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一直在仔細盯著祝雲珊三人的表情。
看到三人齊齊色變。
他知道:
自己多半是冇有猜錯。
長生訣之前肯出手《先天乾坤功》、《長生訣》、《慈航劍典》的母本!為鎮魔司填補了高階神功這一塊的空白。
這本身就已經很讓他覺得不可思議。
所以毫不猶豫地答應完成交易。
如今,長生門的三位長老,又準備屠戮《長生訣》的修煉訣竅。
他有一種強烈的錯覺。
這三位長老,該不會就是長生門的長老會吧?
否則……
根本就說不通。
哪裡有出賣自己宗門最核心機密的道理?
這是賣了公的賣母的,要把核心競爭力完全拱手相讓。
好端端的一個四大宗門之一,怎麼可能無緣無故出賣核心競爭力?
長生門的內部,肯定出問題了。
麵對忘川拋出來的重磅炸彈,祝雲珊、李天門、周敏都有明顯反應。
三人對視。
忘川已經得到自己要的答案。
“三位如果覺得合適,不妨說出來,長生門是此界四大宗門之一,也是唯一一個跟我們鎮魔司結交,並且關係不錯的宗門。”
“如果真的有了麻煩,鎮魔司,或許能夠貢獻一份力量。”
此言一出,三位長老齊齊變得猶豫起來。
周敏、李天門都在看祝雲珊的表情。
祝雲珊盯著忘川的眼睛,過了半晌,才歎了口氣,道:
“說出來,讓忘川大人笑話。”
“我們長生門的總壇,其實在前段時間,就已經被人從內部攻破。”
忘川臉色驟變!
四大宗門之一的長生門,被攻破了?!
這麼大的事情,外界竟然毫無覺察?
“出手的是天妖教。”
李天門歎息著補充道:
“天妖教的賊子,滲透控製了我們長生門的一部分核心高層,就是長老會的人……我們長老會,現在彼此誰都不敢相信,不敢接觸,各自帶著一批心腹,尋找彆的隱蔽之所,重建總壇。”
“……風暴剛剛爆發,目前外界還不知情!”
周敏對忘川道:
“我們也不敢讓外界知曉。”
忘川點頭表示理解:
“一鯨落,萬物生。”
四大宗門之一的長生門一旦分崩離析,各大勢力都會忍不住地想要從中分一杯羹。
無論是人,還是資源……
忘川終於明白祝雲珊為什麼要拿《長生訣》和修煉秘訣出來換取資源。
長生門的長老會被天妖教滲透。
這些秘籍和修煉訣竅,大概率已經落入到天妖教的手裡。
這已經不是秘密。
與其看著《長生訣》的秘密被天妖教利用起來。
還不如趁著事件冇有徹底爆發之前,先一步賣個好價。
三人大概率也有為長生門再留一條血脈的意思。
畢竟!
鎮魔司屬於南嶼國官方勢力。
起碼是正道!
忘川陷入深思。
四大宗門之一的長生門,就這樣悄無聲息地被天妖教給肢解了?
這個天妖教,滲透能力,非同一般啊。
現在看自己收服陰瑤兒,收下整個天香門的動作,就顯得十分明智。
有引精通《天魔大法》的人在鎮魔司,至少這些人是無所遁形的,休想在自己的地盤鬨事。
“三位長老。”
“按照你們所言。”
“長生門被肢解分裂,已經不可挽回?”
忘川抱著最後的僥倖,他內心還是不希望長生門出事。
長生門不但是四大宗門裡唯一一個跟自己正常接觸的宗門,而且也是唯一可以確定偏向正派的宗門。
祝雲珊滿臉沉痛之色,緩緩搖頭,道:
“我們不清楚天妖教地我們宗門的滲透已經到了什麼程度……我們如今也不敢大規模地帶出來太多的人,隻能小範圍甄彆,保全一點是一點。”
“等到我們長老會各自尋到安全的重建之地,我們纔會對外宣佈這一事實,長生門解散,反擊天妖教。”
“……”
忘川忍不住地反問:
“真的冇有辦法,主動找出天妖教的人,肅清天妖教控製的高層,保全長生門?”
“冇有辦法。”
祝雲珊搖搖頭,道:
“天妖教的人,我們可以找出來,但是被天妖教控製神魂的人,我們無法察覺和揪出,一旦出手,我們很容易腹背受敵……”
周敏點頭附和,道:
“一旦出手,就是派係之間的廝殺,是長生門內部的廝殺,正中天妖教下懷!”
“天妖教的《天妖屠神法》,走的是至陰至邪的路線,最擅長趁虛而入,一旦被其把握到人性弱點或是受傷,極容易被其控製,奉其為主。”
李天門道:
“長生門一旦陷入內鬥,兩敗俱傷,屆時整個長老會都將被其控製,淪為他們的玩偶和傀儡,隻有迅速切割,止損,保全實力,才能圖謀反擊。”
忘川若有所思。
祝雲珊對忘川道:
“忘川大人心地純淨,一心為人族,我等佩服,但是長生門的積弊,恐怕已經埋藏多年……”
“唉。”
“說到底,還是太保守了。”
“千日防賊,終有被突破的一天。”
三位長老神情黯然。
忘川問出一個關鍵問題:
“你們是如何發現,天妖教滲透控製了你們長生門的高層。”
李天門目露憤怒和冰冷殺意。
“我們長生門的一支外圍分壇勢力,每年都跟我們有信件聯絡……但是今年信件來得晚了一些,恰巧我奉祝長老之命,前往這座分壇的附近轉悠,結果發現那座分壇早就人去樓空,而在附近的一座山澗裡,發現了一座萬妖窟。”
“忘川大人,可知道什麼叫萬妖窟?”
李天門凝視忘川。
忘川搖頭。
“冇聽說過。”
“萬妖窟,培養了各種毒物!然後把活人丟到裡麵,活活啃噬折磨致死……”
“用這種辦法,打造出來的萬妖窟,可以聚集冤魂妖氣和幽冥之力,用於修煉《天妖屠神術》。”
“……”
忘川眼神變得銳利森冷。
這,是妖魔行徑!
李天門咬牙切齒道:
“那一刻,我就知道,分壇早就淪為魔窟。”
“但就在我回到長生門跟祝長老稟報此訊息,準備出兵覆滅萬妖窟的時候,那座分壇的信箋送到……”
“……”
忘川動容。
“信中說,一切如常。”
李天門冷笑道:
“送信之人,是內門一位長老的子嗣。”
忘川遍體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