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應該不是,應該是吃多了
可是他知道,就算自己很羨慕這個小東西能這樣吃東西,他也做不出來這個樣子。
隻因,他也被教的很好。
“姐姐,你都吃到臉上了。”
陶安安抬起頭,明空就拿來毛巾幫忙擦嘴。
明空也隻是胡亂擦嘴,但不重要。
陶安安在小老弟幫自己擦完之後,對他眯著眼睛,甜甜一笑。
“3Q啊,小老弟,你一個素捲餅夠了嗎?”
“夠了,出家人不用吃太多。”
“為啥?”
“師傅說,吃多了,在唸經的時候,就會想睡覺。”
“我覺得應該不是,應該是吃多了,唸經的時候,要是一不小心放個屁,後麵的和尚一張嘴,全是屁,還咋唸經。”
景壽把筷子放下。
香個屁。
景壽感覺自己也被這個小東西影響了,居然在腦海裡麵想出那三個字。
看著天花板,天花板上懸掛著燈籠,隨著風打著轉。
“那位媽媽,找個唱曲的姑娘。”
梅香坐了過來,在她的手上是一個琵琶。
手指在琴絃上撥弄出幾個音,梅香便悠悠的唱了起來。
“你真不打算回答我的問題嗎?”景壽看著梅香。
冇想到在這樣的地方,會有如此氣質的姑娘。
梅香根本不去看景壽,隻是沉浸在自己的歌聲當中。
氣質出塵。
“我是萬平縣的縣令大人,這裡我最大,哪裡我去不得。”
說得在理,景壽想要反駁都冇辦法反駁。
有些東西不是用大人的視角去反駁就是正確的。
相反,小孩的視角,最是直接。
“何況,我是縣令,關心一下自己治下的百姓,不是應該的麼。”
景壽聽到這話,冇忍住笑出來。
這讓他想起了那些個冠冕堂皇的大人,也是這般說辭。
想到此,景壽就和陶安安說了這樣的話。
陶安安歎了一口氣,她應該表現的懵懂纔是,可為什麼自己秒懂啊。
“佛祖眼裡出佛祖,狗屎眼裡出狗屎。”陶安安如是這般說道。
“怎麼說?”景壽覺得這話又高又低的。
還真是難得,能在一句話當中出現這種情況。
提到了佛祖,明空也好奇會從姐姐的口中聽到什麼話來。
陶安安看了小老弟,原來自家的小老弟也會用出這樣卡姿蘭的大眼睛看她啊。
隨後,陶安安便給自家小老弟,順便給旁邊的傢夥,講述了這個故事。
傳說,一日,蘇東坡去拜會佛印大師,正遇見佛印在打坐。於是,蘇東坡也學佛印打起坐來。
兩人打坐完,蘇東坡問佛印:“你看我坐禪的樣子像什麼?”
佛印答:“我看閣下像一尊佛。”
蘇東坡竊喜,開玩笑地說:“我倒看你像一堆狗屎。”
蘇東坡覺得自己占了便宜,回家後和妹妹蘇小妹得意地提起這件事。
蘇小妹說:“哥哥你錯了,佛說佛心自觀,你看彆人是什麼,就表示自己是什麼。”
“阿彌陀佛,佛祖眼裡出佛祖,姐姐你講的真好。”明空雙手合十。
景壽聽完這個故事也是若有所思,冇想到能從這個小東西的口中聽到如此有禪意的故事。
隻是不知故事當中的蘇東坡和蘇小妹又是何人。
想來是小東西虛構的吧。
景壽也不是個傻子,立即就從這個故事當中聽出了小東西在罵自己是屎呢。
緊盯著小東西,從那小東西偷偷瞄自己一眼,景壽就十分確定她在罵自己,可自己又拿不出證據來。
和那些窮酸文人一樣。
討人厭的小東西。
“唉,說這個故事乾嘛,真是的,屎啊屎的,都影響吃飯。好了,我回答了你的問題,也應該是你回答我的問題了吧,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唉唉唉,你身上是不是有什麼藏寶圖?”
陶安安在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還特意壓低了音量,生怕彆人聽見,可實際上她的話全都被人聽見了。
“你的想象力還真是豐富,你不去寫那些話本還真是可惜了。”景壽調侃道。
“就我?還需要去寫話本掙錢,我腦子瘋了吧。嗯,我確實想寫一本書。”陶安安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書名我都想好,就叫噹噹噹,五歲福寶小青天升堂嘍,你覺得這書名怎麼樣?”
“不怎麼樣。”一聽這個書名,景壽就知道這小傢夥是在稱讚自己。“世界這麼大,我想去哪就去哪,你管得著嗎?”
“你是蒙多?”
“蒙多是誰?”
胡十七狐疑的看向陶安安,根本不知道她為何要提蒙多。
陶安安緊盯著景壽那張臉。
被看的景壽都感覺發毛,不自覺的要摸摸自己的臉,難道自己在吃東西的時候不小心沾上了什麼東西?
在陶安安的腦子裡麵,很快就將景壽的那張臉移植到了蒙多的臉上,這樣的畫麵不禁使得她哈哈大笑出來,她還不停的指著景壽。
一看這小東西的樣子,就知道她冇在想什麼好事。
“你再指我,小心我把你的手指打斷。”景壽握著筷子就要往上敲去。
陶安安趕緊把自己手指縮回來。
明空在旁邊一臉嚴肅的看著景壽。
“彆看我,我可冇真的敲上去,而且是你姐姐一直在笑話我。”
“行吧,你愛去哪就去哪。不過很抱歉的是,我們這萬平縣可冇什麼好玩的地方,即便是這小紅樓也不接待男客了。”今天也算是敲了這傢夥一筆,陶安安也挺知足的。
景壽先是看了看陶安安,接著又看了看張媽媽,最後又看了看那邊的那些姑娘們。
原來並非是不歡迎自己,這小紅樓還真就不接待男客,簡直離了個大譜。
“這小紅樓不接待男客,難道隻接待你這位陶大人嗎?那陶大人還真是有雅興啊,給自己安排了一個桃源鄉。”景壽譏諷道。
這事兒想想也真是離了個大譜,不知道欽點她為萬民縣縣令的父皇會作何感想。
景壽雖然冇有坐上過那個位置,但是多少也能猜到自己父皇怎麼想,基本上是不會承認自己的錯誤,隻會將這種錯誤歸結到小孩子胡鬨上。
“我還是那句話,佛祖眼裡出佛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