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文豪1879:獨行法蘭西 > 第106章 陣營之爭

文豪1879:獨行法蘭西 第106章 陣營之爭

作者:長夜風過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5:42:50

第107章 陣營之爭

最清楚《小巴黎人報》每期銷量的,當然是它的主編保羅·皮古特。

他現在正叼著雪茄,看著剛剛送來的、還散發著油墨味的今日銷量統計,嘴角幾乎咧到了耳根。

這個數字遠遠超出了他最大膽的預期。

辦公室門被推開,副編輯雅克·馬修興沖沖地進來:「皮古特先生!街上的報童反饋,幾乎所有人開口就問『有本雅明·布冬的那份嗎?』!

GOOGLE搜尋TWKAN

好幾個區的報攤上午就賣斷貨了,催著我們加印呢!」

保羅·皮古特用力吸了口雪茄,吐出濃重的煙霧,得意地敲著桌子:「看到了嗎?這就是萊昂納爾·索雷爾的魔力!

讀者要的是好故事!是能讓他們瞪大眼睛、忘記手裡黑麵包是什麼味兒的故事!那個『倒著生長』的嬰兒,就是最好的魚餌!」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彷彿能看到每個人手上都拿著一份《小巴黎人報》,如饑似渴地讀著《本雅明·布冬奇事》的場景。

更看到了《小巴黎人報》憑藉著這部小說的連載,一舉超過《小日報》《晨報》等競爭對手,一舉成為法國第一大報紙的美好前景。

「告訴印刷廠,今晚加印!加印數量……翻倍!不,翻兩倍!我要讓整個巴黎,從紡織廠的女工到擦鞋童,嘴裡唸叨的都是『本雅明·布冬』!」

布希·沙爾龐捷的彩插收集遊戲在沙龍裡玩得風生水起?很好,那就讓那些貴婦人們去追逐雷諾瓦的小畫片吧。

而他保羅·皮古特,用5生丁的價格和這個匪夷所思卻又直擊人心的故事,正在征服整個巴黎的「胃口」。

「本雅明·布冬」,這個由萊昂納爾虛構出來的,逆時間而行的生命,已然成為了1879年春天,巴黎這座城市最不可思議、也最具話題性的「新生兒」。

————

星期天下午,聖奧諾雷城廂街240號,福樓拜先生的公寓裡,照例是人頭攢動,濟濟一堂。

不過來的人當中並冇有伊萬·屠格涅夫,他趁著天氣暖和起來,就回俄國去了。

據說偉大的列夫·托爾斯泰寫了一封信給他,想與他和好,也許他這是趕回去見這位老朋友。

不過即使這樣,沙龍的熱鬨依舊不減,萊昂納爾的《本雅明·布冬奇事》作為這個星期巴黎最為人追逐的小說,自然也得到了格外的關注。

客廳的圓桌上散落著幾份《現代生活》和《小巴黎人報》,於斯曼甚至向萊昂納爾索要他唯一缺失的那張卡片。

對此萊昂納爾隻能攤手錶示自己也冇有收集全這些插圖卡,眾人鬨笑起來,紛紛表示不相信。

左拉突然哼了一聲:「詭計!」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愉悅、調皮、善意的嫉妒。

他有些感慨地看著萊昂納爾:「布希什麼時候變得滑頭起來了?你的小說配合雷諾瓦的彩插收集把戲,簡直是神來之筆。

一期四幅插圖,逼著那些貴婦人買上好幾份雜誌?真是商業奇才!」

眾人都隨著讚美起來,紛紛表示如果布希·沙爾龐捷先生能把這靈光一閃變成常態,自己的新作不妨也給「沙爾龐捷的書架」出版。

這個時代的法國作家並不以言利、從商為恥,反而賺大錢十分熱衷。

巴爾紮克這種鑽進錢眼裡的就不說了——龔古爾兄弟都是藝術品經紀人,大仲馬開設過自己的劇院,都德是個出版策劃人……

有了左拉開頭,大家紛紛都在討論怎樣才能把書賣得更好點。

最後還是福樓拜把話題拉了回來:「哈,親愛的朋友們,別忘了一切的源頭是萊昂納爾,他這次帶來的不是落魄的老頭或者神經質的女人,而是一隻生下來就裹著八十歲皮囊的怪胎!

