」的出現,立刻帶來了一種與這奢華客廳格格不入的氣氛。

經過一番與「父親」「妹妹」的對話以後,「馬塞爾」的情感開始爆發——

【馬塞爾:我,恨他們。

芬妮:啊?!為什麼?

馬塞爾(恨恨地):拉維爾涅家的人多半不是好東西,這兩年我在礦上看見了他們所做的事,我恨他們!

芬妮:你看見了什麼?

馬塞爾:芬妮,你不要看這樣奢侈的莊園,這裡全是死氣,每塊磚都是礦上死掉的工人給換來的!

芬妮:你別胡說,這屋子聽說就在鬨鬼呢……

馬塞爾:剛纔我看見一個年輕人,在花園裡躺著,臉色蒼白,閉著眼睛,像是要死的樣子——

聽說這就是拉維爾涅家的大少爺,我們老闆的兒子。啊,自作自受,這是自作自受。

芬妮:你……他待人很好,你知道麼?

馬塞爾:他父親做儘了壞人弄錢,他自然可以行善。

芬妮:馬塞爾,兩年不見,你變了。

馬塞爾:我在礦上乾了兩年,我冇有變,我看你變了。

芬妮:你的話我有點不懂,你說的話,有點像安托萬少爺……

馬塞爾:你是要罵我麼?少爺?哼,在世界上冇有這個詞!】

「馬塞爾」的台詞充滿了階級的仇恨和抗爭精神。

他直言不諱地揭露這座豪宅的財富建立在礦工的血淚之上,與「紀堯姆」的奴顏婢膝形成了尖銳對比。

台下不少觀眾被這種直白的抗爭所震動,尤其是那些對社會不公有著深切感受的人。

他們屏息凝神,感受著這個年輕工人身上蘊含的力量。

而當馬塞爾擲地有聲地說出「在世界上冇有這個詞(少爺)!」時,一些年輕的觀眾甚至為他鼓掌叫好。

觀眾們已經完全被劇情吸引住了。

開場時那點關於「香艷戲」的猜測早已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完全沉浸其中的觀劇體驗。

他們彷彿就置身於這間拉維爾涅公館的客廳裡,感受著這裡奢華又壓抑的氣氛。

通過這幾個小人物的對話,觀眾窺見了這個大資產階級家庭內部盤根錯節的矛盾——

主僕、階級、親情、愛情……以及那籠罩在所有人頭上的躁動感。

《雷雨》節奏緊湊,幾乎冇有廢戲;台詞精煉,資訊量卻巨大;冇有音樂來打斷劇情……

尤其是演員的表演,憑藉舞台上比過去明亮、有層次得多的燈光,可以用更內斂的表演方式來表演人物。

這一切,都讓巴黎的觀眾感到新奇而又震撼。

他們意識到,這絕非一出傳統的喜劇、悲劇、歷史劇、家庭劇……

而是一種他們前所未見的新戲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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