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肚子怎麼會說話呢?人的肚子怎麼不能說話呢
“為什麼要狀告你娘?”陶安安就冇有那麼多的想法,但是她對於兒子告娘這件事也挺好奇。
“我娘她偏心,什麼好東西都給大哥,到我這裡都是大哥用過的,你看我這身上穿的,是大哥用過的,腳上穿的,也是大哥用過的,什麼東西都是大哥用過的。”
武加七越說越來勁,細數著他娘偏心的過程。
偏心自古以來就是亙古不變的話題,無論是誰,這一碗水都很難端平,尤其是家裡養的不止一個小孩,這樣的矛盾總是會產生。
不過一般來說都是偏小的多一點,要是養了三個的話,通常是作為中間的那個容易被忽視。
劉貴的眉頭皺的更緊,原本他覺得兒子告娘這件事就很荒唐,何況還是以這種理由。
老二穿老大穿過的,這在窮苦人家比比皆是,不要說老二穿老大的。要是一家能生出七個子女來,到老七這裡來都已經穿過六次了。
陶安安也明白,這在窮苦人家確實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但是看問題的角度不同,自然對待這方麵的態度也不一樣。
“既然原告都這麼說了,本老爺爺也不能相信你的一麵之詞,那麼就將被告和你的大哥一同叫上堂來吧。”
很快武加七的孃親武穀氏和武加七的大哥武加一來到了堂上。
武加七的老爹武加皮一看,自己媳婦兒和兒子都被拘走了,立馬也跟了過來。
不過,因為他與本案無關,隻能在堂外看審。
再看堂上的另一個兒子,想起這小子之前說過的話,哪裡還想不明白。
“你個小混蛋,你居然真的把你娘給告了啊,你個不孝子,看我不打死你。”
“把那個咆哮公堂之人給我掌嘴。”
陶安安令箭一丟,立馬就有衙役上前撿起來,來到武加皮的麵前,啪啪啪打了三下。
原本武加一也想開口責怪自己弟弟的,這樣一件小事,居然還小題大做。但這下他不敢開口了。
武穀氏更是如此,她就是一個冇見過世麵的市井婦人,這是頭一次上了公堂,還是因為被自己兒子狀告。
這要是傳出去,哪個好人家的閨女敢嫁到他們武家來哦。
“武穀氏,你的二兒子狀告你偏心,說他身上穿的都是老大穿過的,本官問你,可有此事?”
“回……回大老爺,他身上穿的確實是老大穿過的,但這怎麼能說是我偏心呢?”武穀氏不解道。
不要說其他人了,就是她小時候,也是穿著長姐穿過的衣服,這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麼。
“武加一,雖然你不是被告,但你也是這件案子的相關人員,你是怎麼看待這件事的?”
在件事上,確實不好說武穀氏偏心,但不代表這個武家當中就冇有發生偏心的事情。
看似是小事,但是不處理好的話,兄弟反目也是很有可能的。
這是大家都不願意看見的。
武加一低著頭,被問及這個問題,他卻說不出話。
他也是頭一次跪在大堂上,大堂上每一樣東西在他眼睛裡都像吃人的怪物。
所以武加一連頭都不敢抬。
陶安安看他算是大孩子了,但是這膽怯的樣子,真不如自己的弟弟。
可無論如何,一個孩子的自身看法還是很重要的。
陶安安撐著腦袋,另一條胳膊放在桌上。
說起來,她想起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她好像貌似冇有吃早飯,就被趕鴨子上架,坐在這椅子上了。
不足一厘米長的手指頭在桌麵上輕輕的敲著。
一直都冇等到人說話。
武穀氏在那裡著急,武加一更是臉上出現了汗珠子。
越想越餓,陶安安就朝那邊的劉貴勾勾手指,可惜劉貴一直握著筆,就等著下麵的人開口說話呢。
發現對方接收不到自己的信號,陶安安就扭過頭,朝那邊離自己最近的衙役勾勾手指。
離得最近的是徐保正,陶安安看過去的時候,發現這傢夥,居然閉上眼睛,額頭撐在水火棍上。
這個徐保正,居然上班的時候,睡覺,本老爺都不敢這麼做。
令簽一丟。
眾人驚醒。
剛剛小老爺有下達什麼命令嗎?
眾人都看向座椅上的小老爺,就連下麵跪著的人也都抬頭看過去。
陶安安抬手指向了徐保正。
所有人的目光就放在了徐保正的身上,也都明白過來。
“喂,頭。”他旁邊的衙役用手頂了頂。
徐保正睜開眼睛,發現這些目光,疑惑的問道:“看我乾嘛,是退堂了嗎?”
那個衙役也不會回答,而是用手指了指地上的令簽,然後又指了指上麵的小老爺。
徐保正順著目光瞧過去,就發現小老爺指向了自己。
這貨走上前,盯著那手指仔細看了看,什麼也冇看出來,然後繞過這根手指,小心的問道:“小老爺,咋滴啦?”
“去,讓姚嬸嬸給我弄點吃的來。”
“現在?”徐保正驚訝,現在不是在升堂嗎?
陶安安指了指自己的肚子,然後說道:“你信不信我的肚子會說話?”
“小老爺說笑了,人的肚子怎麼會說話呢。”
咕咕咕……
徐保正的笑容尬在臉上,隨後他激靈了閃身去了後麵。
“將那令簽撿起來。”
有衙役撿起來,上前交給陶安安。
“一會,將徐保正給本老爺打入大牢,居然敢上班的時候睡覺。”
額,小老爺您之前也睡覺來著。
好吧,誰都管不到小老爺。
徐保正將一盤點心端了上來,軟軟糯糯的,中間戳了一點玫瑰花餡料。
小鼻頭動一動,就能聞到上麵的氣味。
劉貴皺眉,大堂之上可以吃東西嗎,好像確實可能冇有這方麵的規定。
徐保正剛要退回自己的位置上,卻上來幾個同僚,將自己架了起來。
“怎麼了?”
“你被打入大牢了,小老爺說的。”
“冇有理由?”這過程已經熟悉了,徐保正也不慌。
“睡覺。”
徐保正被帶走了。
“也給下麵的孩子們吃點吧。”陶安安命令道。
看把孩子緊張的,這汗水出的,相當於蒸桑拿了。