現在整個巴黎都在議論他,說說吧,你們怎麼看這隻奇妙的生物?居伊,你先說。」

莫泊桑慌忙放下咖啡杯:「老師,萊昂納爾的構思……確實令人驚嘆。他早和我們聊過一些想法,但看到成文,特別是開頭這種雙線倒敘的架構——

巴黎公社風暴中的臨終閱讀,與大革命硝煙中的駭人誕生交織,這衝擊力遠超我的想像。

他成功在開篇就製造了巨大的懸念——這個生而蒼老的生命,如何在時間之河中逆流而上?」

左拉的興趣也轉移到小說上:「懸念?不,居伊,不僅僅是懸念!萊昂納爾選擇了一個極端怪誕的設定——生如老翁,逆向生長。

這看似荒謬絕倫,違反自然法則,就像醫學院解剖室裡那些畸形胚胎!然而這是植根於法國歷史上最混亂、最『逆常』的時代節點——1789年7月14日!

巴士底獄陷落,舊秩序崩塌,新世界在血與火中掙紮著分娩,一個『生而衰老』的嬰兒,難道不是對那個瘋狂時代最尖銳、最怪誕的隱喻嗎?

舊製度在死亡前夜誕下的怪胎,這是一種基於病理學的『怪誕自然主義』!」

萊昂納爾:「……」

愛彌兒·左拉始終冇有放棄把他拉進「自然主義」的陣營,幾乎他的每一部小說,他都能歸結到遺傳或者病理上。

幸好埃德蒙·龔古爾也聽不下去了,他撚著精心修剪的鬍鬚,慢悠悠地說:「愛彌兒,你總不能把一切都納入『自然主義』吧?

我倒覺得,萊昂納爾一直有我們兄弟在《熱曼妮·拉塞朵》裡嘗試的『文獻性小說』的味道。

看看他對大革命前夕巴黎街景的描繪——『熱浪像滾燙的油脂』、『空氣裡瀰漫著恐懼、硫磺和腐爛垃圾的氣味』、『街道成了一條條沸騰的激流』……

多麼細膩、準確!這絕非憑空想像,他一定啃透了米什萊的《大革命史》或者那些親歷者的回憶錄。

這不是什麼『怪誕自然主義』,而是『荒謬文獻體』!」

萊昂納爾:「……」怎麼龔古爾你這個濃眉大眼的也叛變了呢?

福樓拜則敏銳地嗅出了兩者之間的某種火藥味——左拉希望把萊昂納爾拉入「自然主義」陣營,是蓄謀已久;龔古爾想把他的小說歸入「文獻體」,肯定也不是臨時起意。

萊昂納爾之前的三篇作品,由於篇幅的緣故,影響力不夠持久,還不足以讓這些文壇名宿急於將他招攬至麾下。

隨著他第一部長篇小說連載開始,並在貴族與市民兩個差異巨大的階層都廣受歡迎,「萊昂納爾屬於哪個主義」,就被放上了巴黎文學沙龍的日程表。

福樓拜想起了自己在1856發表《包法利夫人》之後,評論界迫不及待地將自己歸於「自然主義」的往事。

後來的左拉乾脆稱他為「自然主義之父」。

但是他在寫作《包法利夫人》的時候,更多想到的是巴爾紮克的《人間喜劇》,而非「遺傳」與「病理」。

明確陣營有好有壞——

好的一麵自然是會得到同陣營的鼓吹、吶喊,無論是發表作品還是到各地去巡演講座,都是一條坦途。

所以他不反對自己的學生莫泊桑同時也追隨左拉,一起高舉「自然主義」的大旗。

壞的一麵則是創作自由會被限製、束縛,如果不是高度認同某種理論,否則漸漸會成為一種折磨。

所以他始終對莫泊桑的創作狀態並不滿意,認為他浪費了太多時間在「自然主義」上,卻一事無成。

萊昂納爾的《本雅明·布冬奇事》同時贏得了貴族讀者與平民讀者的歡迎,也贏得了「貴族作家」與「平民作家」的青睞。

埃德蒙·德·龔古爾是前者,愛彌兒·左拉是後者。

福樓拜非常好奇萊昂納爾會怎樣選擇自己的陣營——而不是像之前幾次聚會一樣含混過去。

他特地給萊昂納爾倒了一杯酒遞給他:「萊昂,說說看吧!」

(本章完)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