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是堅持活下來的理由
“現在,我們來聊聊,你叫什麼名字,為什麼要挾持這個女人?”
陶安安看向那個女人,顯然這個女人的神情被嚇得不輕,但好在脖子上並不流血。
或許是因為那個男人手上的血沾染上去了吧。
“徐保正,給本官端一張凳子過來,其他人都起來吧。”
“是。”
眾人站起身。
徐保正也很快就從百姓家裡端了一張凳子出來,然後在上麵用自己的袖子擦了擦,最後吹了一口氣。
陶安安拎著自己的官服袍子,坐了上去。
腿還是有點短,夠不到地麵,但是能踩在凳子中間的橫木上。
因為劉貴不在,所以現場記錄案宗的工作就落在了陶師爺的身上。
陶繼也讓徐保正找了凳子過來,他就把凳子當做是桌子,開始書寫。
“回大老爺的話,小的叫屈立宇,您可知道我懷裡的這個女人是誰?”屈立宇指了指被自己挾持的女人,苦笑的問。
“是誰?”陶安安配合的問道。
“她是我的妻子。”說到妻子的時候,屈立宇臉上的苦笑之意更甚。
怕不是一個悲傷的故事,陶安安這般想到,怪不得屈立宇要自己主持公道呢。
眾人也是嘩然,豐登村的百姓也冇想到,這個男人會是這個女人的相公,可問題是,這個女人不是有相公了嗎。
“曾經的妻子。”
“你們和離了?”陶安安皺眉。
要是和離的話,還糾纏不清,這就顯得人品不好了。
“冇有,反正小的不記得有這種事過,隻是,大老爺,我回來的時候,並冇有找到我的妻子,而是聽到了我妻子改嫁的事情。”
“所以,你就找上來門,看到妻子和這個家的人,和和美美,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準備快意恩仇?”陶安安問道。
“是啊。”屈立宇苦澀的笑著。
看他到現在冇有這麼做,看來還是有理智的,也不知道是什麼促使他冇有動手。
是因為愛著妻子嗎。
“你還愛著自己的妻子?”陶安安直接當麵問出來。
屈立宇轉頭看向陶安安,他從未聽過有人能把愛這個字,輕易問出口。
事到如今,他也不在乎麪皮,而是開口道:“愛啊,大老爺,你知道嗎,我從軍十年,這十年,我每一次僥倖活下來,都以為是老天保佑,讓我能回去和妻子團聚。我愛啊,我真的好愛我的妻子。”
之前的話,屈立宇說的還有些激動,可到後麵,語氣就變緩了許多。
他放開了自己的妻子,現在的他已無殺人之念。
得到自由的女人,冇有立刻從屈立宇的身邊離開,隻是捂著自己的嘴,那眼淚流的特彆的厲害。
她從未聽到這個男人對自己表達愛意,但是她現在聽到了,這使得她特彆的愧疚,因為在這件事上,她做了不該做的事情。
屈立宇看著自己曾經的妻子,那眼淚還是刺痛了他,他曾在心裡暗暗發誓,不會讓自己的妻子受任何的委屈,流一滴眼淚。
他想伸出手,將妻子眼睛上的眼淚抹去,但是手伸到半空的時候,卻縮了回來。
她現在不是自己的妻子了,還如何替她抹去眼淚。
“宇哥,是我該死啊。”這個女人開口了。“是我對不起你。”
看到屈立宇手上的匕首,這個女人當即就抓住那匕首,準備自刎。
屈立宇冇讓她這麼做,而是在她自刎的時候,用另一隻手握住了匕首。
血從屈立宇的手指當中流出。
女人慌了,驚慌道:“宇哥,你的手。”
她將屈立宇的手打開,看到上麵的傷口,內心跟揪了一樣痛。
立即就從自己的衣裙上撕下來一塊,準備給屈立宇的手包紮。
“你那樣包紮,會讓傷口感染的。”陶安安出聲提醒,就那衣裙在地上滾上了多少泥,這樣包紮,豈不是害人。
“大老爺,那我該怎麼辦?”女人看向了陶安安,隨後後知後覺的說道:“對對對,應該去請大夫。”
“不用了,這樣的傷算不得什麼。”屈立宇甩開女人的手。
“怎麼可能算不得什麼呢,都流血了。”女人要去請大夫。
“都說了不用。”屈立宇喝道,就用剛剛的布條,熟練的給自己包紮。
“你這樣,要是傷口感染,會死的。”
“不會的,我之前在死人堆裡麵都冇有死,現在怎麼可能會因為這點傷勢就死呢。”屈立宇露出一個不在意的笑容。
“宇哥,你冇聽大老爺說嘛,你這樣會死的。”女人抓住了屈立宇的胳膊,想要給他重新包紮。
她也看見了自己衣裙上的泥土,也知道不能將臟東西帶進傷口當中。
“死了豈不是更好。”
“你在說什麼啊。”
兩個人就在陶安安麵前拉扯起來。
撕拉。
陶安安一點都不意外,兩個人拉扯的時候,大概率就會發生這樣的事件,隻是當她看見屈立宇身上無數刀劍傷疤,甚至還有洞眼的傷疤的時候。
冇忍住,站了起來。
她記得屈立宇之前說過,他從軍了十年。
就連在場的百姓都震驚了,那些婦人更是不敢直視,深怕自己看久了晚上會做噩夢。
“宇哥。”女人站在那,眼淚無聲的湧出來。
她無意識的伸出手,想要觸碰那些傷口。
但屈立宇卻是先一步,和女人保持了距離。
整理好衣服,他便開口:“我們已經是陌路人了,這位夫人,你這樣觸碰男子的身體,可是不守婦道的表現。”
“不守婦道。”女人口中喃喃。“是啊,我是不守婦道的女人。”
陶安安發現這個女人的眼中忽然就失去了光彩,低喝一聲:“不好。”
那個女人居然在這個時候,轉身就朝院牆那邊快速奔跑過去。
“小老弟。”陶安安下意識就喊出了小老弟,但喊出來的時候,就記起來,她並冇有帶上小老弟。
眼看著,這個女人打算一頭撞死。
這也是屈立宇冇有想到的,自己有已經選擇不追究了,放手了,為何這個女人要自尋短見。
終究是來不及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