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價值 033

0031 31. 麻將

中秋小珺回了老家，三天的假期其實很短，她冇有做任何計劃。

早上出車站她就見過蔣南了，他和蔣父一起來接的她，三個人在附近吃了豌雜麪，然後先送小珺回家。

她媽媽見她都煩，“你回來做啥子？平時電話不通一個，中秋節還跑回來做啥子？你是為了回來和我過節，還是為了去蔣家見那個殘廢？你好久和他分手？”

小珺把老遠帶來的冰皮月餅放下，收拾桌上的啤酒和菸灰缸。

“你說話，怎麼不說話？我問你好久和他分手！你脖子上戴的是你買的還是蔣家那個送的？螞蟻大點的銀子，他也送的出手。”

小珺充耳不聞，收拾完就回臥室去了。

她媽媽又來敲門，“你讀書用的蔣家的錢還是自己在外頭打工？他們要是給你錢你彆哈戳戳不收，你多少青春浪費在蔣南身上，花他家的錢也是理所應當。你手頭還有好多錢？三萬拿不拿的出來？”

小珺將門打開，“你乾什麼要三萬？”

“我管你要錢你有就給，冇有拉倒，莫要管到我頭上。”

“我有，但是你要說用到哪裡去。”

“打麻將輸錢，輸掉一萬，其他的我拿來貼補家用。”

“你不要和人家玩錢！”

“就輸掉一萬，隨便玩玩不用你來教我做事。”

小珺腦門發脹，她不知道小時候溫柔的媽媽為什麼有一天會變成這樣，她爸爸做錯了事一死了之，這個家裡其他的人卻要一輩子受到影響……

她低下頭，“我隻拿得出這次的三萬，你以後問我要我也拿不出來，你不要玩錢，我們家哪有錢可以讓你拿去賭。”

“打麻將，怎麼叫賭？”

小珺無話可說，剛回家就拿上包準備走，“晚上回來和你吃月餅，我先出去了。”

她媽媽喊住她，“你去哪！不許去蔣家！”

小珺回頭，仍舊用她好脾氣的口吻說：“你要問我拿錢就也彆來管我。”

她出門徑直往蔣南家小超市走，才走到那個褪色的塑料燈牌下，就覺得踏實了不少。小珺掀開塑料門簾走進去，“媽媽。”

“噯安安來了，小南在樓上。”

蔣父出門進貨去了，隻有蔣母看店，她看到小珺來了，還把她當小孩似的拿了一板AD鈣奶讓她上樓喝。

小珺拿著奶上樓，蔣南在樓上處理從彆人廠裡拿來的小零件，一斤兩塊，做著消磨時間，活動雙手，也有一點微薄的收入。

委屈沉積太久，小珺看到蔣南恢複得那麼好，總算感到片刻欣慰，可她笑不出來，反而很想哭。

“乖乖，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他看到小珺來了，推著輪椅去洗手，走到洗手間門前他扶住門框站起來，“你看，我現在活動都不用幫忙了，很快就能想去哪就去哪。”

小珺走上前從蔣南身後抱住他，自顧自說：“我好想你…”

蔣南聽出她的哭腔，懸著兩隻臟兮兮沾著機油的手，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隻有堪堪站穩自己的身體，“乖乖？乖乖你怎麼哭了？我們不是每天都打電話？”

小珺搖搖頭，吸了吸鼻子，突然孩子氣地問：“我問你，我們什麼時候結婚？”

蔣南笑，“你想什麼時候結婚我們就什麼時候結婚，你畢業，我恢複好，我們就結婚。”

小珺點頭，總算鬆開手，“那你快點恢複好…”

“我曉得。”蔣南吃力地轉過身，親親她，“婚禮上總要我站著一步步走向你，是不是？小花貓快自己擦擦眼淚，我手臟。”

小珺擦擦眼下，“彆人都是新娘走過去…”

蔣南說：“那我也不要坐在輪椅上娶你，如果我一輩子坐輪椅，我肯定不耽誤你。”

小珺故作狠辣地往他肚子上攮一拳，“你都站得起來了你說這種話，覺得很浪漫？”

他笑起來，噘著嘴，“老婆親親。”

小珺抓著他衣領踮腳親親，“快去洗手，洗完手我們中午去吃烤魚怎麼樣？打車過去，給爸爸媽媽打包。”

“好，你等我洗個手換件衣服。”

小情侶收拾一下就出門約會了，小珺提前打了車，請司機幫忙將蔣南的輪椅收到後備箱。司機好奇地問他是不是骨折，蔣南很坦然，一路上和司機說自己從鬼門關走了一圈回來的故事。

可能是因為他太堅強太健談了，到地方司機一口一個兄弟夥，堅持不收他的車費，看得小珺一直竊笑。

其實最開始的時候，蔣南是不願意出門的，他不能接受自己身體的變化，是小珺陪著他開導他，他才慢慢敞開心扉，直麵自己的現狀。

小珺說，你冇有做錯任何事，隻是在彆人眼裡看起來異樣，他們不會特意來瞭解你的經曆，隻會留下刺痛你的隻言片語，所以如果你置身困境，千萬不要管彆人的眼光，你知道怎麼做是對的，做就好了。

蔣南就是因為她的這些話，重新振作了起來。

所以到現在小珺都不後悔當初不告而彆的決定，她既要錢又要陪伴男友，那隻能辜負薄晉琛這個外人。

反正賣淫是她，騙錢也是她，在他眼裡她肯定爛透了，虱多不怕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