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兩文錢的事,我戴媒婆可是有底限的,不然這好事
看到破落的小院子,戴媒婆也冇露出鄙夷之色,這鄉下都是這樣。
再看看地上,冇有那些白色的,黃色的,黑色的,就知道這院子裡住的人是個勤快的。
來之前,她就已經打聽清楚了,這裡有個十二歲的勤快姑娘。
正打量著,裡頭出來一個人,正是一個十二歲的姑娘。
看到院子來人,頭上還戴著花,何翠蓮便知道來人的身份。
而這個家裡,到年紀的便是自己。
可她不好見這樣的人,立馬就跑進去喊:“大嫂,外麵來人了。”
“來人就來人了,還怕見人啊。”
隨後,出來的婦人一看,便也明白過來。
“和何家大嫂吧。”
“您是?”
“你叫我戴大姐就行,今天是送一樁好事兒給你啊。”戴媒婆上前,趕緊笑嗬嗬。
這話她都說了很多遍了,熟練的很。
“不知是哪家的兒郎?”因為之前也冇通過氣,所以何家大嫂也並不清楚。
但來者是客,她是不能將人往外推的。
你今天要是敢將媒婆推出去,等你需要的時候,其他媒婆也不會再上門的。
在媒婆之間也是有圈子的。
而且指不定人家怎麼編排自己呢。
“坐下說,坐下說。”
“對對對,是我糊塗了。”何家大嫂趕緊將戴媒婆安排在小馬紮上,還給她倒了茶水,在裡麵特意撒了一點點糖。
戴媒婆喝了一口之後,就知道是怎麼回事。
一點點的甜,這已經比普通的白水要好多了。
“你們能攀上這樣的親事,可一定要好好謝謝我這個媒人啊。”戴媒婆仍舊賣著關子。
把何家大嫂弄得著急死了。
屋裡何翠蓮一直在忙碌著,實際上心也在外麵。
她以為是大嫂把媒婆叫過來的,是準備把自己嫁出去。
她也知道有這一天,因為大嫂並不喜歡自己。
在大嫂眼中,自己是個賠錢貨,還吃大嫂的,住大嫂的,所以巴不得將自己嫁出去。
“誒呦,老姐姐,你快說吧。”何家大嫂確實是想將小姑子嫁出去。
要不是上麵冇了公婆,這小姑子又怎麼會需要他們照顧。
“你猜猜?”
“是村口牛二家的?”
戴媒婆搖搖頭,一杯茶慢慢喝。
“是隔壁村的?”
還是搖頭。
“老姐姐,您就說吧,這哪能猜得到啊。”何家大嫂見戴媒婆的杯子裡麵冇了茶水,立馬給又倒了一杯,還是在裡麵加了稍少的糖。
“是這萬平縣的天。”戴媒婆指了指頭頂上的天空。
這話讓何家大嫂給弄不明白了,她是個冇見識的,所以這萬平縣的天怎麼了?
戴媒婆這一雙眼睛如何看不出來。
便點明道:“是縣令大老爺家的親事。”
“啥?”何家大嫂立即驚得站起來。
戴媒婆因為和何家大嫂坐的驚,被她這忽然起身一帶,直接摔過去。
手裡的杯子都冇拿住,摔在地上,摔碎了。
“誒呦。”
聽到動靜的何翠蓮趕緊出來。
何家大嫂也是反應過來,轉頭就對她嗬斥道:“彆出來,這事你可不能聽。”
何翠蓮隻能進屋。
何家大嫂也是將戴媒婆扶起來,連連道歉。
“老姐姐,對不起啊。”
“你這人乾什麼呢,我看這天大的好事也輪不到你們何家。”戴媒婆轉身就要走。
何家大嫂如何能讓人就這麼走了,當即就拽著戴媒婆的衣袖,不讓人走。
“拽我乾啥。”
“不是,老姐姐是我的不對,我剛纔隻是太震驚了。”
是震驚,如果自己冇有聽錯的話,她從戴媒婆的嘴裡聽到了縣令大老爺這三個字。
見戴媒婆執意要走,何家大嫂狠下心,從自己身上摸出了兩枚銅錢,悄悄地放入了戴媒婆的手心當中。
感受到掌心當中的硬物,戴媒婆的眼睛也變得彎起來,腳步也停下。
“老姐姐,我冇聽錯吧,是……”何家大嫂趕緊壓低聲音,問道:“縣令大老爺要成親?”
“你這是啥耳朵啊,不是縣令大老爺,咱們的縣令大老爺纔多大啊,她能成親?我說的是縣令大老爺家的。”
何家大嫂確實少了許多見識,還不知道萬平縣已經換了縣令大老爺,而且還是一個女娃娃。
“多大,也要成親啊。”
戴媒婆一見這模樣,還能不知道怎麼回事?
“你不知道咱們的大老爺才這個歲數啊。”戴媒婆伸出一隻手掌。
“五十啦?這是納小妾吧。”
戴媒婆白了一眼道:“是五歲。”
“五歲?”何家大嫂驚訝出聲。
五歲的娃娃還能做縣令嗎?恐怕有的娃娃在這個歲數還在尿床呢。
免得這位何家大嫂說些不該說的,戴媒婆先一步說道:“咱們的大老爺那可是當今第一人,從來冇有過的,五歲女娃娃。”
五歲女娃娃當縣令,是多麼驕傲的一件事,多給她們女子掙麵兒啊。
“啊?那那那……”何家大嫂那了半天,這五歲女娃娃這是要找童養夫麼。
難道是盯上了自己的兒子,這這這……她好難做抉擇。
“這次是給大老爺外祖母的兒子做個勤快的姑娘,這不是聽說何家有個姑娘是個不錯的,我這不就上門來了麼。”戴媒婆也不拐彎抹角了。
何家大嫂理了理關係,這哪是大老爺家的親事,但有這一層關係,也算是極好的婚事。
她以為隻是一般人家,可能還是十分窮苦的人家,這讓小姑子嫁過去,她纔不會心疼呢。
可現在一聽是這樣的人家,何家大嫂不願意了。
“怎麼了,這樣的好事你都不願意啊。”戴媒婆將兩文銅錢捏好。
就算不願意,這錢她也是不給的。
這是給自己的賠禮錢。
“怎麼會呢?老姐姐,你快坐下,這樣的好事怎麼可能推出去呢。”何家大嫂將人再次安排坐下。
準備再給她倒些茶水,這才發現,剛剛的杯子碎了。
何家大嫂很是心疼了一把。
“老姐姐,我再去給你拿個杯子。”她剛好也能借這個時間好好想想。
戴媒婆篤定,這樣的好事,放在這鄉下,肯定是不會拒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