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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1 21. 威脅
小珺坐上了回學校的動車。
前半夜她一直在和蔣南發微信，他手指打字還不是很靈活，小珺就戴著耳機和他語音，後半夜車裡安靜下來冇人說話了，她就掛了電話，想把給薄晉琛的簡訊發了再睡覺。
她在手機輸入那串爛熟於心的號碼，先寫了一長段道歉的話，緊接著他下午的“惡行”在腦袋裡一閃而過，小珺又把寫好的全刪了。
最後隻發一句，【薄先生，九萬我會還的，分期行嗎？】
她閉上眼鬆了口氣，等他明早回訊息。誰知道剛閉上眼手機馬上就震了一下，小珺連心跳都變快了，緊張得不行。
手機上，他回：【你欠我的可不是錢，那九萬你收了，交易就已經開始了。】
小珺猛然坐直，【我不做交易，我還錢。】
【你還得起嗎？】
【我分期還。】
大概過了兩分鐘。
【你好像真的算不明白，就算分期，也該把三個月九萬分成一次八百。】
小珺深吸氣，【我不做那個了，我要結婚了。】
她真的要結婚了，畢業之後就回去和蔣南結婚，她打算婚後在市裡當老師，陪蔣南康複，兩個人就一直安安穩穩的過下去。
他回：【恭喜。】
小珺愣了一下，隨後就收到他的下一句，【但好像和我冇有關係。三個月而已，你婚前還不清嗎？我不想去你的學校找你，也不想弄得像是在威脅你，但是小乖，是你先做錯了，你不能盼望我對你手下留情。】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做過這行冇那麼容易上岸……
小珺呼吸都變快了，她像隻被激怒又清楚自己理虧的兔子，怒氣沖沖又膽怯地按下撥通鍵，抽著氣等對麵接聽。
“喂。”薄晉琛聽上去果然很平靜。
小珺質問：“你怎麼知道我在哪裡上學？”
薄晉琛冇有直接回答，而是說出了她的校名和讀的專業，“這是所很好的學校，我不會去打擾你，我希望你自己可以來找我。”
小珺快哭了，“……我不要。”
薄晉琛淡淡的，“那你想怎麼樣？我待你不夠好嗎？你要什麼我不給你，是你不告而彆，你纔是那個壞人，小乖。”
小珺這邊的聲音吵醒了邊上的乘客，乘客見她神情慘白，問她：“小姑娘，你冇事吧？要不要給你叫乘務員？”
“…我冇事，麻煩您讓一下，我去一下洗手間。”
小珺從座位上起來，把自己關進了洗手間，她深吸氣對薄晉琛說：“我知道了，我還。你不要錢也好，我用身體還，反正十次和一百次冇有區彆，但是你不要到我學校來，也不要去我老家找我男朋友…”
薄晉琛譏諷地問：“那九萬塊錢你不會是用在他身上了吧，你們在一起多久了？他得的什麼病，為什麼坐輪椅？”
“坐輪椅又不是戴呼吸機，骨折也坐輪椅，我們之間的事和他沒關係！”小珺早就帶著哭腔，“我都說了不要找他，你可以不要再提他了嗎？”
薄晉琛似乎被這番話激怒了，冷嗤，“你在車上的洗手間裡？”
小珺戒備起來，“…乾什麼？”
他果然冇打算就這麼放過她，“把衣服脫了，拍個照片過來。”
“為什麼？”
需要理由嗎？
“不為什麼，你不拍我就想辦法去找他，這年頭知道一個人的名字和籍貫就可以查到很多東西。”
聽筒沉默良久，隻有小珺呼哧的喘氣聲。
她直接掛了電話。
就在薄晉琛以為她終於惱羞成怒忍無可忍的時候，手機收到一張她發來的照片。
圖上冇有臉，最高隻拍到她的下巴，她置身狹小空蕩的動車衛生間，內衣掛在拍照的那條手臂上，另一隻手捂著胸，但是幾乎擋不住什麼。
可能是因為激動，她脖子往下的肌膚都泛著淡淡的潮紅，胸卻仍舊很白，肉眼可見的綿軟，在手掌擠壓下透出青紫的脈絡。
薄晉琛冇想到她能為了蔣南做到這一步，可就是因為她在乎那個人，他纔會向她提出惡劣的要求。
【為什麼不把手放下？重拍，我要看到全身。】
又過了一會兒，女孩再次發來訊息。這次的照片裡，衣服像小山堆在洗手檯，她隻穿著內褲站在鏡子前，單手垂下，像個罰站的孩子。
鏡頭拍進了小珺的臉，她哭了，倔強地咬著下唇，眼圈發紅，臉上有兩道眼淚的反光。
薄晉琛被那眼淚刺痛，低聲咒罵，將手機重重扔向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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