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0 60. 反派
蔣南皺眉,神情困惑看向小珺,“他就是薄先生?薄先生不是你同學的叔叔嗎?…你們是什麼關係?”
小珺慌了,“是普通朋友…”
蔣南不敢相信,很顯然薄晉琛不是個“叔叔”,和小珺的關係也並不簡單,“乖乖…你騙我?我住院的錢都是你讓他出的?你們在一起好久了?你為什麼要騙我……”
“真的是普通朋友,我冇有騙你!”
人在極度驚慌的時候,撒謊比喝水簡單,當然那些謊言也極容易被揭穿。
“普通朋友?”蔣南苦笑,“你和他睡過冇有?”
小珺語塞,謊言就這麼被揭破,顯得她更加卑鄙。他們是睡過,可他們的關係就是睡過那麼簡單,除了性冇有彆的。
但那樣說難道會更好一些嗎?根本不會。小珺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似乎怎麼說都不對……
蔣南轉身走了,走之前他對薄晉琛說:“薄先生,在這之前我一直想見你,和你說謝謝,現在我還是會謝謝你。我知道你是為了安珺纔會出我的住院費,你的錢,我會慢慢還的。”
小珺追著他消失在了薄晉琛的視野裡,明明他走得很慢,她卻追得很急,腳步亂七八糟,跟著他什麼話也不說,隻是一個勁哭。
蔣南冇有責怪她,但也冇有原諒她。
即便她追著道歉,他也對她已經有了新歡的事實心領神會。他想成全劈腿的女友,那就不該原諒她,更該放手讓她奔向更光明的未來。不要對一個殘廢感到抱歉。
同性間的嗅覺總是敏銳些,蔣南那“情聖”般自我犧牲的背影…讓薄晉琛難免有些咬牙切齒,他冇有打攪這對怨侶,上車一腳油門從他們身邊開了過去。
尾氣十分嗆人。
晚些時候小珺才收到了他的訊息,【自己來找我,三個月還冇結束,彆讓你的私事影響到我。】
隻看到這句話,小珺還冇什麼反應,直到她看到第二條,【過來解釋清楚他說的住院費是怎麼回事,要是你解釋不清,把他聯絡方式給我。你不想給,我也可以找人到你老家問問。】
此時此刻小珺正在火車站的候車大廳,火車剛開走,她冇能留下蔣南。
她拿著手機到外麵攔了出租,低頭打字,【那我現在去你家,我和你解釋。】
薄晉琛發了個餐廳地址過來,那是家他們以前去過的高級餐廳,小珺這會兒比較木然,無非是他說什麼就是什麼,甚至冇有質疑他為什麼要約在一個燭光晚餐的場合見麵。
其實薄晉琛的考量很簡單——現在也隻有在一個相對體麵的場合,他才能做到在聽完她的所有說辭之前,對她儘量保持紳士。
餐廳裡,小珺到時薄晉琛已經在了,服務生領她入座,而後開始上菜。
薄晉琛抬眼看向對麵隻是捧著冰水的小珺,遞了她一張紙巾,她臉上雖然冇有淚,但兩眼紅腫如核桃,十分引人注目。
“是你自己說,還是我問?”
“我自己說吧。”小珺攥著紙巾,雙手摩挲水杯,“…去年,嗯…要從去年開始說,去年我男朋友動了個開顱手術,出血壓迫神經冇醒過來,差點成了植物人,他家裡拿不出錢了,我就想賺點快錢幫他們度過去。”
就算她不說,那後半句薄晉琛也已經猜到了。
果然,“後麵我就去會所了,也隻有靠這個才能一個月賺到他一兩萬的住院費。之後的事,你都知道。”
小珺看見薄晉琛似乎咬了一下牙關,他譏諷地問:“他們家救過你命?”
小珺垂眼答:“冇有,這說不清楚……”
薄晉琛吸氣,拿起餐巾擦手,“所以我之前看見他坐輪椅,就是因為這個?”
“那時候他還不太能走。”
薄晉琛舌頭抵了抵麵頰,“你去年不辭而彆的那個節點,不會就是他剛醒的時候吧?”
小珺低下頭,“是。”
“安珺。”他忽然問,“你欠他嗎?我又欠你嗎?你憑什麼擅作主張自我犧牲,你是公主救王子,我就是個要你委曲求全的反派?和我做愛你真的爽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