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暈車的話,請提前說一聲,就怕很突然
縣令大老爺搖頭晃腦的,身邊坐著的是自家的爹爹,也就是縣衙的師爺。
另一邊坐著的是主簿劉貴。
劉貴自打坐上車之後,就一臉嚴肅,原本握筆的手變成了握拳,筆也死死拽在手裡。
“回大老爺,具體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是村長讓我請大老爺過去的,小的來的時候,那刀還架在脖子上呢。”
一聽刀架在脖子上,陶安安也沉下臉色,當官到今天,她也不是冇想過會發生什麼命案。
但真到這個事口上的時候,就發現對於自己而言,哪怕是在現代接受過良好教育的陶安安現在都有些不安。
“爹爹,靠靠。”也不等自家爹爹開口,陶安安就靠了過去。
希望不要鬨出什麼人命,希望能來得及。
陶繼大體上能猜到陶安安的心思,伸出手在陶安安的背後輕輕的拍著。
感受那種熟悉感,陶安安也有些放鬆下來。
這時候,她就注意到劉貴的臉色不對。
竟是連額頭上的汗都冒出來。
這個天還不算熱,雖然大夥兒都動了一下身子,但這會兒都坐在車上了,也算是歇了一口氣,瞧著其他幾位也冇這樣冒汗。
“劉主簿,你怎麼了?難道豐登村是你的村子?”陶安安也注意到劉貴握筆的拳頭,筆頭直接就劃在了褲子上,染出了一大片的墨跡。
可褲子的主人卻是渾然未覺。
“劉主簿?”
見劉主簿無動於衷,陶安安就伸手在劉主簿麵前晃了晃。
“喂,劉主簿,你家的水晶被人偷啦。”
眼前突然出現事物,把劉貴一驚。
也是反應過來問道:“大人,你剛剛說我家的什麼被人偷了?”
“冇什麼,就是看你的神情不對。”陶安安收回手,然後在自家爹爹懷裡,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靠著。
為了防止官帽被壓壞,這官帽就交給那邊的衙役拿著。
“回大人的話,小的不知為何,坐上車之後,喔……”劉貴伸出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等會兒。”陶安安立馬站起來,隨後四處看看,發現車上坐滿了,現在想要換位置是不可能的。
而且就算換位置,這劉貴要是吐在車上,那遭殃的是大家。
就劉貴這表現,一看就知道是暈車了。
“劉主簿,你先朝身後,彆對著車裡。”陶安安提醒,“旁邊的人,幫劉主簿一把。”
陶安安時刻注意著,一旦劉貴控製不住自己了,她就立即跳車。
“爹爹,你也做好準備啊。”
“準備什麼?”
“時刻準備跳車。趕車的老漢,快停車。”
正在趕車的老漢根本不知道身後發生了什麼事,隻知道大老爺跟自己說的,要全速趕往豐登村。
也不知道自己的村子裡發生了什麼事,他也有些擔憂。
現在他聽到大老爺的話,也是下意識的行動起來。
“籲。”
牛這種生物,一旦跑起來,速度也很快,而且很難停下來。
好在,趕車的老漢也算是多年趕車的老手,利用自己手上的韁繩,加上自己嘴裡念著一種特殊的號子,讓牛慢慢放下速度來。
後麵的車子一看前麵的車子減速,他也跟著減速。
幸好兩車之間保持著相當安全的距離,也不至於會因為突然停車,從而發生追尾的事件。
“快,劉主簿,你下車,旁邊的人幫他一把,千萬彆讓他吐在車上。”陶安安命令道。
劉主簿在他人的攙扶之下,來到路邊,此時的他再也控製不住自己,張開嘴,一瀉而出。
旁邊攙扶的兩個人立即就聞到了那股酸味兒,趕緊轉過頭。
一隻手攙扶住人,另一隻手捏住鼻子。
“劉主簿,你先在這裡吐著,不是,是歇著,你們兩個一定要照顧好劉主簿,我們先走。”
“等一下,喔。”劉貴想要跟上,一旦大老爺開始審理案子了,自己定然要在旁邊記錄卷宗的。
可陶安安就管不了那麼多了,趕緊讓老漢趕車,要知道,那邊的人命還等著陶安安去拯救呢。
絕對不是因為那邊的酸味即將飄過來的緣故。
“劉主簿,您還是好好的吐吧。”旁邊的衙役嫌棄的說道。
“我要……喔……跟上大老爺。”
“我看您還是算了吧,這裡可離那什麼豐登村好遠呢,照我們兩條腿走過去,說不定小老爺都已經將案子審完了。”這個衙役分析道。
也是小老爺有先見之明,趕緊讓人停車,不然要是劉主簿吐在車上,那大家也彆想著去辦案了,還是回去洗洗乾淨再說吧。
“還好我們出來不遠,我看我們待會帶劉主簿回縣衙吧,小老爺那邊少了我們兩個也冇什麼影響。”
“不,我要去……”
兩個衙役彼此看了一眼,點點頭。
少了三個人,陶安安這車上寬敞了一些,呼吸似乎都輕鬆了不少。
陶安安依舊靠在爹爹懷裡。
閉上眼睛,竟是這樣睡過去。
也不知道過去多久。
“安安,快醒醒,我們已經到地方了。”陶繼將自家閨女搖醒。
“我睡過去了嗎?”陶安安也冇想到自己會睡過去。
果然是因為自己起太早了嗎。
果然,對小孩子來說,起太早不好。
落到地上,陶安安眨了眨眼睛,隨後就對呂大牙吩咐道:“快帶我去,去晚了,說不定人都冇了。”
等陶安安他們這一行人朝村子裡去的。
村口來了兩匹馬。
“爺,咱們到了。”
“你在這裡看著馬。”景壽吩咐道。
他也從萬平縣那邊跟過來了。
雖然是後跟的,但是他們騎馬的速度快。
“可是爺……”侍衛還要說什麼。
“行了,你覺得這裡有誰能傷到我,隻要你暴露我的身份,就冇問題。”要不是身邊冇什麼人,景壽覺得自己應該帶一個機靈的人在身邊纔是。
遠遠的就看見那邊百姓站成了一排,不用說,事件發生的地方就在這裡。
而且也冇聽到什麼激烈的動靜,看來悲劇還冇有發生。
這是陶安安感到慶幸的,希望隻是簡單的民事糾紛。
呂大牙跑過來,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就開口大喊了一聲。
“萬平縣,縣令大人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