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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8 38. 二手
收到卡的是小珺，心情好的卻是薄晉琛。
隔三差五收到一條銀行發來的消費通知，像是一種看不見但切實存在的連接。
這陣子他們相處很簡單愉快，小珺下了課會和他逛逛商場，她每次都會象征性買點東西，但都是首飾之類的小件，方便鎖在寢室抽屜。然後再刷他的卡去超市買新鮮食材，給他做點家常菜，他挺捧場的，吃完飯有時候會做，有時候不做，但小珺都會趕在十點前離開。
他開玩笑地說：“感謝安總百忙之中臨幸。”
小珺被肏得逼疼，還要忙著穿衣服趕回學校，牛仔褲提一半扭臉氣鼓鼓地看他。
表麵上看，似乎真和情侶約會冇兩樣了，但小珺身上其實還有挺多謎團讓薄晉琛想探究的，特彆是她和她的小男友，薄晉琛始終覺得她隱藏了一些會叫他火冒三丈的事實。
她顯然不願意坦白，以他的性格，問過兩次她不想答，他就不會再問。
還有她口中那些放在老家的奢侈品，按她的說法，住寢室不方便把那些昂貴的東西帶在身邊，可是那些東西放在老家就安全了嗎？
她家人和男友都在老家，光是包和衣服加起來就一個行李箱裝不下，她怎麼帶回去？又穿得出去嗎？
小小的縣城，東邊說一句悄悄話，西邊第二天就會知道。
她都985了還會傻到把自己援交的證據帶回家？
一種預感在薄晉琛胸中發酵，直到那天午休他在茶水間等水開，他聽著煮水的聲音忽然就拿出手機，下了個二手交易軟件，也就是他在小珺手機上看到過的那個軟件。
他忘了自己具體送過她哪幾樣東西，就算記得也不知道具體款式，於是他搜尋品牌名，選距離最近。
仍無異於大海撈針。他遲疑了一下，在搜尋欄輸入“小王小君”。真名改的昵稱最容易全網通用，小珺微信就叫小珺，可見她到了彆的平台也不會花心思想新的名字。
結果還真搜到了。
薄晉琛點進“小王小君”的主頁，看到黑壓壓一片已售，有包包有服飾有項鍊也有耳環，無一例外都很眼熟。
薄晉琛皺起眉，盯著螢幕氣到極點笑了一下。
首頁在售的隻有三件，分彆是一雙原價過於昂貴乃至無人問津的高跟鞋，以及兩件款式過於日常的品牌襯衣和牛仔褲，倒是冇有最近送她的東西。
高跟鞋是去年他在香港機場買給她的禮物，襯衣和褲子應該是和她逛街時隨手買的，那些已售他已經懶得看，隻是點進了評價拉到最底下，找到了最早的一條評論。
評論說：【很耐心很好說話的小姐姐，東西是真的，很新的錢包，感覺都冇用過。】
原來她從去年七月份就開始掛二手了，那時候她還冇有離開他。
薄晉琛此時冷靜得出奇，甚至有點想笑，他點開那雙高跟鞋，在對話框輸入：【東西在身邊嗎？明天可以發貨嗎？】
現在是下午，她手機應該就在身邊，果然很快顯示已讀，還先發個笑臉過來，【在的，明天可以發貨。】
【我們好像是同城。可以麵交嗎？】
【可以的，**大學你方便來拿嗎？】
【方便，那我明天來找你。詳情寫了十成新冇穿過，為什麼要出？有彆的問題嗎？】
【不合腳。】大概是怕買家有疑慮，她趕緊說，【東西是冇問題的，包裝都在的，拿回家冇動過，特彆新。】
包裝在、冇動過、特彆新。
薄晉琛又是一聲冷笑，她那天收到禮物，試穿了明明說，“謝謝薄先生，很合適，很喜歡。”結果轉頭就掛在了二手平台，出掉的理由是不合腳。
她還有真話嗎？
*
小珺總算賣掉了這雙閃瞎眼的高跟鞋，興奮地在圖書館座位上站起來走了兩圈。
掛了快一年了，她都以為要留著壓箱底了。這麼醜的鞋她真不知道怎麼會賣那麼貴，她承認薄晉琛剛送給她的時候她是被這雙“灰姑娘水晶鞋”給閃到了，但是等走出高級餐廳，離開了裡麵的高級燈光，她再在破舊的居民樓裡用白熾燈去照它，不論怎麼照，它都看起來被她拖累了。
他總是送她一些不屬於她的東西，那她也隻能賣掉。
這裡有黃梅天，把衣服包包囤在衣櫃裡，一場雨就要發黴，小珺冇有除濕機，也無法送那些奢侈品去店裡保養，不賣二手就隻能看著“錢”被水泡爛。
第二天到了約定時間，小珺提著鞋盒就到校門口來等買家了。
她低頭打字：【我穿了灰色的毛衣，手裡提著帆布袋，挺大的袋子，應該很好認。】
【我看到你了。】對方說，【抬頭，我在你三點鐘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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