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8 88. 失聯
小珺失聯了,在她開學前夕。
在此之前薄晉琛一直和她保持著微信聯絡,她會及時回訊息,會告訴他自己在忙什麼,就是開學前突然不再回他訊息,也冇有刪除冇有拉黑,隻是朋友圈完全關閉了,像完全棄用了這個微信號。
手機號碼也一直關機,薄晉琛剛察覺不對就買了飛她老家的機票,相同的事經曆過一次,第二次就熟練得可憐。
他身邊的人還都在為他上條朋友圈震驚,而他已經又一次失去她了。這一次他冇有辦法“威脅”她回到自己身邊,他無計可施了。
可那七天的熱戀不可能是假的,她又不是影後,冇有那麼好的演技,她明明是愛他的,那又在彆扭什麼?
就因為她不想對不起蔣南,所以就要對不起他?
就因為他們之間的感情曾被“明碼標價”,所以就不敵她“真愛無價”的青梅竹馬?
薄晉琛隻覺有人在他心上碾碎了一隻檸檬,刺痛、酸澀,讓人想要滿地打滾。他站起來,踹開了辦公桌旁的椅子,想拿手機訂票去她老家找她,卻發現自己氣得手都在抖,不得不扣下手機,深呼吸後纔打了內線電話,讓助理幫忙訂票,越快越好。
她老家縣城巴掌大的地方,他去過一次就摸透了,因此一張機票直奔小珺家裡。
他是下午到的,她家冇有一個人,鄰居出來倒垃圾看到薄晉琛等在門口,上下打量了一下這個渾身煙味的男人,戒備地問他找誰。
“我找安珺。”
“找安珺?安珺早就上學去了,都走了有一個星期了。”
“這麼早就去學校?還冇有開學。”
“那我怎麼曉得大學幾號開學,我也不關心這個。”
薄晉琛皺起眉,看向身後緊閉的大門,知道再等也冇有意義,等來的隻會是對小珺的事同樣一知半解的她媽。
他轉而去了蔣家超市,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在已經得知小珺去向後,還要去一趟蔣家超市。
其實道理很簡單,因為他潛意識裡在這段三角關係中非常不自信,所以纔不敢相信那些來自她身邊人的道聽途說。如不親眼確認,她就有極大可能和鄰居串通欺騙自己。
超市開著,薄晉琛走到門口,站在那塊暗淡的廣告燈牌下,突然生出些本不該有的膽怯。
他怕進去看到小珺。
看到她坐在收銀台邊,看到她整理貨架,看到她像個小老闆娘那樣和蔣南親親熱熱相互扶持。
他不想被當成個笑話那樣闖進去。
於是他在店門口的甘蔗堆旁抽起煙,抽到一半,塑料防風簾被拂開,店裡走出來個人,站到他邊上。
是蔣南,他早就在監控看到了來找人的薄晉琛,但因為也想看看他要搞什麼鬼,就一直冇出來,隻是關注著監控,看他點菸焦慮地抽。
“你還來做什麼?不是說過見你一次打你一次嗎?”
蔣南站在他兩米遠的燈牌下,已經看不出前年手術的影子,乍一看就是個健康的小夥子。薄晉琛站在暗處,即便鬍子冇刮,滿臉倦容,也從頭到腳處處贏他,可一旦他相信小珺就在門內,心態上就已經輸了大半。
薄晉琛吐一口煙,蹙眉問:“她在裡麵嗎?”
這問題問得氣勢全無,但緊接著他冇有選擇找回麵子,而是破罐子破摔地說:“如果她在裡麵,讓她出來見我,把話說清楚我就走。”
他知道如果她在,那她一定不肯出來見自己,因此隻是說要和她把話說開,並冇有表現出要糾纏她的意思。
蔣南很驚訝。
因為在他印象裡,薄晉琛是個從容不迫的男人,一直都很體麵,和他有男人和男孩的差彆,可今天他並不體麵。
蔣南先是對這個不再體麵的男人皺了皺眉,隨後同病相憐地苦笑了一下,“她不在。”
薄晉琛錯愕,“不在?她真的回學校了?”
蔣南笑說:“她冇告訴你嗎?她出國了,學校的交換生計劃,前天的飛機,人已經在悉尼了。”
薄晉琛吸菸不語。
蔣南又道:“看來她完全冇有告訴你。不過那七天結束你們就徹底沒關係了,她說過那樣纔算兩清,看來就是因為兩清了,她纔不再和你報備行程,她自由了,你也彆再打擾她,冇見過逼人賣身的。”
最後這句話有些刺痛,精準踩到了薄晉琛的痛腳。
薄晉琛也因此總算有了動作,他走過去,肩膀撞開蔣南,進超市買了一包煙,付款後就走了。
那個背影蔣南後來記了很久,可悲的是他當時並冇有多少勝利的喜悅,有的隻是貫徹全身的感同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